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婆家下馬威
賀懷庭的新房剛修繕結束,賀家人就已知是如何的寬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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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再看,更覺得華美非常。
最吸引目光的還是院子西北角種的那片紅楓,樹姿優美,新葉吐紅,賀老爺子曾贊紅袖善舞翠雲間,又以「楓葉紅於二月花」的驚鴻之姿,獨占三季芳華。
這些紅楓原本種在賀懷庭住的開泰居,因賀懷庭喜歡,兩個月前全數移栽了過來。
風吹葉動,美不勝收。
再往裡走便是氣派簇新的五間正房,待進了新房的門,看著屋內富麗堂皇又不失雅致的陳設,眾人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剛擺放進來的家具帶著淡淡的木香,做工精美光澤柔潤,尤其是那張百子千孫床,雕功極其細緻精美,走近了仔細看去,上面的孩童或是玩耍嬉戲,或是用功讀書,或是大口吃飯,全都栩栩如生。
「聽聞打這些家具的木料是從極南邊運回來的,光是打制這些家具,易家請了超過三十人的木匠,半年才完工。」
孫氏感慨易家的財力,同時嫁兩女,兩份豐厚的陪嫁,在京中也算少有了。
楊氏的目光寸寸掃過新房,心中暗暗比較,最後落在了那張百子千孫的床上。
「為何不是千工拔步床?」
「這個我知道。」
隆郡王府上的小郡主說了,「易大夫人赴宴的時候提過,說易家的兩個女兒都不喜歡拔步床,說拔步床憋屈。」
「還說打了兩張百子千孫喜滿堂的床,二十個工匠打了整整三個月,每個工匠除了工錢,還額外賞銀六十六兩六錢,取六六大順的意思。」
小郡主爬上床去摸了摸那些雕刻,「我也不喜歡拔步床,一點也不寬敞透氣,梳妝的時候都轉不開。」
「還是這樣好,床就是床,妝檯就是妝檯,又大又氣派。」
這番話一出,差點給楊氏慪死過去,不喜歡就不喜歡,還貶低拔步床做什麼,不知道她的就是拔步床嗎?
憋不憋屈,她不知道?
「呀,這屋子裡擺件都已經擺好了?」
不知誰驚呼出聲,只顧著看家具的眾人才發現屋子裡已經擺上了裝點的擺件,除了各種瓶子香爐,床頭上還擺著一件稱心玉如意。
孫氏看了楊氏一眼,之前還在那裡捨不得,殊不知人家根本不缺。
賀老太太很是滿意,又帶著人去了書房和正堂,見都布置得典雅氣派,滿心歡喜,說易家的家具打的好,準備周全細緻,「是心疼姑娘的人家。」
賀家上下喜氣洋洋,同樣剛看過鋪妝的謝家,氣氛卻有些詭異。
易明月的嫁妝和易皎皎的相差無幾,今日抬進門的家具無論是數量還是花樣都差不多,鋪設後的效果也相當驚艷。
區別就是帶來的擺件一併鎖在了庫房裡。
那把明晃晃的大鎖刺痛了謝家人的眼。
「這也太防著家裡了。」
謝良才的姑姑面色有些不好看,「還沒進門便如此,等進了門還不知如何厲害。」
謝夫人的娘家嫂子也說:「那易家姑娘素有才名,又都說她極擅掌家理事,處處拔尖。」
「這樣的姑娘哪裡是好相處的,這不,還沒進門就給了婆家下馬威。」
「那樣一把大鎖掛在門上,打的是謝家的臉。」
見大家都在說易明月不好,謝婉這個時候可憐兮兮的開口,將那日易明月在書齋當眾教訓她的事說了,謝夫人一個字沒說,先紅了眼圈。
「她為何當眾教訓你?」
謝良才很不喜歡家裡這些親戚嚼舌根,抬眼看向謝婉,「既然大家都說她有才情,處處拔尖,那必定是知禮的女子。」
「這樣的人,為何會不顧自己的名聲,當眾訓斥你?」
「你做了什麼?」
謝婉低頭不敢說話,謝良才起了身,對眾人道:「謝家和易家這門親事怎麼來的,大家心裡都有數。若不是我們強求,易家姑娘哪家出色的兒郎嫁不得呢。」
「既是已經得了好處,自然就要受些委屈,總不能什麼都想要。」
「若是還想著靠易家得些好處,有些話就不好再說了。」
在場眾人都閉了嘴,很快就離開了,謝良才緩緩坐下,對他母親道:「等易大姑娘過府,這掌家之事就交給她吧,父親和母親安心調養身子。」
謝夫人連連點頭,對於大兒子,她是懼怕的。
謝良才又看向了謝婉,「她是你嫂子,長嫂如母,你當敬重,莫要搬弄是非。」
謝婉眼淚啪啪掉,謝良才也沒理會她,轉頭找謝良辰去了。
謝良辰和易博衍同歲,今日兩人的表現天差地別,他這弟弟有些廢了,可惜他在京中的時間實在太短,往後也只能辛苦他那即將過門的媳婦多加管教。
「新房擺放上家具,更氣派了。」
易家,比易博衍更晚回府的易博睿先去給老太太匯報了鋪妝的情況,回頭就給易皎皎說起了今日的熱鬧。
「新房能看出來是精心準備的,聽說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還是姐夫親自去花圃挑的。」
「那院子可好看了,就適合我姐這麼好看的美娘子住。
易皎皎笑問:「這麼會說話,莫不是得了誰的好處?」
易博睿笑了,「什麼都瞞不過姐。」
「是我姐夫,說等忙過這陣子帶我好好玩玩,我今兒才曉得姐夫的馬球打得好,我回頭還要和他切磋。」
李氏默默扶額,「盡想著玩,等你姐三朝回門,你就跟著我回去。」
「省得這京城的花花世界,讓你心都野了。」
易博睿一陣哀嚎,上前拉著易皎皎的手臂,「姐,你快給母親說,讓我留些日子,求你了~」
易皎皎笑了起來,「留,留滿一個月。」
轉頭對她母親道:「勞逸結合,既然是休息,那就痛痛快快的玩。」
「別玩的時候還惦記著讀書,回頭讀書的時候又遺憾沒好好玩。」
「讀書的事,不急這一時。」
說起讀書,她就問起了易博睿考試的事,「今年真不考?」
十二歲的時候易博睿就已經是秀才了,本該一鼓作氣,但父親覺得他學問不紮實,一直壓著不讓他繼續考試。
「你父親的意思,明年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