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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打臉

  姜錦瑟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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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考生,竟然對閱卷官指手畫腳。

  看來這小子也是個關係戶啊。

  前世沈家是在這一年發跡的,而具體因何發跡,她卻未曾關心過。

  沈家,不簡單吶!

  褐衣小跟班面露難色。

  摺扇少年催促道:「愣著作甚?還不快去!」

  褐衣小跟班湊近摺扇少年,在他耳畔輕輕說了一個名字,摺扇少年僵在了原地。

  齋館內,沈湛見到了作為閱卷考官之一的陳夫子。

  陳夫子抬眼望向沈湛,語氣平和道:「沈生,你既來此就學,本院念你才品兼優,特准束修全免,一應課業、齋舍用度,皆無需你費心出資。」

  沈湛躬身稱謝。

  陳夫子又緩緩道:「你今次考選在二月中旬,本院便定在二月底開館入學,補過祭聖之禮,便可入院就學。你曾在柳鎮書院修習,根基紮實,不必從頭做起,本院直接將你編入時習齋正課。」  沈湛心中一動,暗自瞭然。

  書院並不按年歲分年級,而是以齋舍為治學起居之處。

  時習齋便是院中正統治學的齋舍,入得住此處,便已是正經弟子。

  而書院生員又分正課與附課,正課生是書院正式收錄的弟子,有月例補貼,由主講夫子親自授課; 附課生則是備取之員,無月例,需經數次月考優等,方能晉升為正課。

  他能直接入時習齋正課,已是書院對他才學的格外看重。

  陳夫子見他凝神細聽,繼續說道:「你日常課業,由本院張主講親授經義與策論,你只需安心向學便是。」

  「至於日常作息,」陳夫子聲音放緩,「每日五更起身晨讀,辰時入講堂聽講,日間自修會課,申時復講討論,入夜溫書至戌初便須歇息。朔望之日需謁聖行禮、參加官課,萬萬不可無故缺席。」

  沈湛暗自點頭,這作息規制,與他從前在柳鎮書院倒是一樣。

  陳夫子又特意叮囑:「本院學規,與府學及別處書院略有不同。本院首重德行,諸生須謹言慎行,不得造言生事、謗訕同窗、污人名節,有犯此條者,情節嚴重,即刻黜退,永不收錄。此乃本院鐵律,你須牢記在心。」

  沈湛拱手應道:「學生記住了。」

  「放假之制,亦有定數。」

  陳夫子最後道,「每月僅初一、十五兩日休沐,歲時年節、清明、端午、冬至各給假一二日,最長假期唯有臘月中下旬至正月十五的歲假,並無暑期長假。若有家事農忙需歸,亦須先行告假,獲批後方可離院。」  沈湛心中微默。

  這放假一節,卻與府學不同。

  府學多是十日一休,到了這裡,反倒只朔望兩日放假,管束更緊了些。

  沈湛一一應下。

  陳夫子道:「暫時就這些,更多的等你入學後再了解也不遲,你且去吧,記得廿七、廿八入學。」

  沈湛拱手:「多謝陳夫子教誨,學生告退。」

  他走了之後,另一個姓周的夫子從屏風後出來,望著沈湛的背影問道:「他便是山長親點的一甲?」

  陳夫子緩緩點了點頭。

  周夫子嘆一口氣:「咱們這位山長往年從不過問入學考試,這次不知怎的突然蒞臨,還翻閱了一組考卷,一眼便相中了沈湛的文章,提筆便圈了一甲,任誰勸說都不肯改。」

  陳夫子撫著鬍鬚,輕輕頷首:「沈生文章風骨凜然,策論切中時弊,絕非尋常書生可比,一甲之位,當之無愧。山長慧眼識珠,也是我書院之幸。」

  周夫子仍是憂心:「可那沈家小子背景不淺,又結交了京城的貴人,此番落了沈家臉面,只怕會惹京中那位不快啊。」

  陳夫子面色微沉:「府學自有府學的規矩,真才實學在前,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得判卷結果。」  另一邊,沈湛走出府學,本欲轉身去尋姜錦瑟與黎朔,卻見放榜處依舊圍得水泄不通。

  此刻放榜已過許久,考生們本該各自散去,可人群非但沒散,反倒越聚越多,喧鬧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沈湛眉頭微蹙,快步走近,才聽清裡頭的爭執。

  摺扇少年面色鐵青,站在人群中央。

  褐衣小跟班正低聲下氣地哄勸:「沈公子息怒,依我看,這事定是有人暗箱操作,故意壓了您的名次,抬舉那鄉野小子!說不定是收了好處,或是受人脅迫……」

  話音未落,姜錦瑟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清冷卻清晰:「在書院門口大放厥詞,說閱卷暗箱操作,你是在抹黑書院考官不公,還是在打你家主子連舞弊都贏不過別人的臉?」

  褐衣小跟班猛地一僵,瞪向姜錦瑟,一時竟接不上話。

  「你說誰舞弊呢?」

  藍衣小跟班怒喝。

  姜錦瑟挑眉:「誰生氣就是誰咯。」

  藍衣小跟班看了看快要氣成河豚的摺扇少年,咬咬牙,指著姜錦瑟呵斥道:「你一個女子,不在家針織女紅、安分守己,整日拋頭露面混跡男子堆里,簡直傷風敗俗,不知廉恥!」

  黎朔立刻上前一步:「你嘴巴放乾淨點兒啊!哪條王法規定了女子不得出門拋頭露面?怎麼?王法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