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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發現

  劉叔忙拍了拍自己腦袋,笑呵呵地說道:「哎,瞧我,在家待了一日,忘記錦娘有多操勞了。」

  姜錦瑟倒不是操勞,而是她得上山去瞧一瞧那一位的情況。

  霍驚淵的氣色好了許多,雖仍無法下床,卻能夠在旁人的幫助下忍痛坐起身了。

  只是霍驚淵的表情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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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錦瑟看看他,又看向秦武:「咋了?」

  秦武沒說話。

  霍驚淵撇過臉。

  姜錦瑟納悶道:「你倆又吵架了?」

  秦武道:「這回可不是我。」

  說罷,他便出了屋子,自覺進灶屋燒水。

  姜錦瑟雙手抱懷,上上下下打量霍驚淵:「說吧,怎麼回事?」

  霍驚淵依舊是撇過臉,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姜錦瑟摸了摸下巴:「你該不會是埋怨我兩日沒上山來看你吧?」

  霍驚淵:「……哼!」

  不是,你這孩子還傲嬌上了?

  姜錦瑟不跟小孩子計較。

  雖然他看著比沈湛要大上三兩歲,可對於重生的姜錦瑟而言,全是小輩!

  姜錦瑟從背簍里取出換藥的紗布與藥膏,示意霍驚淵坐穩。

  她輕輕掀開他腰間的衣料。

  當初深可見骨的傷口,經她仔細縫合,如今針腳細密平整,傷口邊緣已經長出粉嫩的新肉,紅腫盡數消退,沒有半分化膿感染的跡象,癒合得比預想中還要好。

  她用乾淨的棉巾蘸了溫水,輕柔地擦去傷口周邊的藥漬與灰塵,動作細緻又穩妥,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一番忙碌下來,姜錦瑟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

  霍驚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很是過意不去。

  他垂著眼,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姜錦瑟手上動作不停,抬眸瞥了他一眼,語氣風輕雲淡:「知道麻煩,就記著日後多給我點診金!」

  霍驚淵沉默片刻,低聲道:「我聯絡不上我父親。」

  「讓秦武去啊。」

  姜錦瑟不假思索地回道。

  霍驚淵卻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姜錦瑟見狀,挑眉追問:「你為何不信任他?」

  「父親讓我不要輕信任何人。」

  霍驚淵的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戒備。

  姜錦瑟古怪地問道:「他身上就沒有什麼你父親交給他的信物?」

  霍驚淵遲疑著開口:「有是有,但……」

  「但什麼?」

  姜錦瑟追問。  霍驚淵抬眼,神色凝重:「你可知江陵府被叛軍攻占一事?」

  姜錦瑟:「知道啊,怎麼了?」

  霍驚淵匪夷所思地說道:「原本援軍內部出了細作,是沒那麼快趕到的,但有人偽造了我父親的手令,強行讓援兵提早出發,這才挽大廈之將傾,救萬民於水火。」

  姜錦瑟清了清嗓子:「這不是好事嗎?」

  霍驚淵皺眉:「連帥印和手令都能偽造,秦武身上的信物,萬一也是偽造的呢?」

  姜錦瑟嘴角一抽:說起來,這孩子不信任秦武,得怨我了?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

  姜錦瑟打定主意,要使出自己前世的忽悠大計,哄著這少年儘快派秦武去聯絡大帥,不然她的診金就要一直遙遙無期。

  她剛要開口,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來者正是上次借著搜查叛軍的名義,在村子裡找尋霍驚淵的侍衛。

  而這一次,侍衛身後跟著的不再是鎮上的普通捕快,而是一眾身著鐵甲、腰佩長刀的兵卒,甲冑泛著冷硬的光,氣勢森嚴,一看便是從府城,甚至可能是自京城調來的人。

  姜錦瑟心下一緊,立刻示意霍驚淵噤聲,秦武也察覺到危險,悄無聲息地躲到屋後,不敢露面。  不等姜錦瑟開門,門外便傳來厲聲喝問:「開門!奉命搜查叛軍餘孽!」

  姜錦瑟拉開房門,擋在門口,神色平靜:「各位官爺,這是民宅,我們只是尋常農戶,何來叛軍?」

  為首的侍衛面色陰鷙:「少廢話!今日必須搜!違抗者,以同黨論處!」

  說罷,幾名兵卒便要強行闖入。

  姜錦瑟死死攔在門前:「無憑無據便要硬闖民宅,難道沒有王法了嗎?」

  「軍令在此,便是王法!」

  侍衛一把推開姜錦瑟,帶人徑直衝進屋內,目光一掃,便注意到了床榻上的霍驚淵,以及空氣中散不去的藥味。

  「找到了!這裡有傷號!」侍衛厲聲大喝,伸手便要去抓霍驚淵。

  姜錦瑟厲聲道:「住手!你們可知他是誰?」

  侍衛的動作頓住。

  姜錦瑟拿出沈湛給她的身份令牌,正色道:「他叫趙雲安,乃楓林書院山長的遠親,也算我小叔子的半個師兄,才不是你們要找的叛軍!」

  侍衛盯著令牌,又看了看床上面色蒼白的霍驚淵,冷聲開口:「他不是叛軍,那他的傷,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