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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信物

  「你家小王爺是燕國人,我是昭國的朝廷命官,怕是有些不妥吧。」

  黑衣人道:「我家小王爺猜到沈副使會這麼說,他讓我轉告沈副使,兩國正在和談,往後或為盟友,提前交個朋友並不在禮法之外。」

  沈湛道:「萬一兩國交戰呢?」

  黑衣人道:「那沈副使就更要交我家王爺這個朋友了。」

  沈湛淡淡一笑:「哦?」

  黑衣人循循善誘地說道:「沈副使查辦了張光祿,得罪了張首輔。往後朝堂之上,必將受到百官排擠。沈副使出身微寒,背後無人撐腰,眼下恐怕只剩投靠我家小王爺這一條生路了。」

  沈湛道:「你家小王爺倒是會替我謀算。」

  黑衣人道:「我家小王爺與某些京城的世家子弟不同,絕不以身份論尊卑,小王爺是誠心想和沈副使交朋友,日後去了燕國,沈副使將是王府的座上賓,與小王爺享同等待遇。」

  沈湛:「你家小王爺知道的還挺多。」

  直接報蕭良辰的名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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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湛接著道:「你家小王爺總該明白,我拒絕了蕭良辰的拉攏,就更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了。」

  黑衣人道:「蕭良辰不過是個侯府世子,皇后無寵,大皇子平庸,蕭家大勢已去,沈副使拒絕蕭良辰是明智之舉。我家小王爺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國君最疼愛的外孫,國君至今沒有立儲,我家小王爺日後能走到哪一步,想必不必我明說了吧。」  沈湛唇角微勾:「原來貴國公主想要奪嫡。」

  黑衣人愣了下,旋即挺直身板道:「有何不可?」

  沈湛道:「你們燕國皇室的爭鬥,與我何干?」

  黑衣人道:「我家小王爺欣賞沈副使的才幹,若沈副使願意追隨我家小王爺,他日定能讓沈副使位極人臣!」

  「位極人臣?」沈湛笑了。

  黑衣人正色道:「沒錯。我家小王爺可助沈副使對抗張家。」

  沈湛輕輕點頭:「聽起來我沒理由拒絕。」

  黑衣人的眼裡閃過一抹亮色。旋即又聽沈湛道:「只不過我到底是趙國人,讓我與你家小王爺來往過甚,恐有叛國之嫌。我可不想干出有辱祖宗門楣的事。」

  黑衣人沖沈湛拱了拱手,旋即自懷中取出一物:「小王爺絕無逼迫沈副使之意,無論沈副使將來答應與否,我家小王爺都不會為難沈副使。在京城期間,沈副使但凡遇到任何麻煩,可拿此信物到會同館找我家小王爺。」

  黑衣人離開後,沈湛對著門外不咸不淡地說道:「進來吧。」

  姜錦瑟若無其事地走進屋:「我可沒偷聽。」

  沈湛道:「是嫂嫂光明正大地聽。」  姜錦瑟雙手背在身後,理直氣壯道:「你還小,經歷的事情少,自然得嫂嫂我替你把關把關。」

  沈湛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嫂嫂,似乎小我一歲。」

  姜錦瑟臉色一沉。

  哀家活了兩輩子……

  兩輩子你敢信?!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姜錦瑟言歸正傳,拉了把椅子悠哉悠哉地坐下。

  沈湛似笑非笑地凝視著姜錦瑟的眼眸:「嫂嫂認為四郎該怎麼做?」

  他的嗓音帶著少年的清冽,卻又透著幾分成熟的慵懶,在夜色中格外有些撩人。

  姜錦瑟的耳朵都酥麻了。

  幸得二人坐得遠,但凡近些,姜錦瑟覺得,自己怕是招架不住……

  想什麼呢,上輩子的死對頭,有毛好睡的!

  「這是你的事,隨你。」姜錦瑟語氣如常地說道。  沈湛不語,只一味含笑看著她。

  姜錦瑟清了清嗓子,又道:「話又說回來,你剛得罪了張家,給自己找個臨時的靠山也不錯。起碼燕國使臣在京城的這段日子,張家不敢拿你怎麼樣。」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沈湛緩緩點頭:「那便聽嫂嫂的,四郎明日便去向赫連小王爺投誠。」

  姜錦瑟忙道:「喂!我是讓你假意與他來往!你可別動真格,赫連俊不是善茬!」

  沈湛的眼底閃過一絲耐人尋味:「嫂嫂很了解赫連俊?」

  姜錦瑟攏了攏衣袖,風輕雲淡道:「那一晚我做了個夢,夢見他把你的手踩折了。」

  沈湛眼底的意味更濃,直勾勾地盯著姜錦瑟的雙眼:「嫂嫂居然會做這樣的夢。」

  姜錦瑟攤手:「我自己也奇怪呢。」

  她確實做了這樣一個夢,只不過夢裡的場景是在前世。

  當然,這些就不必讓沈湛知道了。

  沈湛眯了眯眼:「嫂嫂還夢見了什麼?」  姜錦瑟淡淡道:「忘了,醒來只記得這個。」

  沈湛追問道:「嫂嫂從前做過類似的夢嗎?」

  姜錦瑟當然做過,可她不能說給沈湛聽。

  沈湛這麼聰明,再被他套兩句話,自己重生的秘密恐怕就藏不住了。

  姜錦瑟伸出手腕,露出佛珠手串:「我從前不怎麼做夢的,自從戴了住持方丈送我的手串,夢境便多了起來,只是大多一醒就忘得一乾二淨。」

  沈湛冷冷一笑:「在京城沒了舅舅,倒是多了個住持方丈,嫂嫂真是永遠都找得到背鍋的人。」

  「愛信不信。」姜錦瑟大大方方站起身,「我去睡了。」

  剛走沒兩步,她忽然記起什麼,轉身道:「對了,剛剛那人給了你一個信物,是什麼?」

  沈湛打開錦盒,姜錦瑟取出一瞧,愣住了。

  骨哨。

  她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那裡頭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骨哨。

  她的骨哨是從當初那個一直潛伏在暗中,保護沈湛的神秘人身上得來的。  「嫂嫂怎麼了?」沈湛將她的震驚盡收眼底。

  「沒什麼,頭一回見。」

  姜錦瑟說罷,若無其事地將骨哨放回錦盒,轉身出了沈湛的屋子。

  沈湛看了看她的背影,目光落在錦盒裡的骨哨上。

  天策府,只效力於燕國國君的暗庭勢力。

  燕國國君居然把能調動天策府高手的信物,給了赫連俊。

  而赫連俊,又輕易給了自己。

  當然,他拿著也無用,天策府的高手又不是傻子。

  可倘若自己不慎「遺失」了呢?

  看來自己即將結交的這位「朋友」,比想像中還要有誠意。

  ? ?再來個悄咪咪的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