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乏了,你看我住哪兒?」
靜和公主趕緊轉移話題。
天子看著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姐姐,皺眉,頗有幾分無奈地說道:「皇姐住秋園。」
靜和公主笑容一僵:「不讓住裡頭啊?那我來這一趟有何意義?」
五皇子禮貌客氣地說道:「姑姑住在秋園,便於統攝隨行女眷,也算是為陛下分憂了。」
「就是一個男人也見不著唄。」
靜和公主撇撇嘴兒,對著天子敷衍地行了一禮,「靜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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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和黑著臉回到了馬車上。
一紅衣美男魅惑地看著她:「公主,這是怎麼了?誰惹公主不快了?」
靜和公主沒好氣地說道:「我辛辛苦苦從京城趕來,他倒好,讓我住秋園!煩死了!早知不來了!」
男子握住靜和公主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心口:「長公主不是交代您為她辦一件事?在秋園,更便於下手。」
靜和公主嘆了口氣:「行吧,秋園就秋園吧!」 折騰了一整日,靜和公主腹中空空,飢疲交迫。
從京城帶的點心吃了大半,唯獨還剩一包糖炒栗子。
她眸光一掃,身旁的美男子當即會意,剝了一顆糖炒栗子餵到她唇邊。
靜和公主張嘴吃下。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車軲轆碾到一塊石頭,馬車劇烈顛簸,靜和公主一個沒坐穩,身子猛烈一晃,剛入嘴的糖炒栗子卡在了喉中。
她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死死地哽在那裡,一張臉漲成青紫色。
一旁的男子見狀當即慌了:「公主!公主你怎麼了?」
他並未察覺到靜和公主命懸一線,只當是方才那一番顛簸嚇到了她。
他掀開帘子,張嘴便對著車夫一頓痛罵:「你會不會駕車?想把公主顛死嗎!」
「不中用的奴才!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只顧著將怒火撒在車夫頭上,渾然不覺身後的靜和公主已轟然倒地。 男子還在痛罵:「一群狗奴才!啊——」
一道身影猛地落在他身前,一拳打暈了他。
隨後那人便抓著靜和公主跳下馬車,從背後抱住她,雙臂緊緊圈住她的腰腹,由肚臍之處往上重重按壓。
一下、兩下、三下……
靜和公主終於吐出了噎食之物。
車夫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夠嗆,趕緊將馬車停下:「來人!有刺客!保護公主!」
隨行的公主府護衛連連追上,把姜錦瑟與靜和公主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拔劍指向姜錦瑟,看了眼靠在她懷中半死不活的靜和公主,冷聲道:「識相的,就趕緊放了公主!」
姜錦瑟不慌不忙地看著靠在自己懷中翻白眼的公主殿下,笑著問道:「公主緩過勁兒了嗎?你再不吭聲,你這些護衛可就保不住了。」
靜和公主煩躁地瞪了瞪自家侍衛:「沒見人喘著氣兒呢?都都都退下!」
為首侍衛很是遲疑:「公主,此人來歷不明。屬下還是儘快護送您回秋園的好。」
靜和公主一臉痞氣地看著他:「不走是吧?行,今兒你來侍寢。」 「屬下告退!」
什麼叫溜得比兔子還快,這就是了。
靜和公主的眸光掃過眾人:「你們還有誰想侍寢的?」
侍衛們二話不說,四散而逃……
又過片刻,姜錦瑟風輕雲淡地問道:「公主殿下可躺夠了?」
迷迷糊糊的靜和公主神志一清,清了清嗓子,緩緩自姜錦瑟懷中坐起身:「還怪舒坦的,一不留神睡著了。」
姜錦瑟心道:這樣也能睡著,公主你的心是真大呀。
姜錦瑟站起身。
靜和公主試了幾次沒起來。
姜錦瑟把手遞給她。
她抓住姜錦瑟的手。
姜錦瑟道:「起來呀。」 靜和公主道:「拉我一把。」
姜錦瑟將靜和公主拽了起來。
未料靜和公主再次倒在自己懷中。
她直接把人扶到路邊,找了塊岩石坐下。
靜和公主這才認真打量起姜錦瑟。
十五六歲的年紀,滿臉稚嫩,眼神卻透著與年齡毫不相符的冷靜。
一身素色羅衣,頭髮只簡單綁了根髮帶在腦後。
許是方才救人動作猛烈了些,她的髮帶略有些鬆了,青絲慵懶地散在肩頭,別有一番鬆弛的氣質。
美人她見得多了,可在一國公主面前毫無侷促之態的,僅此一個。
「女俠。」她拱手,「大恩不言謝,不知女俠如何稱呼?」
姜錦瑟挺起胸脯:「千手觀音!」
靜和公主:「……」 靜和公主劫後餘生,心有餘悸地呼了口氣,嘖嘖道:「就知道不能幹虧心事兒,報應來了吧!」
她倒是不怪罪車夫沒把馬車駕穩。
姜錦瑟對她的了解,多源自他人之口。
聽得最多的是她的風流之名。
除此之外,這位公主再沒有能讓人詬病的地方。
姜錦瑟見她不著急回去,索性順著她的話往下問道:「公主此話怎講?」
靜和公主欲言又止,扭頭看了眼杵在一旁的姜錦瑟,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姜錦瑟沒拘著,從善如流地在她身旁坐下。
靜和公主滿意地嗯了一聲。
「你對本宮有救命之恩,本宮可以告訴你,但你須得對天發誓,本宮接下來與你說的話絕不傳與第三人聽。」
姜錦瑟毫不猶豫地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絕不將與公主的談話泄露半句,如有違背,五雷轟頂!」
靜和公主放心地點了點頭:「實不相瞞,我來秋園之前,有人曾拜託我一件事——讓我替她除掉一個人。」 「哦?」姜錦瑟的眼底露出一抹恰如其分的詫異,「公主答應了嗎?」
靜和公主滿臉愁容:「我也不想答應,可我從小怕她……」
姜錦瑟道:「能拜託公主去行殺人之舉的人,想必也是大有來頭,她要除掉的人一定不簡單吧。」
靜和公主不語,只一味嘆氣。
姜錦瑟笑了笑:「我隨口說的,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靜和公主道:「反正你都發過誓了,告訴你也無妨。她讓我除掉的人,是安國公府的千金。」
「你也是來秋獵的吧?哪家的呀?父親在朝中任何官職?回頭我讓陛下給你爹升個官兒。」
姜錦瑟道:「我爹是安國公,蔣凡。」
靜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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