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殺人殺得這麼明目張胆的
溫夢歌蹲下身,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陣,摸出一塊玄鐵腰牌和一封密封的軍令。
她打開軍令掃了一眼,上面寫著:若黑風坳失手,調雁門關駐軍一千,繼續追殺,務必將溫家餘孽盡數誅殺,不留活口。
下面是兵部的印章,日期是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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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夢歌把軍令疊好,扔進空間,冷笑了一聲。
唉,這些人,明目張胆的,生怕本姑奶奶抓不到他們證據,還是他們以為本姑奶奶必死無疑。
雁門關一千騎,行啊,正好給姑奶奶送裝備來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阿赤招招手,「老狐狸,打掃戰場,屍體拖進林子裡,別讓外面的人看見了。」
阿赤甩了甩尾巴,「你倒是會使喚人。
它嘴上這麼說,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叼起一具屍體就往林子深處拖。
溫夢歌也動手,把散落的軍弩、箭矢、銀兩、乾糧一股腦的全收進了空間,連那些戰馬都沒放過,全部牽進空間裡的小山腳下拴著。
等戰場打掃乾淨,她才騎著小木車慢悠悠的從林子裡出來。
外面的火牆已經熄了,只剩下一片焦黑的草地和四散的煙塵。
流犯們和差役們躲在遠處的溝里和樹後,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
當看見那個小丫頭完好無損的從林子裡出來時,所有人的表情都跟見了鬼一樣。
秦漢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溫夢歌推著小木車走過來,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你怎麼還活著,那些人呢。」
溫夢歌奶萌奶萌的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問:「什麼人呀,我沒看見呀,我害怕躲起來了,我聽不到動靜,以為那些人走了,所以我才出來的。」
秦漢嘴角都抽成麻風病了,這話說給傻子聽都不信。
可他又不敢追問,這小丫頭邪門得很,鬼刀七那幫人進了林子後,也莫名其妙的全死了。
今天玄衣衛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要說跟她沒關係,打死他都不信。
他心裡發毛,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揮揮手,「趕緊走,趕緊走,這鬼地方不能待了。」
流犯們三三兩兩的從藏身處鑽出來,看溫夢歌的眼神都變了。
之前還有人覺得溫家是累贅,現在誰還敢這麼想。
這小祖宗看著軟乎乎的,下手比土匪還狠,關鍵是殺了人還跟沒事人一樣,笑得那叫一個甜滋滋的。
農妙妙坐在馬車裡,透過帘子的縫隙看著外面的情形,牙都快咬碎了。
她本以為玄衣衛出手,溫家必死無疑,她正好可以趁亂渾水摸魚,把軍符弄到手。
結果呢,二十個玄衣衛加三十個土匪,愣是被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給全收拾了。
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廢物,全是廢物。」
丫鬟青禾小心翼翼的問,「小姐,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農妙妙猛的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急什麼,玄衣衛只是第一波,中途還有驛馬與官府,後面還有雁門關的一千騎兵,我就不信她能一個人殺一千個。」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陰狠,「況且,我們不是還沒出手嗎,等到了晚上,有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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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往前走了不到二里地,秦漢就下令在一處背風的坡地紮營。
他實在是怕了,黑風坳那地方太邪門,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流犯們開始搭帳篷生火,溫家也找了個離其他的流犯較遠的位置把板車停好。
溫夢歌把繳獲的軍弩悄悄分給了二橋、阿水、沐風和凌漠,又教了他們簡單的機括用法。
四個人都是溫家的家生子,從小就跟著溫長海在軍營里長大的,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手,但基本的刀馬功夫還是會的。
二橋接過軍弩,試了試手感,壓低聲音問:「小姐,這東西是從那些人身上扒下來的吧。」
溫夢歌點點頭,「嗯,你們收好,晚上說不定還用得上。」
阿水在旁邊搓了搓手,「小姐,你今天可太厲害了,那些人衝過來的時候我都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
溫夢歌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小場面,小場面,以後這種場面還多著呢,你們習慣就好。」
四個人對視一眼,都默默的握緊了手裡的軍弩。
晚上,溫老夫人把全家人召集到一起,圍坐在火堆邊。
火光照得每個人臉上明明暗暗的,溫老夫人的目光從幾個兒子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溫
夢歌身上。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朝廷是不會放過我們的,這一路上,追殺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狠。」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溫家要想活下去,就只能靠自己,靠誰也靠不住。」
溫長海靠在車板上,啞著嗓子接了一句:「娘說得對,我們不能指望皇位上那位發善心,更不能指望那些差役替我們擋刀。」
溫令舟抬起右手,雖然還有些吃力,但已經能勉強握拳了,「妹妹的醫術很好,我的右手已經在恢復了,最多再過半個月,應該就能拿得起刀。」
溫令川在旁邊咧嘴一笑,「我的腿也好了不少,至少能感覺到疼了,之前是完全沒知覺的。」
溫令山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溫老夫人看著幾個孫子的變化,眼眶有些發紅,但她很快就壓住了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頭看向溫夢歌,「小豆包,你跟祖母說實話,你對自己實力的信心到底有多大把握。」
溫夢歌正在啃一塊烤得焦黃的兔肉,聞言抬起頭,小臉上沾了一點油光,杏眼亮晶晶的,「祖母,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動咱家人一根汗毛,真的,我沒吹牛哦。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可火堆邊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得出來,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溫老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只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祖母信你。
夜漸漸深了,營地里的火堆一簇接一簇的熄滅了,只留下點點明明滅滅的火星子。
溫夢歌靠在母親懷裡,閉著眼睛,神識沉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