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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尷尬

  孫茂林被抽得吱哇亂叫!

  趙文昭笑呵呵地迎上前:「孟公,帶我去開開眼唄。」

  孫茂林捂住腦袋,擠過來:「也帶上我,不能讓我白挨一耳瓜子啊!」

  孟哲仰起下巴,倨傲地睨了四人一眼:「你們幾個都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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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風流、孫茂林、趙文找、錢祿齊齊點頭。

  孟哲大掌一揮:「不帶。」

  四人:「……」

  孟哲逕自去了沈湛的值房,轟隆一聲推開房門:「兒子,別忙活了,老爹帶你赴宴去!」

  沈湛淡淡地翻了一頁卷宗:「不去。」

  孟哲湊到他跟前,雙手夾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兒子啊,你也不能成日只想著破案,官場上的人脈,也得多出去結交一二。」

  沈湛拿開他的手:「不感興趣。」

  孟哲道:「真不去?」  沈湛道:「不去。」

  孟哲道:「我最後問你一次——去不去?」

  沈湛道:「問多少遍都一樣,不去。」

  孟哲倒抽一口涼氣:「前面那幾個求我帶,我都沒答應,你說你小子怎麼這麼不給面子?」

  沈湛道:「那你帶他們去。」

  孟哲道:「我偏不!我就要帶你去!」

  沈湛道:「都說了不去。」

  孟哲仰天長嘆——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兒子呢?

  硬的不吃,軟的也不吃。

  「罷了,你老爹我只能自己去國公府了。」

  沈湛神色一頓:「等等,你說的,可是安國公世子的及冠禮?」

  一路上,戚氏拉著姜錦瑟噓寒問暖。  姜蓮在一旁默默坐著,眼珠子死死地定在姜錦瑟那身浮光錦裙上——這匹錦緞她在老夫人的屋裡見過,原是說要留給她的。

  她想多看兩眼,都被春嬤嬤收了起來。

  不曾想今日竟穿在了這個死丫頭的身上。

  老夫人未免也太偏心了。

  馬車停在了安國公府門前的大街上。

  這條街曾經冷冷清清,幾乎不見人影,今日卻車水馬龍,達官貴人的馬車險些要排到對街去了。

  戚氏領著姜錦瑟與姜蓮步行入府,胭脂、雲羅也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跟上自家主子。

  胭脂見到綠枝,皺眉道:「你居然還有臉來?」

  綠枝道:「我家小姐帶我來的,怎麼了?」

  胭脂道:「你指的是那個鄉下來的小寡婦?」

  綠枝義正詞嚴道:「你給我聽好了,老夫人親口認下的!日後你見了我家小姐,這聲『三小姐』你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

  胭脂哼了一聲。  雲羅沒有當面為難綠枝,綠枝便客客氣氣地喚了一聲「雲羅姐姐」,隨後趕緊追上了自家主子。

  剛進安國公府,姜錦瑟便瞧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戚氏道:「夫人,我好像看見一位朋友了,先失陪一下。」

  戚氏溫柔地應了一聲。

  她剛走,姜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酸溜溜道:「娘,你瞧她!」

  戚氏道:「她怎麼了?」

  姜蓮道:「我才是侍郎府的三小姐,如今——」

  戚氏語重心長道:「你祖母認下了她,她的生辰又比你早一日,這聲三小姐叫得也沒錯。」

  姜蓮委屈道:「憑什麼呀?什麼都和我搶!搶元寶、搶大哥、二哥,如今就連祖母都站在了她那邊……她身上那身浮光錦,娘看到了嗎?」

  戚氏當然看到了——那匹浮光錦還是她親自去買的。

  她道:「她救過元寶,又救了你二哥,如此再造之恩,即使一次都應湧泉相報。你祖母感激她,乃是情理之中。」

  姜蓮道:「娘也向著她說話?好,這個家沒一個人是向著我的,只有我多餘是吧?我就不該回來!我這便去稟報長公主,讓她把我送回莊子去!」

  戚氏拉住了女兒的手腕:「又說氣話了不是?」  姜蓮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哽咽地問:「在娘的心裡,究竟誰更重要?」

  戚氏愣了愣。

  姜蓮道:「娘,快回答我呀。」

  戚氏無奈一笑:「你才是娘的親生女兒,娘最疼的人當然是你和元寶。」

  另一邊,霍安瀾被幾位千金圍住,一個勁兒地套近乎,臉都要笑僵了。

  她拼命給彩蝶使眼色——快想法子救你家小姐!

  彩蝶小聲道:「誰讓小姐那麼久不出門,大家都在傳聞小姐是不是要嫁人了,所以才這般盛情……

  狗屁盛情,吃瓜而已!

  霍安瀾正厭煩這種虛與委蛇的搭訕,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霍小姐,有空去涼亭坐坐嗎?」

  她頭也沒回:「沒空。」

  說完後知後覺地認出了熟悉的聲音,轉過身來:「是你?你怎麼來了?」

  也不等姜錦瑟回答,她拉過姜錦瑟的手果斷「逃之夭夭」  到了一處僻靜的小花園,她才總算停下腳步。

  她氣喘吁吁道:「不是讓你在家好生歇息嗎?你跑來這種無聊的場合湊什麼熱鬧?」

  姜錦瑟打趣地說道:「我不來,怎麼替你解圍?」

  霍安瀾:「我聽說侍郎府的老夫人收了你為義孫女,你是侍郎府的三小姐了?」

  姜錦瑟「嗯」了一聲:「算是。」

  重活一世,本想與姜家撇得乾乾淨淨,不曾想兜兜轉轉,竟又做回了姜家三小姐。

  「姜家讓你來的?」

  「嗯。」

  霍安瀾撇撇嘴:「姜家這也算給你過了明路了,不過,你別指望宴席能多有意思。」

  「這種席面我去的多了,一個比一個無聊。要不是霍驚淵溜去了國子監,我也不至於被我娘逼著過來。」

  霍大元帥公務繁忙,霍夫人有孕在身,霍驚淵又在國子監念書,確實只有霍安瀾能代表元帥府出席。

  姜錦瑟笑了笑:「安國公世子的及冠禮,應當比尋常宴會精彩許多。」  霍安瀾擺擺手:「得了吧,我來好一會兒了,精彩在哪兒?無聊死了,好嗎?」

  姜錦瑟拼命給她使眼色。

  霍安瀾問:「你幹嘛?」

  她順著姜錦瑟的目光緩緩轉過頭——

  只見盛裝出席的安國公夫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正滿臉笑容地看著她。

  霍安瀾的心咯噔一下!

  她尷尬地笑了笑:「安國公夫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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