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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口是心非

  第27章 口是心非

  直到跑了很遠距離,來到一條小河邊,確定安全後,雲茉才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反觀兜帽男依舊氣定神閒,大氣兒不帶喘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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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雲茉一臉狐疑,系統,你不是說殘缺哨兵體質還不如低階哨兵的嗎?怎麼看著不像。

  【宿主,即使不如低階哨兵,體質也是超過普通人類的哦。】

  哦,合著就我一個是體能小廢物了是吧。

  雲茉心中腹誹幾句,轉頭看向兜帽男,這一路上他都沒說話,整個人也異常沉默。

  「那個你沒事吧,白天的事兒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就真被奸商坑了。」

  兜帽男抽回手腕,又將帽檐壓低,將自己隱入檐下陰影之中,他的聲音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故作鎮定:「我沒事,不用謝,只是看不慣有笨蛋被那種人騙————」

  笨蛋?在說我嗎?

  雲茉不服氣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想了想自己的正事又轉移話題。

  「我叫雲茉,剛來這裡還不了解黑市行情,我看你好像很了解這裡,能不能雇您帶我————」雲茉剛想說讓他帶自己去挑合適的武器。

  「————不要。」豈料還沒說完,兜帽男卻像是受驚般彈起,徑直拒絕,說著就後退一

  步想逃。

  雲茉眼疾手快拉住他,這傢伙什麼情況,我話還沒說完呢,怎麼又想逃走。

  誰知道拉扯間,河岸風卷過,徑直掀開了兜帽男的帽子,雲茉一愣,這才看清了他的樣貌。

  這張臉看上去出乎意料的年輕,不過十八九歲左右的樣子,似乎比自己都還要小一點。

  黑白相間的發色下,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面容五官帶著少年感的漂亮與柔和。

  一雙烏黑的杏眼圓圓的,但眼睛此刻盈滿了手足無措的慌亂閃爍。

  他的頭頂上支楞著一對一黑一白毛茸茸的犬耳,受驚般輕輕顫動著。

  見雲茉一動不動的打量自己,他羞憤眼尾都染上一抹紅,其間似有晶瑩閃爍。

  「你滿意了吧,我就是個怪物。」他猛地掙脫她的桎梏,重新戴上兜帽,轉身就走。

  剛從毛茸茸獸耳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雲茉,見他誤會了,急忙穩住身影試圖留住他:「你等等,我沒有覺得你是————哎唷,嘶————」

  雲茉急著追趕沒注意腳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頓時,膝蓋傳來一股鑽心的疼痛。

  再抬頭時,對方已不見蹤影。

  雲茉只得忍著疼痛坐在地上,看著漸漸被血沁染的褲子,她坐在河岸邊呆了半晌,直到一陣夜風襲來,身體感覺到冷意,這才有些繃不住情緒。

  「嗚嗚————混蛋————」雲茉哽咽著一邊罵他一邊胡亂抹著眼淚,身體的疼痛讓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她一邊哭一邊從儲物戒里拿出言醫生給的小藥箱,準備借著路燈自己處理一下傷口。

  剛想撩開褲腿,一觸到傷口處更是疼得一陣抽氣。

  這時,前方出現一道身影擋住了燈光,只聽到去而復返的某人猶猶豫豫地說:

  我來幫你吧。」

  雲茉停頓一秒,心裡有氣,頭也沒抬地拒絕:「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說著,更加暴力的撕著被血黏住的褲腿,疼得眼淚直流,也不再在他面前喊一聲疼。

  這時,看不下去的某人立刻制住她的手腕,他壓抑著聲音,眼圈也有些發紅:「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對你。」

  看著她倔強又沉默地看著他,掙扎的力道減弱,她同意了他幫她處理傷口。

  他半蹲著小心翼翼地剪開褲腿,看了下藥箱裡整整齊齊的藥劑,很快取出了需要的幾

  樣,清創消毒,灑上藥粉,最後拿繃帶纏繞打好結。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長期以來的壓抑歧視讓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不信任和敵意,他不敢相信會有人用善意毫無芥蒂的態度面對自己。

  所以在觀察到這個冒冒失失的外鄉人闖入黑市,笨手笨腳又懵懂的她差點上當時,自己才會忍不住出言阻止。

  她想追上自己,而自己卻不知道如何面對她,只得慌亂逃走不敢面對,他害怕她在知道自己身份後也會露出和其他人一樣厭惡不屑的表情。

  他以為他們不會再見面了,可那條小巷裡,她卻仍然願意站出來救自己脫離圍攻,哪怕她自己也害怕的抓住自己腕間的手心都溢出薄汗。

  可她還是看到了自己的真面目,她呆愣的眼裡除了震驚還有什麼,會是厭惡嗎,他不敢細看,只得自暴自棄地惡語相向。

  她的否認與挽留令他慌亂直到她摔倒,他的鼻間嗅到了血的氣味,這讓他逃離此處的腳步一頓。

  他內心僅掙扎了一瞬,就控制不住地原路返回,卻看到她孤零零的坐在長椅上,臉上掛著淚痕,神情間有些茫然無措。

  這時候他覺得自己真的..

  就是個混蛋。

  雲茉默默地看著他為自己小心翼翼地處理包紮好的膝蓋,在這期間她和系統確認後也漸漸想明白了,他反應那麼大的原因。

  哨兵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露出獸類精神體外觀特徵的,他露出半獸特徵又隱藏只能是因為他沒辦法控制隱藏這些特徵,而在大眾印象里,只有狂暴期的哨兵才會無法抑制自己的半獸特徵。

  就像之前江溯的半獸形態一樣。

  但這個少年是殘缺哨兵,所以半獸形態就是引起外界厭惡的存在和特徵。

  可是,自己震驚是——是因為對毛絨絨獸耳的喜歡啊,才不是因為討厭。

  雖然氣漸漸消了,雲茉看著處理好傷口,杵在一旁小心翼翼打量她的男子,她心思一轉故意說道。

  「所以,你可以走了」

  ————」兜帽男沉默一秒,像是沒料到她主動趕自己走,但自己不可能把她一個女孩子丟在這種地方:「你現在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剛來,還沒有找到住處,不過沒關係,我在外面對付一晚也可以————」雲茉作勢思考著:「橋洞?廢棄工廠?————」

  「————不可以。」兜帽男立刻否決了她危險的想法,幾乎沒經多想:「可以先去我家

  住一晚。」

  ——」雲茉沒想到他竟然願意帶自己回自己家,思索一番後清了清嗓子:「不要。」

  兜帽男一驚,她拒絕自己是真想住外面?這種地方,她知不知道一獨身女性住外面是什麼後果?

  他自然不會因為她有冰系異能就真的以為她是高階哨兵,畢竟沒有那個哨兵的體能比普通人類還要弱。

  「為什麼不要————」他眉頭一皺,難道是不相信自己嗎?也對,畢竟自己是————想到這他的神情又黯淡下來。

  見他垂眸,雲茉一猜就知道這個傢伙又在胡思亂想了,她不由分說地捧起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讓我跟你回家,至少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嗯?」

  好近,他能感覺她的呼吸噴灑頰邊,痒痒的,他感覺一股熱意從脖子處蔓延至耳根,腦子裡再也想不起那些黑暗的事情。

  最後他只聽見自己的聲音。

  「我——我叫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