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孤魂野鬼
「皇后娘娘的賞賜又不能轉贈給任何人,告訴母親只會徒增您的煩惱。」陸知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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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性子,女兒最是清楚,見到好東西不屬於自己,定會夜不能寐,女兒怎會那麼不孝?」
陸夫人見陸知雪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了往日的孺慕,只剩下涼薄,她驚得人都呆了。
「表姐既然怕姨母夜不能寐,你就不能將那些賞賜放在姨母房中供姨母觀賞?」謝寶珠假裝天真地問道。
然而,陸知雪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你沒學過禮學嗎?」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謝寶珠的臉上。
氣得她臉色煞白,就像是見了鬼一樣,不敢置信地看著陸知雪。
她怎麼敢當著姨母這麼說話?
「姨母,表姐明知道我小時候就隨家人被流放在苦寒之地,她怎麼能這麼戳我心窩子?」
謝寶珠說著,眼圈都紅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得溫嫻的心陣陣揪疼。
「啪!」溫嫻憤怒的一巴掌扇在陸知雪臉上:「逆女!寶珠哪裡說錯了?
你將那些東西放在母親這裡,難道我還會吃了不成?
再者,你不說,皇后娘娘又怎會知道你將東西給了我?」
「母親,你怎可昧著良心說話?上次皇后娘娘賞賜給我的東西就是放在你那裡。
可是那並蒂海棠簪卻戴在表妹頭上,纏絲瑪瑙鐲戴在她手上,在府里戴戴也就算了!
可她偏要戴去安國公老夫人的壽宴上招搖,轉頭就被御史上書彈劾逾制。
害得女兒跪在坤寧宮外兩個時辰,那時我就在想,我到底是不是母親親生的?」陸知雪聲音哽住。
她用力闔上眼瞼才繼續說道:「母親以後只管安心偏心謝寶珠,女兒早就學會將委屈自己咽。」
陸知雪指尖輕輕撥弄茶盞,釉面映出幾分苦澀的笑容,偏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其中,空氣中只剩下溫嫻粗重的呼吸聲,她氣得不知如何辯解。
「哎喲!嗚嗚嗚————」謝寶珠呼疼的尖叫聲劃破屋頂,接著就是忍不住嚎哭出聲。
「寶珠,你哪裡疼?你說啊,你這麼一直哭,姨母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溫嫻以為謝寶珠給她找台階下,順勢摟著謝寶珠上下打量,她做夢都沒料到謝寶珠是真的疼。
陸知雪剛才所有心思都放在謝寶珠身上,見她並沒張嘴,可卻能聽到她和怪物的對話。
她過於驚訝才會被溫嫻打了一巴掌。
她受了一巴掌,謝寶珠也別想好過,她說話間就用銀針扎了謝寶珠的疼穴。
「哎呦!姨母!」謝寶珠疼得想躺下打滾,她撲進溫嫻懷裡嚎啕大哭。
「好孩子,好孩子,不哭,你慢慢說到底是哪裡疼,要不要姨母喊府醫過來?」
溫嫻本想做做樣子,哪知謝寶珠抽抽搭搭的說道:「姨母快喊府醫過來,我疼得受不了了!」
「百合,還不快去喊府醫,沒聽到表姑娘在喊疼嗎?」溫嫻朝貼身大丫鬟大聲怒吼。
陸知雪不忍心看相依相偎的姨甥倆,走到窗欞前,她的背影挺直得像青竹。
窗外海棠簌簌落了一地,上輩子她見慣了溫嫻偏心謝寶珠,她以為她已經不在乎了。
溫嫻不分青紅皂白扇了她一巴掌,謝寶珠的心聲更讓她痛得渾身好似萬蟲啃噬,連骨縫都抽著痛。
陸知雪從謝寶珠的心聲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雖然有些詞語她從未聽過。
但她天資聰明,能理解其中大意:原來的謝寶珠已經死了,她身體裡住著一個孤魂。
孤魂說謝寶珠是累死的,她得到上天垂憐,不但能重活一世,還擁有一個攻略系統。
攻略系統讓她自行選擇,是攻略在做苦役的寧國公府一家老少,或是來盛京替代先太傅嫡孫女陸知雪。
孤魂多次在心裡抱怨,古代階級統治把人分成了多層,做苦役的寧國公府沒指望了。
她選擇來前太傅府替代陸知雪,只要讓陸知雪在乎的人好感度都達到百分之百,她就可以取而代之。
哪知陸夫人自稱是她姨母,而且這個姨母都無需攻略,見到她第一眼時好感度就是百分之百。
柳璋昨天突然求娶,打亂了謝寶珠的所有計劃,她壓根就不想答應柳璋求娶,哪怕他長得帥。
就在陸知雪以為謝寶珠不是嫌貧愛富,而是逼不得已不想嫁時,突然又聽到謝寶珠的聲音:「查看所有人的好感度。」
【陸夫人:100%;柳璋:100%;陸景元:70%;翠玉:60%;陸修遠:30%;陸大哥:
30%;皇后:0%;————安國公世子:—10%】
空靈的聲音剛落,就聽到謝寶珠暴躁的質問:「我什麼都沒對柳璋做,怎麼就漲到100%了?
靖安侯府那麼窮,柳璋一個窮狀元有什麼資格求娶我?
還有那個只見了一面的安國公世子黎青淵,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
老娘垂涎他的美色,僅僅只是多看了他幾眼,竟產生了這麼高的負數?
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沒來由的厭,好在黎青淵並不是老娘需要攻略的人。
凡是與陸知雪無關的人,只要不達到—60%的殺線就沒關係。」
謝寶珠在心裡念叨著,然後用手扶額問道:「陸知雪這兩天變化太大,她是不是重生了?」
陸知雪心裡一咯噔,不愧是孤魂野鬼,敏銳度確實可以,那道空靈的聲音讓她徹底安心了。
【並未檢測到任何異常】
尷尬時,府醫提著小木箱匆匆踏入偏廳,卻被周嬤嬤拽了過去:「李大夫快瞧瞧,姑娘的臉被夫人打腫了!」
溫嫻正想怒斥周嬤嬤,卻聽到翠萍比她還憤怒的聲音響起。
「我家姑娘的未婚夫被表姑娘搶去了,明日可是要去參加皇后娘娘的賞花宴,臉不消腫,如何是好?」
「李大夫,求求你,快幫我們姑娘瞧瞧臉。」翠蘭拽著府醫的另一邊胳膊。
見那麼多人都圍著陸知雪轉,謝寶珠心底像是被毒蛇狠狠地咬了一口,又是嫉妒,又是憤恨。
她哽咽道:「姨母,寶珠要疼死了!」
「李大夫先幫表姑娘看。」陸夫人強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