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赫連朵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換上了燕國規格最高的郡主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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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白相間的衣裙,宛若碧海藍天、浮雲朵朵,少女烈陽般的朝氣讓人不禁想起草原上奔騰的小母馬。
侍女站在她身後,為她細細梳理長發,不時從銅鏡中端詳她:「郡主,你今晚真美。」
赫連朵問道:「有昭國的女人美嗎?」
侍女不假思索道:「那還用說?郡主是草原第一美人,連飛鳳公主也比不過郡主。」
飛鳳公主正是與赫連朵搶巴列恆的小小姨,年齡不大、輩分卻高,只因是國君老來得女,備受寵愛。
從前阿朵可沒少嫉妒她,但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巴列恆,再也不會和飛鳳公主爭風吃醋了。
侍女提醒道:「小姐,吉時到了。」
赫連朵勾唇一笑:「你出去吧。」
侍女掀開帘子出了帳篷。
片刻後,帳篷的帘子再度被掀開。
「你怎麼又回來了?」赫連朵問道。 「阿朵,收手吧。」是掌記郎蘇岐的聲音。
赫連朵小臉一沉,轉過身冷冷地瞪向他:「你來這裡做什麼?」
蘇岐語重心長道:「阿朵,你這麼做是不對的,是會遭天譴的!」
赫連朵氣呼呼道:「什麼天譴?你成日詛咒我,究竟是何居心?」
蘇岐搖搖頭:「阿朵,我適才問了一卦,卦象為大凶!」
赫連朵翻了個白眼:「你的大凶干我何事?你快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蘇岐咬牙看了眼帳篷內不省人事的沈湛,又再次看向赫連朵:「阿朵,他不是自願的!」
赫連朵驕傲道:「我管他是不是自願,過了今晚,他就是我的夫郎!」
「阿朵!」
「哎呀,躲什麼躲?你走啊!」阿朵不由分說地把蘇岐轟出了帳篷,並叮囑一旁的侍衛:「你們給我盯著,再敢放人進來,我砍了你們腦袋!」
至此帳篷內再無人驚擾。
油燈昏黃,身著官袍的沈湛雙眸微閉,靜靜地躺在一塊巨大的獸皮之上。 他眉目精緻,唇色紅潤,既有少年的清朗,也有成熟男子的魅力,兩種矛盾的氣質在他臉上完美糅合。
赫連朵只是這麼看著,心裡便如同闖進了一隻羚羊,跳得她心口砰砰作響。
「沈湛,你是我的巴列恆,我終於要得到你了。
你知道嗎?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吸引。
阿兄說你有心上人,我才不信。
天底下除了我,誰能配得上你?」
她抬手,指尖輕撫過沈湛的臉頰。
隨後她自懷中取出一個阿兄給她的瓷瓶,掰開沈湛的嘴:「喝下它,我們就能圓房了。」
她正要一股腦兒地給沈湛灌下去,忽然間一支箭矢凌空射來,射穿帳篷,直直釘在她身旁的支柱上。
她驚得手一抖,至少半瓶藥水潑灑出來,只有幾滴滴入沈湛喉中。
沈湛眉心一蹙。
緊接著她聽到了大燕侍衛的厲喝:「敵襲!有敵襲!」 她掀開帘子想瞧瞧究竟發生了何事,只見又一支箭矢迎面射來,一個護衛以身作盾為她擋住箭矢,倒在她的腳下。
與此同時,一夥蒙面人提刀衝進了使團臨時駐紮的營地。
那伙人來勢洶洶,衣著各有不同,看似山匪流寇,但流寇可沒他們這般利落的身手。
一個照面,大燕的侍衛便被狠狠放倒一大片。
另一邊,赫連俊也被動靜驚出了帳篷,他望著自家侍衛一個接一個倒下,不由得狠狠皺起眉頭:「到底怎麼回事?」
陸凜劈開一劍行至他身側:「他們在用毒。」
「用毒?」赫連俊納悶道,「什麼毒?」
陸凜道:「屬下不知,屬下只是聽聞中原有一個十分厲害的殺手組織,以用毒聞名,為同行所不齒。」
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燕國侍衛又有多人中毒倒地。
陸凜神色凝重道:「小王爺,你先帶著小郡主和玉安公主離開,屬下攔住他們!」
赫連俊立即去了相鄰的帳篷。
姜蓮神色平靜,臉上未見絲毫慌亂。 赫連俊的眸光暗了暗:「你是不是早知此地有埋伏?」
姜蓮疑惑道:「郡王何出此言?」
赫連俊道:「我看你一點也不害怕。」
姜蓮淡淡道:「郡王手下諸多能兵強將,區區山匪何足為懼?」
這倒不是姜蓮胡編亂造,她真以為是普通的山匪。
赫連俊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交出來。」
姜蓮問道:「交什麼?」
赫連俊道:「少給我裝瘋賣傻。
國君給我的信物,交出來,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姜蓮看出了赫連俊的殺氣,喉間顫了顫,下意識朝後退了一步:「什麼信物?」
赫連俊抓住她的手腕,目眥欲裂道:「再不交出來,我們都得死!」
姜蓮努力掙開他的禁錮,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外面那伙人當真和你沒關係?」赫連俊冷聲問道。
姜蓮道:「當然沒關係了。」
赫連俊沉聲道:「你若不交出信物,我就把你留在此地,讓你自生自滅。」
姜蓮急道:「我沒什麼信物啊!」
赫連俊道:「那日在涼亭里,只有你動過我的骨哨,除了你,還有誰有機會調包?」
姜蓮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涼亭?我們見過嗎?」
赫連俊神色一怔:「免死金牌呢?」
姜蓮給了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你說的信物是你們大燕的免死金牌?
那你可真真是找錯人了。
我連你們大燕的免死金牌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當真不是你?那會是誰?」赫連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姜蓮想了想問道:「可是公主府設宴那日發生的事?」 赫連俊道:「果然是你。」
姜蓮白了他一眼:「都說了不是我。
但如果是那一日,我差不多猜到你是被誰擺了一道了。」
赫連俊咬牙問道:「誰?」
姜蓮道:「我的三姐姐,姜家新任的三小姐,也是沈湛的嫂嫂。」
「我說她那日為何與我穿同樣的衣裳,敢情是故意扮作我來坑害小王爺呀。」
陸凜一把掀開帳篷:「小王爺,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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