李淨秋自然看出了江寒的警惕,笑著回道:
「江道友無需緊張,只是聽聞陸凌雲給了江道友三處記載著傳承寶地位置的玉簡,我便想著,拿些寶物與道友交換。」
「交換?」
這些人還挺講規矩。
「不錯。」
李淨秋翻手取出一個五彩玉盒:「得知你化神在即,想必正在頭疼那心魔劫,這裡面裝著一枚幻滅衍神丹。」
「此丹一旦服下,便可在識海內滋養出一道神識分身,此分身以吞噬心魔執念為養料,滋養其不斷壯大,可助你渡過心魔劫。」
「當然,此丹功效雖好,但也有利有弊。
神識分身吞噬心魔之後,化無形心魔為有形之體,其將會變得非常強大,若你無法將其毀滅,日後必然受其影響,淪為殺戮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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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淨秋盯著江寒的眼睛,見其始終面色平靜,不由失望的搖了搖頭:
「你竟然不怕?」
「也對,你有雷霆法則在身,此等邪祟在你面前,只需一道神雷就可讓其灰飛煙滅,對你來說,此丹有益無害。」
以分神吞噬心魔,代本體承受心魔之苦,再以驅邪之術將分神毀滅……
此丹功效聞所未聞,也只有那繁榮強大的上界,才能出現這等奇丹了。
江寒自那玉盒上收回目光,說道:
「此丹確實功效非凡,但前輩應當知曉,那青色傳承是何等珍貴的寶物,僅憑此丹,可遠遠不夠。」
聽到這話,李淨秋反而鬆了口氣。
她最怕對方恨屋及烏,因為凌天宗的事,把她們也當做敵人,油鹽不進,無論如何都不肯交易。
如今既然鬆口,那一切都好說。
「當然,除了這顆幻滅衍神丹外,師尊還可承諾,在你飛升後收你為親傳弟子,得隕星聖宗道統傳承,日後飛升仙界不在話下。」
合體期尊者的親傳弟子,此等造化,可是比那一道傳承重要的多。
「在你回答之前,我先告訴你,傳承雖好,但也要有能力保住才行,靈界並不是什麼安全之地,甚至比你們這裡更加混亂血腥。
若無大宗庇佑,便是再強的天才,也只能淪為大宗天驕的墊腳石。」
李淨秋說的嚴肅,末了又變臉似的挑眉一笑:
「當然,你若不想拜師,師尊也可承諾為你出手三次,無論你遇到什麼難處,敵人是何等強者,只要你開口,師尊會不計代價救你三次。」
前面那些暫且不提,拜入對方門下是絕對不可能的,但出手三次這個承諾,確實讓江寒有些心動。
神霄劍宗的情況他一概不知,但他深知匹夫無罪的道理。
在下界有身為宗主的師父護著,但若去了上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有了這個承諾,萬一出了什麼不可預料之事,也算是有了一個退路。
沉吟少許,江寒將那枚記載著冰屬性傳承所在地的玉簡取出,正要遞出之時,卻又問道:
「三次機會,可是幹什麼都行?」
李淨秋有些失望,選三次,看來是真的不打算拜師了。
那可是合體期修士的親傳弟子啊,放到上界,可是會讓無數天驕打破頭去搶的,這小子竟然拒絕的這麼幹脆。
她暗嘆一聲,罷了,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不錯,只要不是涉及叛宗弒親,殘害無辜之事,都可以。」
江寒點頭:「那好,我便以這處傳承,換取這枚幻滅衍神丹,以及令師三次出手的機會。」
李淨秋接過玉簡,將玉盒遞去,隨即又遞去一枚黑色晶石:
「這晶石乃是無主的定向傳音之物,可跨界傳音,若遇到危險,可以此晶石聯繫師尊。」
雙方交易完畢,李淨秋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另外兩枚玉簡,道友可願出售?」
江寒搖頭:「那兩處我還有用。」
李淨秋點頭,起身說道:「既如此,我就不多打擾了,這段時間我會為你護法,有需要幫忙的,可隨時叫我。」
雖然說是來幫江寒護法的,但這些時間她什麼都沒做,整天只能喝茶看風景。
每天在船上看著那些低階弟子搶奪傳承,就好像看著一群螞蟻在搬運閃閃發光的仙器一樣,看的她心痒痒的,卻又不敢亂動。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能去摻和一下,哪怕只拿一道傳承都行,她不貪的。
剛送走李淨秋,又有人來找。
江寒收起晶石和玉盒,看著腳步沉重的南宮離,原本還算平和的心情不由多出了幾分煩躁。
「有事?」
他語氣中帶著疏離,聽的南宮離心裡難受。
「江寒,那件事,還有得商量嗎,不一定要做奴僕才能折磨,做你的侍女也可以的。」
她神色哀傷,眼中卻帶著幾分期待。
做奴僕會被劍宗的下人欺負,但如果做侍女,就只有江寒一人能欺負她,其中差別可謂極大。
她便是淪為階下囚,也是有屬於自身的傲氣的。
然而,她這副可憐模樣,卻沒讓江寒生出半分憐憫。
「還有半天時間,你若不想,隨時可以走。」
當初可沒人給過他任何選擇,她們對他肆意妄為,把他一次又一次的踹入深淵,如今怎好意思厚著臉皮向他提要求的?
南宮離心中一顫,臉上的哀傷頓時化作委屈,眼眶泛紅。
她本來就是因為不想走才來問的,江寒怎麼也不替她想想,做最底層的奴僕,很丟人的。
她扁了扁嘴,又說道:
「那你別讓我在外人面前露面好不好?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最卑微的樣子。」
江寒懶得理她,只說道:「沒得商量,不做就走。」
一句話差點把南宮離氣死。
她好聲好氣來商量,江寒怎麼能對她這麼狠心,好歹也是劍宗聖子,就沒有半點身為聖子的風度嗎?
真是比陸師兄差太遠了,人家還是陰陽宗聖子,還是化神修士呢,待人說話卻從不霸道,向來溫和帶笑,不知比江寒強了多少。
她扁著嘴扭扭捏捏,想說江寒不講理,又怕惹怒對方,當場把自己痛揍一頓。
江寒掃她一眼:「沒事就快走,別在這礙眼。」
「你!」
南宮離差點沒忍住還嘴罵人,但她還是強忍住了,又擺出一副可憐模樣,委屈巴巴的說道:
「師弟,還有一件事要麻煩你,我聽說你手裡掌握著很多傳承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