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可不記得。」
姜驍的回答讓姜蓮如墜冰窖。
原本還存著最後一絲慶幸，姜驍念及兄妹之情，至少不要當眾給她難堪。
至於事後她再想個法子瞞過姜驍便是。
譬如謊稱她在長公主府見過五皇子的畫像，姜驍定是不會去向長公主求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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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怪了呀。」
五皇子頗有些耐人尋味地說道，「你的四妹妹，為何知曉我的身份？」
姜蓮整個後背被汗水浸透。
她絕不能讓旁人發現自己的秘密。
否則她一定會被當成妖魔鬼怪一把火燒死！
焦灼萬分之下，她再次瞥了身後的姜錦瑟一眼，忽然間腦海里靈光大現。
她朝姜錦瑟一指，大聲說道：「是她告訴我的。」 要死一起死。
姜錦瑟，如果我的秘密保不住，你也休想全身而退。
五皇子看了看姜錦瑟，正要問姜驍，你把我的身份告訴你三妹妹了？
不待他開口，姜驍便主動說道：「那日我三妹見過你後，問你是誰，我便說了。」
五皇子燦然一笑：「你還真是寵你的三妹妹呀。」
他說著目光自姜錦瑟與姜蓮的臉上一掃而過，「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姜蓮快要氣炸了！
她求之不得的東西，那個鄉下丫頭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讓人雙手捧到她的面前。
自己到底哪點不如她了？
姜驍，我才是你妹妹啊！
五皇子笑著走到姜錦瑟面前。
歪頭看著她問道：「你為何要打聽我的身份，難不成你對我芳心暗許？」 姜錦瑟斜斜地睨了睨五皇子。
五皇子覺著她的眼神分外熟悉。
思忖片刻後，他終於反應了過來：「我說三妹妹，你幹嘛拿看那兩個小傢伙的眼神看我？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倆差輩兒了，明明我比你大！」
姜錦瑟：前世你喚我一聲母後，你說呢？
「殿下。」
姜驍也走了過來。
五皇子沖他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接著對姜錦瑟說道：「三妹妹，你覺得我這人如何？」
姜錦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殿下何出此言？」
五皇子笑了笑，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三妹妹，想不想做我的王妃？」
「殿下！」
姜驍急急出聲…… 曲徑深幽的小道上。
五皇子哭笑不得地問道：「我還沒給老夫人請安呢，你這麼著急拉我離開作甚？」
姜驍鬆開了緊攥五皇子的手。
抱拳行了一禮：「下官冒犯，請殿下恕罪。」
五皇子無奈一嘆：「你要我說多少遍才可以，在外面我是寒竹，不是五殿下。」
姜驍正色說道：「既如此，又何來王妃？」
五皇子笑道：「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你就那麼不願意我娶你的三妹妹？」
「殿下身份貴重，吾妹不敢高攀。」
五皇子用摺扇拍了拍掌心，打趣地說道：「可我瞧你三妹妹方才的眼神，倒像是我高攀了她似的。」
姜驍無言反駁。
「殿下。」
他語重心長地提醒道，「殿下的王妃早已有了合適的人選，殿下當以大業為重，莫為兒女情長所累。」 姜驍：「別忘了，陛下不止五殿下一個皇子。」
五皇子不甚在意地說道：「如果你是指我的那些手足兄弟，大可不必擔心。」
「蔣無憂呢？」
「殿下也不擔心？」
五皇子深深的看了姜驍一眼。
「姜驍啊，姜驍，適才我問你，你不答，眼下為了不讓我打你三妹妹的主意，連毫無證據的事你也能蓋棺定論了？」
「謹慎些總是沒錯。」
姜驍說道。
五皇子輕輕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本殿下從不強人所難，不會逼迫你三妹妹的。」
姜驍神色一松，拱手道：「多謝殿下。」
「時辰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宮去給母妃請安了，改日再來找你。」
五皇子說罷，便要逕自離去。 姜驍道：「我會儘快為殿下，查清蔣無憂的身世。」
五皇子頓住腳步，回頭望向姜驍，忍不住問道：「我實在好奇，為了你的三妹妹，你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
……
五皇子離開後，姜驍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時姜錦瑟緩緩自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
她匪夷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就如今看來，五皇子和姜驍的交情不淺，那為何上輩子，自己要處死已被立為儲君的五皇子時，姜驍不曾出面替五皇子求情？」
「是上輩子二人並無交集，還是中途發生了什麼，令二人分道揚鑣了？」
三個孩子在福壽院玩了一下午。
小栓子嘴甜，一口一個奶奶，喊得老夫人的嘴就沒合攏過。
毛蛋雖不開口說話，但他那充滿悲傷的小眼神，直把老夫人看得心都碎了。
老夫人讓廚房給三人做雪蓮牛乳羹。
春嬤嬤道：「一天只能做出三碗，大少爺、二少爺還沒吃呢。」 老夫人道：「他們吃的還少了？」
春嬤嬤撇嘴：「那也不能給外——」
老夫人道：「毛蛋和小栓子是元寶的客人。」
「大少爺、二少爺還是元寶的哥哥呢。」
「做哥哥的不知道讓著弟弟？」
春嬤嬤噎住。
老夫人又道：「我瞧毛蛋與小栓子有趣得很，院子裡就沒人不喜歡他們。」
春嬤嬤道：「奴婢就不喜歡！和三小姐沾上關係的人，奴婢一個也不喜歡！」
姜元寶跑進屋喝水，恰巧聽到這話，當即說道：
「祖母也是我姐姐的祖母，大哥二哥也是我姐姐的哥哥，我們都和她有關係，你一個也不喜歡咯？」
春嬤嬤：「……」
夜幕將至，姜錦瑟帶著毛蛋與小栓子辭別老夫人。 姜驍打算親自送三人回槐花巷。
剛踏過門檻，便瞧見沈湛神色平靜地站在門口，似是早已在此等候。
姜錦瑟微微一愣。
這傢伙怎麼來了？
不會是專程來接她和孩子的吧？
小栓子也看到了沈湛，立馬撒開腳丫子，撲過去抱住了沈湛的腿，仰頭奶聲奶氣地喚道：
「爹。」
沈湛眉梢一挑，把小傢伙提溜進懷裡。
小傢伙一息也沒耽擱，小腦袋一歪，呼嚕呼嚕地睡著了。
沈湛嘴角一抽。
果然，天底下沒有白喊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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