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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不服就干

  「小姐,咱們這樣真的沒關係嗎?山長真的能獨自應付錦衣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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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枝憂心忡忡地問道。

  姜錦瑟大搖大擺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站在蔣無憂身旁的沈湛,眉梢微挑道:「萬無一失。」

  若說此前姜錦瑟還只是在賭,那麼眼下連沈湛也在此處躲避錦衣衛,她便半點擔憂也無了。

  蔣無憂對沈湛意味深長地說道:「沈副使,我們又見面了。」

  沈湛不卑不亢地開口道:「蔣世子別來無恙。」

  二人上一次見面,還是蔣無憂的及冠禮。

  彼時蔣無憂性命垂危,沈湛為追查詛咒真相,和孟哲一同藏在了蔣無憂的床底,姜錦瑟、霍安瀾、姜驍也跟著躲在一處。

  後來,蔣無憂奇蹟生還,幾人當場被他抓包……

  實在是一段抹不去的黑歷史啊。

  蔣無憂戲謔道:「我的床底,沈副使睡得可還習慣?」

  沈湛:「……」  沈湛淡淡問道:「蔣世子可否告知發生了何事?為何與我嫂嫂在一起,這般誤打誤撞來了我老師的家中?別告訴我世子不知全城宵禁,延誤了回家的時辰。」

  蔣無憂淡笑著嘆了口氣,握住手中的摺扇:「我今日是特地去天下第一香找我妹妹的,半道上馬車壞了,這才耽擱了。」

  「你妹妹?綠枝?」

  「姜小姐。」

  沈湛臉色一沉:「我嫂嫂幾時成你妹妹了?」

  三個姜家小子還不夠,如今又多出個蔣無憂?

  蔣無憂笑著說道:「她能是姜驍與姜硯的妹妹,為何不能是我的妹妹?我決定了,我也要認她做義妹,這事我娘也答應了。」

  「多年前我娘便想要個女兒,可惜卻生出了我這麼一個病弱的兒子,如今兒女雙全,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樁心愿。」

  無恥!

  太無恥!

  沈湛攥緊拳頭,眼神涼颼颼的!

  姜錦瑟老神在在地抓了把瓜子,嗑得利落,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們兩個?聊完了沒?」  綠枝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小姐邊上,細細地為她打著扇。

  青石則是在另一邊給姜錦瑟侍奉茶水。

  「小姐喝水。」他笑呵呵地說。

  姜錦瑟嗯了一聲,端起茶喝了一口:「不錯。」

  「小姐喜歡,一會兒我再給小姐泡!」

  青石樂不可支地說道。

  沈湛古怪地指了指青石,對蔣無憂道:「他不是你家小廝?」

  蔣無憂目瞪口呆。

  狗奴才,平日裡伺候我,怎不見你這般殷勤……

  姜錦瑟吃飽喝足,閉目養神。

  正要睡著之際,耳畔響起了某人冷淡的聲音:「所以你們是遇到刺客了?」

  姜錦瑟豁然睜眼看向蔣無憂。  蔣無憂攤手:「我可沒說。」

  姜錦瑟當即望向綠枝。

  綠枝身子一抖,躲到了沈湛身後。

  姜錦瑟:上輩子和自己一起對付沈湛的小丫頭,終究是錯付了……

  沈湛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嫂嫂若要說事,還是儘快的好。再晚一會兒,某人可就睡著了。」

  蔣無憂的哈欠打到一半,趕緊忍住,對沈湛嚴肅道:「我才沒有!我不困,我可以坐到天亮!」

  姜錦瑟看了他一眼:「青石。」

  「哎,小姐!」青石笑呵呵地走上前。

  「給你家世子搬一把椅子。」

  「是,小姐。」

  青石轉頭就給蔣無憂搬了一把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世子,請坐。」

  蔣無憂喃喃道:「我怎麼覺著我是客呢。」  「沈郎君,你也坐!」綠枝也給沈湛搬了把椅子。

  見綠枝和青石一樣胳膊肘往外拐,蔣無憂瞬間平衡了!

  沈湛卻未落座,只是看向姜錦瑟:「言歸正傳,嫂嫂可有受傷?」

  姜錦瑟微合的眼眸倏然睜開。

  這是重點嗎?

  還以為你要講正事呢!

  沈湛道:「嫂嫂不答,那話題便無法繼續。」

  姜錦瑟從綠枝手裡拿過團扇,自己給自己扇了起來:「好得很。」

  沈湛坐下:「好,說正事,嫂嫂應當猜出是哪家指使的?」

  「你認為是哪家?」

  沈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我認為是張家。」

  蔣無憂一坐下便開始犯迷糊,聽到這裡倏然驚醒:「你為何也猜張家?」  沈湛道:「很簡單,夜長夢多。」

  「我若死了,誰去當質子?」

  「兩害相權取其輕,你活著才是最大的威脅。」

  蔣無憂不由得多看了沈湛一眼:「不愧是我妹妹帶出來的狀元郎,確有幾分聰明才智。」

  「她不是你妹妹。」

  「很快就是了。」

  沈湛不再理他,轉頭看向姜錦瑟。

  姜錦瑟眉梢一挑:「看我幹嘛?你有高見?」

  「嫂嫂已入局,抽身而退已是不能。」沈湛淡淡笑了笑,「如今只剩一條路。」

  姜錦瑟拉長了尾調:「願聞其詳。」

  沈湛道:「和張家斗到底。」

  姜錦瑟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團扇:「我可是聽說張首輔對你頗為青睞,你與陸懷遠也交情不淺,沈副使打算何時與我劃清界限啊?」  沈湛微微皺眉。

  姜錦瑟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麼?我說錯了?」

  沈湛道:「當然錯了,四郎怎會與嫂嫂劃清界限?」

  姜錦瑟道:「你當如何?」

  沈湛道:「大義滅親。」

  姜錦瑟:「……?!」

  姜錦瑟氣呼呼地給了某人一記眼刀子。

  沈湛置若罔聞,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剝了一顆放入乾淨的空盤中。

  而另外三人,太師椅上睡著一個,桌上趴著一個,地上躺了一個。

  已全都不省人事。

  「大義滅親?」姜錦瑟勾唇笑了,「你滅呀。回頭皇帝賜我個滿門抄斬,你是我小叔子,你猜你跑不跑得掉?」

  沈湛剝了小半盤瓜子,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看來四郎別無選擇,只能被逼上賊船了。」  姜錦瑟嗤了一聲:「德行。」

  沈湛將剝好的瓜子遞到姜錦瑟面前,輕聲問道:「嫂嫂打算怎麼做?」

  姜錦瑟看著他遞來的那一盤瓜子,白瓷細膩,卻不如他指尖如玉。

  她收回目光,唇角微勾:「明著做。」

  上輩子她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無萬全之法,決不輕舉妄動。

  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再那麼憋屈了。

  她要,干張家!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