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瀟瀟上前一步，猶豫了一下，解釋道：「江道友應該是沒受傷的，他現在已經走了。」
聖子是不是問錯人了，受傷的應該是黃長老才對，江寒那個妖孽怎麼可能會受傷？
「沒受傷？」陸凌雲眉頭皺的更緊，「那此地這是？」
「是江寒的劍招所為。」
何瀟瀟深吸口氣，說道：「當時黃長老用出了慾海潮生之術，且還引發了第二重勢——月碎，要與江道友一擊定勝負。」
慾海潮生，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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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雲目光一凝，黃正明是不是瘋了，和元嬰切磋，竟然用出這等高階法術？
他就是怕黃長老打上頭，才這麼急著趕過來的，沒想到竟然還是晚了一步。
不過，江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然面對這等殺招都沒受傷。
莫非，是梁道友出手了？
他沖何瀟瀟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何瀟瀟繼續開口，聲音略帶激動：「江道友也有殺招在手，劍起之時，引動雷霆星辰降世。
一劍出鞘，便斬碎紅月，重傷黃長老元神，餘波震動天地，掀翻了千里大地！」
「你說什麼？黃長老元神重傷？？」
陸凌雲目光一凝，心中忍不住震動。
江寒那到底是什麼殺招，竟然能越階重傷黃長老的元神？
黃長老，那可是修行情慾之道的化神期修士，便是與同階作戰也能遊刃有餘，輕易不會受傷，更別說是被重傷元神了。
離譜，太離譜了。
不過，這是好事，江寒越強才越好啊！
陸凌雲心中又驚又喜，急問道：「你可知江寒往哪個方向去了？」
何瀟瀟抬手一指：「那邊，應該是打算回劍宗駐地。」
話音剛落，陸凌雲就沒了蹤影。
看著這一幕，過了好久，何瀟瀟才艱難的吐出一口氣，感嘆道：
「紀師兄，我覺得你還是準備些賠禮，主動去找江道友賠禮道歉比較好。」
聽到這話，紀疏月目光一顫，卻沒有吭聲，過了會兒才說道：
「多謝師妹提醒，為兄記下了。」
他沒再說什麼狂妄不自知的話，之前不知江寒具體實力，說一說也沒什麼。
現在對方把他師父都打的低頭求饒，甚至連聖子殿下都被驚成這樣，他要是再說什麼無知大話，恐怕只會惹人恥笑。
難怪當初自己說陰陽宗要占五成的時候，三宗沒有一個人出言反對。
反而是江寒說出這話之後，其他三宗都在認真考慮。
原來，不是他實力太強，讓三宗無條件退讓，而是他太弱，三宗根本不認為他有資格做到此事。
反倒是江寒，他是真的說到做到，哪怕是再不可能發生的事，在他那裡也有可能發生。
紀疏月仰頭看天，那裡有一道黑色長河懸在高空，正在天地規則下緩緩修復。
那是江寒一劍之力留下的劍痕，除了後怕，他已升不起其他情緒。
好在對方昨日沒有對他趕盡殺絕，否則他今日是絕對看不到此等景象了。
紀疏月心湖震動，隨即又逐漸平靜。
短短一日時間，他道心破碎，又在此刻恢復如初，甚至略有精進。
只要把江寒當成化神前輩來看，自己輸在他手中，也是很正常的嘛。
……
天穹之上。
滅星舟自高空緩緩飛遁，一路之上無論遇到修士還是妖獸，對方都會遠遠躲開，不敢擅自靠近。
能在玄道山這般大張旗鼓飛行的，除了化神修士之外，就只有紫霄劍宗聖子一人。
而化神修士大都坐鎮一方，尋常不會露面，能這般活躍的，也只有劍宗聖子一人！
墨秋霜緊張的盯著江寒，眼中帶著一絲焦急，嘴巴張了又張，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寒那一劍，不是沒有多強嗎？
當初李前輩可是很輕鬆就擋下了啊，黃長老怎麼連一劍都擋不住，還被嚇到當場求饒啊？
不遠處，杜雨橙同樣是神色驚異，忍不住看了江寒一眼又一眼，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師弟竟然真的贏了，劍宗真的要崛起了？！
她始終沒忘，師弟這次是來參悟法則，為渡劫化神做準備的。
還沒化神就能碾壓化神，等師弟化神了，那豈不是能把四宗化神按著打？
「師姐？」
江寒疑惑看她：「莫非是哪裡還有問題？」
杜雨橙搖頭：「沒。」
簡單的一問一答，卻讓不遠處驚喜抬頭的墨秋霜再度失落。
還以為那聲師姐是在叫她，沒想到又是自作多情。
她勉強笑了笑，上前關切道：
「江寒，你剛用了那麼大威力的秘術，可曾受了暗傷？要不要先去調息一番？」
「黃長老的情慾法則會影響心神，你小心排查一番識海，莫要中了他的暗手。」
江寒偏頭瞧她，輕聲說道：
「墨道友何必這般裝模作樣，以前我被你們打的半死，也沒見你關心半句，如今我完好無事，你又來說這些話。
怎麼，是想讓我看到你的關心，對你感恩戴德，還是想表現出一副好人模樣，降低我的戒心？」
他神色如常，說出的話卻格外傷人：「墨秋霜，你不覺得噁心嗎？」
聽到這般冷酷無情的話，再看著江寒眼中始終如死水般的平靜，墨秋霜心中一緊，痛如刀絞。
她以前確實做了一些錯事，可她現在正在彌補，正在贖罪啊。
江寒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還說她噁心……
墨秋霜捏緊袖口，眼眶泛紅的低下頭去，緊咬著唇小聲說道：
「我、我只是想關心你……」
然而，她這副委屈可憐的模樣，江寒根本就沒有看上一眼，而是轉身就往靜室走去，擺明了不想與她說話。
如此絕情的一幕，讓墨秋霜心中又酸又痛，還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的欣喜。
小寒又在傷她的心了，又在報復她了。
這很好，真的很好。
至少能讓她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點還清罪孽，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好。
雖然心中好痛好痛，痛的她忍不住流淚，但只要能讓江寒開心，無論再大的痛苦，她都可以忍受。
只要這樣堅持下去，總有一天，她能還清罪孽，她能與江寒和好如初，重新回到以前那種圓滿和好的關係。
到那時，當她再次說出這些關心的話，江寒就會像以前那樣，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裡面溢滿了歡喜與激動，還有一絲隱藏極深深深的依賴與眷戀。
不論她要去哪裡，他都會跟在她的身後，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這一次，她不會再嫌棄他吵人，而是會非常認真，非常耐心的回應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