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字落下。
全場死寂。
……
「恭喜姑娘,通過最後一關,這是你的令牌。」
最後一關的考官,將一塊香檀木牌遞到了姜錦瑟面前,「內場香會在三日後的辰時。」
姜錦瑟接過,輕聲道了謝,問道:「今日全場沒有比我手氣更糟糕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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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場一共三關,她有兩關抽中了內場級別的題。
唯獨第三關的題還算正常。
考官唏噓一笑:「說起來,前邊兒倒真有個,抽中了第二關與第三關的最難題。第一關與第三關只有一道最難的題目,第二關是兩道,姑娘抽走了第一關的最難題,那人抽中了第三關的最難題,第二關你們則是一人一道。」
姜錦瑟微微挑眉。
怪了,竟有人和她的手氣一樣。
…… 一行人剛出香韻樓,鄭老闆就叉著腰站在門口,趾高氣揚地望著他們走來。
「哈?這麼快就出來了?想必是通關失敗了吧!」
他嗤笑一聲,「第一關是你運氣好,蒙對了。第二關那方子本就失傳,考官都未必知曉正確答案,依我看,那就是道送分題。但第三關,你的運氣總該耗盡了吧?」
姜錦瑟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淡漠。
沈湛徑直從她手中取過令牌,隨手拋給黎朔。
黎朔一把接住,當即蹦起身,將令牌明晃晃地舉到鄭老闆眼前,囂張得不行:
「沒過?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哎呀呀,是誰帶了五個制香師,到第二關便全軍覆沒了啊?我真懷疑前兩屆是咋進的?不會也是運氣好吧?」
鄭老闆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他吼道:「你少得意!內場全是頂尖高手,就你們這種從偏遠地界來的小鋪子,到時候怕是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黎朔挑眉一笑,語氣輕飄飄卻扎人,「你還是趕緊捲鋪蓋回家,少在這貽笑大方!」
鄭老闆氣得倒仰,胸口劇烈起伏。
說來這回真不是他帶的人水準不夠,而是今年的題目明顯比往年難上許多。
他們運氣差,抽中了偏題難題,這才折戟沉沙。 要怪,只能怪老天不幫他!
「哼!」
他狠狠一甩袖,轉身就走。
「鄭老闆?」黎朔剛想開口。
鄭老闆大手一揮,頭也不回地怒喝:「你給老子閉嘴!」
砰——!
話音剛落,他腳下一絆,結結實實撞在路邊一個泔水桶上,整個人重心一歪,直接栽了進去。
黎朔無奈地嘆了口氣,一臉無辜:「剛想提醒來著,你又讓我閉嘴……唉。」
鄭老闆:「……!!」
「哎呀,終於出了口惡氣,今兒真是雙喜臨門吶!」
黎朔叉著腰,笑得春風滿面,眉眼都透著暢快。
「小鳳兒、小師弟,我知道一家頂頂好的羊肉鋪子,走,我帶你們去吃,就當是給小鳳兒慶祝一番!」 一旁的盧老闆連連點頭,心情大好,當即朗聲開口:「今兒這頓我請!」
黎朔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吊兒郎當笑道:「活該你發財啊,盧老闆!」
盧老闆此刻激動得難以言表。
他參加了這麼多屆香會,頭一回拿到踏入內場的資格。
方才看見告示榜上赫然寫著「盧記香鋪」四字時,只覺得心口滾燙,眼眶都有些發熱。
「哎哎哎,盧老闆,不就吃一頓飯嗎?你咋還肉痛得快哭了?」
黎朔見狀趕忙說道,「大不了我少吃點兒羊肉——三碗,啊不行,五碗……就五碗!」
盧老闆激動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湛與姜錦瑟緩步跟在二人身後。
姜錦瑟一路沉默,似在思索。
「在想什麼?」沈湛輕聲問。
姜錦瑟回過神,沉吟道:「原來這香會比試,竟是這般模樣,比我想像中要正式許多,也難上許多。」 「我瞧嫂嫂應付自如。」
姜錦瑟當即一叉腰:「那是因為你嫂嫂我有本事!」
沈湛淡淡「哦」了一聲,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不知嫂嫂何時學了這一手制香的本事?莫非又是哪位舅舅?」
姜錦瑟眨了眨眼:「不行啊?」
沈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幾不可察的弧度,似輕笑也似冷笑:
「嫂嫂家真是藏龍臥虎——有干木匠的,有制香的。瞧嫂嫂這身手不凡,想來還有位練家子、習武的。我倒是對嫂嫂的娘家,越發好奇了。」
姜錦瑟一本正經地說道:「等你功成名就,我帶你回我娘家!」
沈湛腳步微頓:「我跟你……回娘家?」
姜錦瑟揚起下巴:「怎麼?讓你跟我回娘家,不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