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劃清界限
楚婉柔臉上一熱，嬌嗔著去拉陸時的衣袖。
「承宇哥哥說什麼呢，我不過是擔心四姑娘，怕她一個人在外頭出事。」
陸時卻低低笑出聲：「你管她做什麼。」
楚婉柔眨了眨眼，裝出小鹿般無辜的模樣。
「承宇哥哥當真一點不在乎她？」
「為何要在乎？」
陸時語氣清冷，神態冷漠，倒不似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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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婉柔心頭一喜，眉眼彎彎。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可是我不想那麼早回去，我們不如去————」
「乖。」
一個乖字，將楚婉柔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陸時喜歡乖順的女子。
蘇小滿不就是憑著溫順乖巧，才讓他另眼相看？
他喜歡乖的，她便要裝出乖巧的模樣。
「好，都聽承宇哥哥的。」
陸時起身，溫柔地替她拉開廂房的門。
楚婉柔撞進他深邃的桃花眼，心頭一陣小鹿亂撞。
比起方才，他的眼裡好似是多了幾分繾綣柔情。
讓她愈發痴迷。
可就在她轉身踏出房門的瞬間，陸時臉上的笑意褪去。
二人一同上了陸時的馬車，一路上，楚婉柔按捺不住心思，偷偷瞥了陸時好幾眼。
她在心底悄悄與系統嘀咕：
【系統系統，陸時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劍眉星目，面容清俊，咱們這次攻略的對象，也太合心意了！】
而身旁的陸時，自始至終面色清冷，神色晦暗不明。
偶爾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頭與她對視。
楚婉柔便立刻紅了臉頰，嬌羞地垂眸。
陸時只是淺笑，神色若無其事。
就在這時，馬車猛然一頓，停了下來。
陸時眉梢微挑，掀開車簾看去。
青空稟報：「爺，前面有輛馬車擋了路，一時無法通行。」
陸時看向那輛馬車車身上的沈家紋章，眸色沉了幾分。
方才在醉香樓外，他看得清清楚楚，這正是沈明軒的馬車。
他怎麼又折回來了？
「去打探一下。」
「是，爺。」
片刻後，青空匆匆折返，在陸時耳邊低語：「爺，沈府的人說，他們正要掉頭，這路太窄，讓咱們稍等片刻再通行。」
「掉頭？」
陸時重複一遍，拳頭收緊。
「他們要往哪裡去？」
「回爺，聽沈府的小廝說，他們要折返去醉香樓，說是要找人。
陸時的眼裡狠戾一瞬。
「青空，你送楚姑娘回府。」
楚婉柔心頭一慌，連忙追問：「怎麼了承宇哥哥？你不送我了嗎？是有緊急公務要處理嗎？」
陸時淡淡「嗯」了一聲，算作應答。
「可是————」
「回頭我定登門向你賠罪，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我耽誤，你先回去吧。」
看著他如此拒絕，楚婉柔還是沒有多問。
「那好吧，我下車便是。」
「不必，你坐我的馬車回去。」
楚婉柔一愣，隨即面露嬌羞。
「這————這不太合適吧？這是你的馬車，我坐了，你怎麼辦？」
「無妨。」
陸時勾了勾唇。
「你乖，我明日一定去看你。」
「當真？」
「千真萬確。還有你父親那裡————」
「承宇哥哥放心，軍餉的事情，我定然會好好說服我父親，不會讓你為難的。」
陸時微微頷首，推開車門便下了車，轉頭對青空沉聲道：「快送楚姑娘回府，莫要耽擱。」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楚婉柔緊抿雙唇
蘇小滿在醉香樓的廂房內整理乾淨衣袍，又重新梳妝一番，這才出了醉香樓。
街口空蕩蕩的，陸時那輛馬車早已不見蹤影。
她拉住店家詢問，才知馬車早已駛離。
果然，他從來沒有等她的意思。
她苦笑著離開。
走到街口拐角，一輛馬車突然攔在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小滿心頭一緊，轉身就往旁邊的小巷鑽。
可沒成想，那輛馬車卻追了上來。
「蘇姑娘，上車吧。」
蘇小滿認出了聲音，怔愣一瞬。
「沈公子？」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掀開車簾，露出清俊的臉。
「蘇姑娘，我剛聽下人說，你的丫鬟先前就被送回侯府，而陸小侯爺也已離去。
這裡離鎮北侯府不近，路又濕滑，你一個人如何回去？」
蘇小滿搖頭。
「沈公子，這不合適。孤男寡女同乘一車，若是被人看見，定會傳閒話，於你我名聲都不好。」
她不願再多糾纏，轉身就要走。
可不等她走出兩步，沈明軒便掀開車簾跳了下來。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蘇姑娘，在下有話與你說，耽誤你片刻。」
「沈公子，還請放手。」
沈明軒對她的心意，她早已隱隱猜到。
可她萬萬不敢讓他把話挑明。
若是拒絕了，往後再想托王豪遞送東西，怕是再無可能。
她本想拖著、避著，可偏偏被陸時攪局。
此刻又被逼著直面這份情誼，進退兩難。
沈明軒卻不肯放手，反而微微用力一拉。
蘇小滿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他懷裡，下意識扶住他的手臂。
她身上淡淡的幽蘭香，絲絲縷縷鑽進沈明軒的鼻尖，勾得他心頭蕩漾。
他垂眸望去，撞進她慌亂的眼眸。
男人的目光灼灼逼人，是藏不住的情意。
蘇小滿用力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二人的距離。
「還請沈公子自重。」
沈明軒卻上前一步。
逼近她。
「蘇姑娘，你若是擔心名聲，我願意明日就去侯府提親，以正名分。」
「什麼？沈公子莫要說笑，我們才見過幾面。」
沈明軒苦笑一聲。
「我對蘇姑娘的情誼，蘇姑娘當真不明白嗎？
我以為，你接受我的幫助，便是默許了我的心意。」
蘇小滿臉上僵住，她緊緊攥著帕子，手足無措。
「還是說，蘇姑娘只是在玩弄我的心意？接受了我的好意後，卻對我這般冷淡無情？」
「沈公子，絕非如此。若是我之前的行為讓您誤會了，我向您道歉。
王鏢師那裡您墊付的銀子，我定會儘快還給您，絕不敢再叨擾。」
「我要的不是銀子。你為何要與我劃清界限，拒我於千里之外？」
蘇小滿被逼得退到牆根。
「我————我只是覺得，婚姻大事，需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公子還是莫要胡言亂語了。」
「父母之命我可以去求，媒妁之言我可以去辦。
你若今日給我一句準話，明日我便親自去侯府求娶，護你周全。」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突然從巷口傳來。
蘇小滿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巷口陸時坐在黑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