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彥是自殺?
可周彥為何要自殺?
而且誰會用如此離譜的方式自殺?
蕭良辰開口:「你做此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沈湛道:「無可奉告。」
眾人幾乎要驚掉下巴——先是禮部尚書,後是威遠侯世子,你小子是真狂啊!
眾人紛紛望向陸懷遠——他們算是發現了,沈湛的態度是分人的。
「陸懷遠,你趕緊問啊!問他到底是怎麼斷定的!」
陸懷遠卻不再問了。
他只想知道結果,至於周彥為何想不開,又是具體以各種方式,他沒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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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差人去了附近的東城兵馬指揮司。
正六品兵馬指揮帶著仵作迅速趕到了現場。 經兵馬指揮現場察看,再結合仵作驗屍結果,最終得出的推斷與沈湛一致——非他殺,但也不是自殺,確切地說,這是一場意外。
兵馬指揮將禮部尚書、二位侍郎以及其餘官員帶去了現場,根據線索進行案件重演。
原來周彥喝多了酒,如廁後和沈湛一樣也迷了路。
不同的是,他是酒的後勁上來了,腳底一滑,摔了一跤,朝後重重栽倒,後腦勺磕在了草叢裡的石塊上。
「可我們並未在附近發現石塊。」左侍郎說道。
兵馬指揮道:「因為這根本不是第一現場。」
他指了指東南方,「他重傷後曾試圖爬起來,曾嘗試起身呼救,最終因失血過多、體力不支,倒在了第二案發現場。」
隨後,兵馬指揮拿出了那塊帶血的石頭。
至此,一切真相大白。
兵馬指揮饒有興致地問道:「方才是誰斷定此案並非他殺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知這開不了的壺……該不該接。
是沈湛,」禮部尚書道,「那個新科狀元郎。」 兵馬指揮挑了挑眉:「哦?」
禮部尚書閉了閉眼:「沒錯,正是他。」
兵馬指揮露出笑意:「此子竟能一眼破案?老李呀,他可比你強多了。」
兵馬指揮與禮部尚書雖官階不如,卻是打小一塊兒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友,禮部尚書才會請他過來。
禮部尚書冷冷一哼:「他只說非他殺,也算破案?你們兵馬司辦事,何時如此不講究了?」
兵馬指揮叉腰大笑:「老李呀老李,這小子是有多讓你下不來台?他沒告訴你們全部的真相,並不代表他不知。他呀,只是懶得告訴你們。」
兵馬指揮難得見禮部尚書吃一回癟,笑出一臉的小人得志。
笑完,不往攬住禮部尚書的肩頭,幸災樂禍地說道,「誰讓你們逮著個新人就欺負?江山輩有人才出,老李,服老吧!有些骨頭硬的很,仔細哪日把牙給崩掉啦!」
禮部尚書冷冷一哼,拂袖離去。
望著兄弟氣急敗壞的背影,兵馬指揮只恨自己沒能早些趕到現場,沒能早些趕來看這一齣好戲。
他衝著夜色中大喊:「喂!老李,你可不許因這事兒記恨那小子啊!你要敢給那小子小鞋穿,回頭我上你家找你娘哭去!」
禮部尚書已經走遠了,聽了這話,恨不能轉身回去給他一陣拳打腳踢——多大歲數的人了? 他不要臉,自己還要呢!
兵馬指揮身旁的禮部官員們面面相覷,想取笑自家尚書,又沒那個膽子,畢竟有外人在場。
兵馬指揮拍了拍手:「得嘞,我走了!你們笑吧!」
眾人:「……」
你人還怪好咧。
走出禮部後,兵馬指揮雙手背在身後,舉頭望明月:「這麼多年科舉,終於出了個有趣的人。這小子一身斷案的神通,適合來我東城兵馬指揮司。」
他忽然一頓:「不行,我得快點。」
車夫問:「老爺,去哪兒?」
兵馬指揮道:「翰林院。」
車夫一臉茫然:「這麼晚了,您上翰林院作甚?」
兵馬指揮道:「老子上翰林院搶人!」
老李眼瞎,他可不瞎,這小子就是個金餑餑,在朝廷的任命文書下放前,指不定被哪個火眼金睛的給搶走了! 回去的馬車上,黎朔開始變得迷迷糊糊:
「哎,小師弟,我怎麼感覺腦袋有點暈啊?」
沈湛道:「你喝醉了。」
黎朔道:「不能啊……我酒量沒這麼差……我……我都還沒喝盡興呢……」
這話倒不假。
以他的酒量,今晚確實遠不到醉的地步。
沈湛道:「你可知今晚宴席上的酒是什麼酒?」
黎朔想了想:「聽說叫……醉春風?」
「醉春風,入喉微甘,喝著沒什麼反應,不像烈酒,但後勁極大。」
所以沈湛今晚只聞了聞,卻並未沾杯。
「對了,小師弟,你怎麼知道周彥是自己摔死的?你又沒去現場看過。」
黎朔含糊不清地問道,「你難不成還能未卜先知?」 沈湛輕輕「嗯」了一聲:「是啊,未卜先知。」
黎朔勾住他的肩膀,哈哈笑道:「你未卜先知?那你方才去那裡,不會是想去救周彥吧?」
沈湛沒有回答。
他此前與周彥沒有任何瓜葛,也談不上舊怨。
他是在周彥出言不遜時才記起這麼一樁案子。
他明明拖過了那個時辰,也明明讓周彥等到了另外一個同伴。
沒想到,周彥後來還是死了。
難道說,有些人的命註定無法改變?
? ?來咯來咯!湛湛,有事找姜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