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墨秋霜看著他們那其樂融融的氛圍，心中止不住的湧起一抹酸澀。
倘若江寒沒有離開凌天宗，那此時圍在他身邊的，應該是她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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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哪怕距離對方這麼近，不過幾步的距離，抬腳就能走過去。
但她們卻只能站在這裡尷尬的陪著笑，連半句話都插不進去。
墨秋霜能感受到那個圈子對自己的疏離與防備，那種感覺，就好像她是外人一樣，生來就是會被排擠的。
可是，明明是她先認識江寒的，明明是她與他相處的時間最久，對他也更了解，說過的話也更多。
甚至，他踏入仙道的第一天，就已經遇到了她。
按理說，也該是她與江寒更親近才對……
她有些落寞的和柳寒月站在一起，目中升起一抹濃濃的悲傷，眼眶微濕。
也對，都是她自找的。
仔細想一想，好像就算江寒還在凌天宗的時候，他們也從未有過這種溫馨的時光。
從始至終，她們對他就只有排擠和欺辱，根本從未想過與他一起經歷溫馨與歡樂……
可現在，她已經在贖罪了，她應該也有資格融入他們，與他們一同慶賀江寒的成功。
下意識的，墨秋霜抬腳向前邁去，她也想感受一下這種溫馨時光，哪怕只有片刻，哪怕只有一瞬，她也能非常滿足。
可她腳步剛剛抬起，就發覺一道凌厲目光直刺而來，那種疏離與殺氣，讓她心中一驚，慌忙把腳收了回來。
是杜雨橙。
墨秋霜有些生氣，不過是運氣好才和江寒有了聯繫的，這個瘋女人，憑什麼不讓她接近小寒？！
明明她也是師姐的！
只是……
她剛才聽到江寒叫師姐的時候，還以為是在叫她，那溫柔的語氣，讓她心中特別溫暖，好似春雨般讓她滿心歡喜。
可當她轉頭看去，發現江寒是在和杜雨橙說話之後，她的心，就像被無數鋼針生生扎入，刺出無數血洞，痛的她渾身發抖。
怪不得那聲師姐語氣那麼和善，那麼好聽，與之前喊她墨師姐時的冰冷語氣完全不同。
原來，小寒根本不是在喊她……
以前，小寒明明對她也是很溫柔的，每次叫她師姐的時候都在笑，都很開心。
如果她能有所回應，哪怕只是淡淡的應上一聲，或是低頭看他一眼，哪怕是嫌棄與厭惡，他也能開心好久好久，跟她說許多許多話。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杜雨橙搶走了小寒對她的態度，貪婪的攥著小寒的溫柔不放。
現在，她只是想靠近一點，感受一點點那種溫暖，只要一點點就好。
可是，這個瘋女人竟然還在阻止她！
她怎能這般貪婪，怎麼可以這般自私？
明明，明明她也有份的……
墨秋霜神色哀傷，心中有氣，可她不敢硬來。
如今的一切，是她拿自己的尊嚴和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她不敢做出一丁點強硬的行為。
她怕，她怕惹江寒生氣，再被他趕走。
她只能緩緩收回了腳，站在原地獨自悲傷，回憶從前，然後幻想著自己未來，能重新擁有小寒所有的溫柔。
如果真的能重新擁有，那該有多好。
墨秋霜心中又痛又喜。
她心痛江寒對她的疏離與防備，又覺得這種心痛是種懲罰，是她對以往行為的贖罪，並為之感到欣喜。
只要能贖罪，她怎樣都好，哪怕不被理解，哪怕被他虐待……
而在她身旁，柳寒月卻很滿足。
時隔多年，她終於再次見到小寒露出這種發自內心的微笑了。
上一次，她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只隱約記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小寒在凌天宗過的非常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悽慘。
而現在，他終於過上了好日子，修為高深，實力強大，還有這樣一群擁護他的同伴。
那個小狐狸和小鳥，都很聽他的話，一來就盯著她們，生怕她們做什麼壞事。
就連那個女瘋子杜雨橙，都在用自己的方法護著他，擔心他，怕他受到傷害。
她覺得這樣很好，只要江寒能過得好，只要他能露出發自真心的笑容，她也會感到滿足與安寧。
只不過，還是有些不甘呢。
她也想守護在江寒身旁，與他玩笑打鬧，說說修行中的趣事，聊聊未來的規劃，談經論道，飲酒賞花，一同走那修仙之路，直到盡頭……
可無論她怎麼去想，卻只能感到一陣無力。
做不到了，真的做不到了。
哪怕她再怎麼贖罪，以前的事情也都已經發生，無論她再怎麼努力，江寒心中也只有怨恨與報復，對她也只有防備與疏離。
那些傷疤，是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抹去的。
柳寒月心中好痛好痛，她不想這樣。
哪怕被江寒當做陌生人，她也能與他重新開始，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逐漸開始熟悉，一步步變成好友與同道。
可現在，江寒卻只將她們當成仇人。
她們早已沒了未來。
……
翌日清早，除了蘇小小留在劍宗修煉之外，眾人一同出發前往玄道山。
此行事關重大，不但牽扯到許多傳承之間的爭鬥，甚至還關乎著江寒化神大事。
臨行之前，葛玄風也來了一趟，給了江寒三十多枚靈果。
「這些靈果都是化神期左右能用的東西，你若控制不住突破境界，便用這些靈果增加靈氣，屆時我也會趕去為你護法。」
「謝師祖。」江寒道謝接過。
葛玄風又交代道：「化神乃是水到渠成之事，只要機緣所致，一切都會非常順利。
如今你剛突破不久，應該也不會這麼快就再次突破，一切順其自然便可，切莫心急之下強行突破境界。」
交代一番後，他又看向李淨秋：「你是跟誰一起下來的？」
「見過葛前輩。」
李淨秋並未隱瞞，不卑不亢的說道：「晚輩是隨師尊一同下界的。」
葛玄風瞳孔一縮：「你師尊？星河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