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林嘲諷道:「我看是抓走還差不多!聽說順天府的牢飯可不怎麼好吃呢!」
趙文昭道:「怪就怪這小子咎由自取,誰讓他不自量力,非要跟順天府對著幹!」
多魚撓撓頭道:「不是啊三位太爺,沈公沒被順天府抓走。是孟公回來了,就在醉仙樓!孟公讓我叫大傢伙兒一塊過去,誰不去的……就……就滾出指揮司!」
三人齊齊一震: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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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魚道:「真的!幾位太爺趕緊去吧!孟公怕是等急了!」
三人手忙腳亂地整理衣冠,叫上所有弟兄,跟著多魚趕去了醉仙樓。
孟指揮在後院見他們仨到了,二話不說,先一人給了一腳:
「三個大老爺們兒,多大歲數了,還抵不上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我孟哲怎麼就收了你們這一群軟蛋?」
三人疼得眉頭皺成一團,敢怒不敢言。
捕快們更是大氣不敢喘。
所有人都以為孟指揮回來了會責怪沈湛,誰曾想他居然給沈湛撐腰。 孟指揮對多魚道:「把他們三個叫上來。」
多魚應聲:「是!」
挖地窖的三個捕快,拿著鐵鍬走了上來。
孟指揮冷聲道:「把鐵鍬給你們副指揮!」
三人面面相覷。
孟指揮目光一沉:「老子的話不好使了是吧?」
三人嚇得趕忙把鐵鍬遞到三位副指揮面前。
孟指揮道:「你們三個,給老子下去挖!傍晚前若挖不通,老子革你們的職!」
三人委屈巴巴地攥著鐵鍬,孟指揮一腳一個,把三人踹下了地窖。
孟指揮又即刻帶人去了那間賭坊。
賭坊的枯井早已被填滿,恐怕沒個十來日挖不穿。
孟指揮嘖了一聲:「還真被沈湛猜中了。」 他又折回了醉仙樓。
錢祿忙倒了杯茶:「爺,裡頭的人都要帶去衙門嗎?」
孟指揮道:「先不急,等挖通了再說,別讓醉仙樓的人跑了就行。」
錢祿道:「您放心,前後門都已守好,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孟指揮頓了頓:「沈湛呢?」
錢祿道:「沈副指揮在樓上的廂房歇息。」
孟指揮道:「我去看看他。」
「孟公要親自去看沈副指揮?」
「不行?」
「沒,沒!」
錢祿將孟指揮帶去了沈湛歇息的廂房。
說是廂房,其實更像一間茶室。 沈湛和衣躺在地上,睡得正沉。
孟指揮在他身旁盤腿坐下,直勾勾地盯著沈湛的睡顏看了片刻,對錢祿道:
「去拿床被子來,把這帘子拉上,晃眼睛!」
錢祿忙不迭照做。
孟指揮接過被子,親自給沈湛蓋上,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
錢祿看得一愣一愣的——
上一個被孟公如此精心對待的人,還是當年那個小狄公。
世人皆說小狄公斷案如神,殊不知他雖有天賦,那些斷案的技巧卻全是孟指揮一點一滴教出來的。
他曾那樣掏心掏肺地對待一個人,到頭來,卻也不過如此。
孟指揮沉默了片刻,錢祿語重心長地提醒道:「孟公,這世上再無第二個小狄公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推斷,不如說是勸誡。
人心隔肚皮,富貴迷人眼。 沈湛何其像曾經的小狄公,可如此有抱負之人,終究是不甘困於淺灘——
潛龍終非池中物,他遲早是要離開的。
切不可再一次把心窩子全都掏出去。
姜錦瑟回了天下第一香。
早已在門口徘徊多時的霍安瀾眸子一亮,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拉著姜錦瑟的手上看下看:
「你沒事吧?你上哪兒去了?那麼久沒來鋪子,我上你家找你,嬸子說你不在,我問綠枝,綠枝也不告訴我!」
姜錦瑟道:「是我讓她不要說的。」
霍安瀾道:「那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了吧?」
姜錦瑟笑了笑:「昨夜去城郊拜訪了一位友人,時辰太晚,便在她家歇下了。」
霍安瀾當即炸毛:「除了我之外,你在京城還有別的朋友?你還在她家過夜?過了一整夜?你在我家都只過了半夜!」
姜錦瑟:「……」
-- 姜錦瑟一宿未眠,在廂房看了會兒帳,便沉沉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沈湛查案,按圖索驥查到了西山煤窯。
他與孟指揮下礦搜證,不曾想礦場突然坍塌,二人被埋在了一片廢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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