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江寒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嚇懵了,哪怕是觀戰眾人也被驚的心裡一顫。
「不愧是紫霄劍宗,說打就打,念頭通達,真乃我輩典範!」
「活該,這女人純粹該打!」
「打確實是該打,但江道友是否下手太重了些,她畢竟是凌天宗的人,萬一在這裡出了什麼事,他豈不是要惹大禍?」
「說什麼屁話呢,剛才她不是說只要不被當場打死就不算大事,都是可以原諒的嗎。
你看你看,她這會還有氣,人又沒直接死,肯定會原諒江寒的啊。」
直到這時,墨秋霜三人才反應過來:
「三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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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慌忙跑過去把陸婧雪從牆上用力拔出來。
一看,她整張臉都被打變形了,一邊凹著,一邊扁著,簡直已經不成人形。
「三、三師妹?」
三人被嚇的不輕,差點沒敢認人,夏淺淺更是一陣後怕,還好剛才江寒沒真的動手打她,要不然她指定要被一鞭子抽個半死。
墨秋霜深吸口氣,顫著手取出一粒丹藥給她餵了下去,運功幫她化著藥力療傷。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望著江寒,根本沒想到他會下這麼重的手:「她可是你師姐,你怎麼忍心對她動手?!」
江寒神色如常:「不忍心?你在說什麼笑話?你們當初對我下手的時候,可沒比這個輕多少。」
他站在那裡望著陸婧雪,學著她的語氣冷笑道:「裝什麼裝,一巴掌又不會要了你的命,躺那裝死給誰看呢。」
「你說什麼?!」墨秋霜氣息一亂。
這種語氣,她可太熟悉了,三師妹以前可沒少這樣對江寒說話,沒想到,如今一切都反了過來……
他是在嘲諷我們嗎??
江寒聲音忽的一低,笑道:「我這一巴掌分寸把握的很好,別看她表面很是悽慘,實則根本沒有傷到筋骨,我這也是為她好,打磨打磨肉身,沒壞處。」
墨秋霜氣急:「你!三師妹畢竟是女孩子,你怎麼能打她的臉呢,萬一毀容了怎麼辦?!」
江寒看她輕笑:「那你斷我手腳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我殘了瘸了怎麼辦?」
「我……」墨秋霜一滯。
這能一樣嗎?女孩子的臉可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斷手斷腳都有靈藥可以醫治,一般不會致殘,但毀容可不好治,說不定一輩子都會毀了……
她這一沉默,其他人可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來她在想什麼了。
「喲,原來這就是凌天宗宗主大弟子,敢情在她心裡,師妹的臉比別人的性命還重要啊。」
「那是事情沒發生在她身上,要是被打斷手腳的是她,我看她絕對打的比江道友更狠!」
「所以說啊,這還是沒把江道友放在心上,真是可笑,口口聲聲來道歉,原來心還是偏著自家人。」
「你這話說的,江道友之前不也和她們是一家人,也沒見他幫江道友說話啊?」
「明知故問,看這模樣,人家恐怕從來就沒把江道友當成過自家人。」
「……」
墨秋霜聽的面無人色,扶著陸婧雪的五指緩緩攥緊,對著江寒不住搖頭: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當時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們當時根本一心撲在林玄身上,何時在意過江寒的感受,當時根本就沒考慮過這麼多問題。
此時被人當眾點出來,墨秋霜才意識到。
原來她們之前對江寒忽視了太多,這是她們欠他的……
一想到江寒這些年受的苦,她心裡難受到了極點,胸口憋悶的幾乎無法呼吸,眼中淚珠打轉,眼看就要掉下淚來。
不知是不是真的沒傷太重,還是被掐的疼了,陸婧雪在此時悠悠醒轉,視線轉了半圈,最後驚恐的落在了江寒身上。
「你、你竟然打我?!」
她不敢相信,江寒竟然敢對她動手!
她可是來道歉的,她是帶著誠意來解決問題的,江寒憑什麼打她!
江寒疑惑:「打你?不不不,按照你的說法,這是在為你打磨肉身,你應該謝我才對。」
「你說什麼??!你打了我竟然還要我謝你?」
陸婧雪眼睛瞪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真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此等厚顏無恥之人!
把打人說成磨練肉身,他真好意思說出口!
行事如此不要臉,他真不怕天打雷劈嗎!
她雙目幾欲噴火,惡狠狠的瞪著江寒,扶著墨秋霜的胳膊艱難起身,乾嘔出一團黑血,彎著腰委屈的罵道:
「你、你、你無恥!你欺負人!!」
江寒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我不過是把你們對我做的事還回去罷了,怎麼就成無恥了?」
「這還只是開始,不,這連開始都算不上,你們對我做過的事,我會一件一件全部報復回來,怎麼?你這就受不住了?」
「那要這麼說,你們豈不是更無恥,更欺負人?」
「那不一樣!!我可是……」
陸婧雪還想再說,卻被墨秋霜直接按住。
「夠了!」
她輕聲道,警惕的看了眼門口又開始躁動的杜雨橙,低聲道:
「江師弟,剛才是三師妹口不擇言說了錯話,我代她向你道歉。」
她對著江寒低頭歉笑,隨即說道:「但你現在打也打了,沒必要再跟她置氣,就此罷手可好。」
「就此罷手?」江寒笑意加深,「你在說什麼傻話?」
「你們大搖大擺的來我劍宗駐地挑釁生事,眼看事不可為就想全身而退?」
他語氣驟然變得冷冽,周遭氣溫都變得冰冷:「如此兒戲,你們把劍宗當成什麼地方了!」
此話一落,四人霎時面色大變,柳寒月緊張的扶著陸婧雪,夏淺淺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墨秋霜則警惕的盯向門口。
江寒就算再怎麼發火也留不下她,但有杜雨橙在,她可護不住三位師妹。
她一眼看去,卻見杜雨橙已然將本命飛劍取了出來,雙目泛起紅芒,正咧嘴笑著看她。
而在她身後,溟清漓、蘇小小以及幾位劍宗弟子已然拔劍,就連練氣期的楚月也不例外。
朱元龍在猶豫片刻後,也是果斷拔劍出鞘,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原先還以為墨秋霜她們都是蠢貨呢,今天才知道,這幾個女人簡直壞透了,竟然一直給他潑髒水,真是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