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發泄過後,季雨禪非但沒有感到舒坦,反而心裡越來越堵。
一想到自己當初被邪魔蒙蔽,放江寒下山離去,她就悔不當初。
早知道會鬧到這一步,打死她都不可能放他下山,更不會放任他加入紫霄劍宗,導致他成長到如今的程度。
元嬰期逆伐化神啊,他殺了一條化神蛟龍也就算了,那玩意畢竟是妖獸,還能有取巧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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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竟然打敗了陰陽宗的化神長老,而且還是在萬眾矚目之下親手打敗,這就足以說明,他是真的有化神之力!
可惡!
根本不用想,要不了多久,江寒的名字就會再次傳遍天下,連帶著雷青川和紫霄劍宗的聲望也會水漲船高。
而她,則會再次被那些蠢貨罵她有眼無珠,白白把凌天宗崛起的機會拱手讓人。
這些話她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那些人怎麼就罵不膩?!
可恨!
當初秋霜第一次去找江寒時候,自己就該跟著她一起去。
那時候江寒剛剛加入紫霄劍宗,自己花些代價,威逼利誘之下,說不定還能把人要回來。
可現在,哼,雷青川那混蛋肯定不會放人!
」邪魔誤我,邪魔誤我啊!」
若是可以,季雨禪恨不得把林玄那混蛋從墳里刨出來鞭屍三年,否則實在難消心頭之恨。
這個混帳東西,自己沒一點本事,還專門跟江寒對著幹,簡直就是個廢物混帳王八蛋!
他要是和江寒好好的,一起修煉,一起求仙問道,又豈會生出這麼多事?
本來她座下能出兩個頂級天才的,可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群廢物。
「哼,江寒這個孽障,做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回來稟報一聲,他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師父放在眼裡?!」
季雨禪陰沉著臉回到凌天宗,想要閉關穩固一下心境,想了想,還是把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叫了來。
陸婧雪和南宮離結伴而來,一進殿就看到師父陰沉的臉,頓時嚇得低下頭去,恭恭敬敬的叫師父。
夏淺淺來的比較慢,剛進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季雨禪厲聲呵斥:
「沒用的東西,江寒剛入門的時候,你就是結丹期,現在江寒都快化神了,你怎麼還是結丹期?這麼多年修行都修到狗身上了?!」
突如其來的大罵,把夏淺淺嚇了一跳,隨即心中也是一怒。
師父不也是一樣。
江寒剛來的時候師父就是化神大圓滿,現在江寒都快化神了,師父還是化神大圓滿,也修到哪只狗身上去了?
還有師姐她們,這麼多年修為不也是沒有進步嗎,憑什麼只罵她一個?
想是這麼想,但師父正在氣頭上,大師姐又不在,她現在是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只是撇著嘴低頭應道:
「弟子愚鈍,比不得師弟天資,還請師父贖罪。」
這話季雨禪愛聽,江寒就算再不聽話,再不服管教,但總算還有幾個能聽她的話的,讓她火氣也消了幾分。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過,以後少在本座面前提那個孽障的名字,這個混帳東西,提到他本座就來氣。」
夏淺淺把頭垂的更低了,瞧師父這話說的,到底是誰先提江寒的啊?真是莫名其妙。
可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師父方才說師弟快要化神了?他不是才剛剛突破到元嬰大圓滿嗎,怎會這麼快就要化神?」
聽到這話,季雨禪面色一怒,狠狠瞪她一眼,呵斥道:
「說了讓你莫要再提那逆徒,你怎的還敢說?」
她冷哼一聲,解釋道:
「那孽障最近長本事了,把玄道山攪得天翻地覆,五宗弟子都不得安寧,還到處找凌天宗麻煩,簡直是大逆不道!」
「這個混帳,逆徒,他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做凌天宗的人?!」
若只是這一次,她其實還不至於氣到這種程度。
真正讓季雨禪怒火攻心的,是江寒的態度。
上次江寒好不容易回凌天宗一趟,她特意放低身段,主動去見他,可他當時什麼態度?
季雨禪一想起江寒當時疏遠謹慎的模樣,心裡就有些堵得慌。
明明都是自家人,江寒見了她卻一副外人模樣,還一直防著她,他到底把她當什麼了?
是敵人,還是仇人?
廢物東西,自己又不會害他,他難道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更過分的是,凌天宗明明有直通東海的傳送陣,可江寒卻寧可花費月余時間慢慢飛過去,也不願用她的傳送陣。
什麼意思?
嫌棄她的東西?還是不想和凌天宗扯上關係?
或者說,他是想讓自己求著他用凌天宗的傳送陣?
混帳東西!
自己明明是為了他好,可他竟然半點不領情,還總想找機會和自己置氣。
這孽障,簡直就是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原來如此。」
南宮離一聽就明白了,怪不得師父生這麼大氣,原來是江寒在玄道山找凌天宗的麻煩。
「師父息怒,此子就是一個無情無義卑劣之徒。
他如此對待凌天宗,我們也不必再顧念什麼同門情誼了,不如派人將其拿下,也好叫他知道,便是化神修士,在凌天宗面前也不過是螻蟻而已!」
她至今還記得,江寒當初在交流會上對她的侮辱,那是她永生難忘的屈辱!
聞言,季雨禪輕嗤一聲,沒好氣道:「抓他?誰去抓,你去嗎?」
南宮離聞言大驚:「啊,我……弟子可能不是江寒對手,怕是難以勝任。」
說到最後,她幾乎羞恥的把頭埋到胸口。
想想自己還是江寒的師姐呢,可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卻只有被江寒踩著打的份。
讓她去抓江寒,還不如直接說讓她去送死。
「哼,沒用的東西!」
季雨禪冷哼一聲,心中愈發堵得慌。
自己這一群徒弟,以前個頂個的好,說出去誰都得誇她一句教徒有方。
可現在她卻只覺得丟人。
一群徒弟,一個個都是天資不凡的天才,可到頭來卻沒一個能用的,全都成了廢物。
唯一一個能給她長臉,能幫她分憂解難的江寒,現在也成了別人的徒弟,甚至還想和她劃清界限,自從離宗之後,一次都沒來主動看過她。
這種事情看在外人眼裡,就是他們師徒不合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