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的雙臂和雙腿都被巨大的蛇尾束縛住動彈不得。
她想要拼命地扭頭躲開止咬器,卻被按住下巴的大手禁錮了臉,連扭頭都做不到,只被捏住的下頜,那裡的骨頭都疼了起來。
江柔疼得眼眶都變得有些紅。
烏黑柔潤的眸子蒙著一層淺淺薄紅的霧氣。
段妄看到這一幕,手只是微頓,但很快把止咬器貼上她的下半張臉。
江柔眼看著止咬器貼到自己的臉皮了,屈辱感再加上下頜被捏得極痛,再想到別的小人類吃香喝辣被捧著,她卻流放軍區,不僅要吃苦,還要被戴止咬器。
她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吧嗒吧嗒一顆又一顆豆大的掉落了下來。
滾燙的淚水跌落在段妄的手背上,似火一樣要灼燒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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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妄想要給她扣緊止咬器面具的扣子的手指也停下了。
他低眸看了她一會,隨後把止咬器抓起扔了旁邊去。
止咬器砸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江柔睜著淚眼朦朧的眼睛,神色微頓了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下巴又被冰涼的大手扣住。
「哭什麼?」段妄低眸看著她,翡翠色的眸子冰涼又無情,看她的表情像是看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高聳的眉頭輕皺著,折出鋒利又戾氣的弧度。
他的目光太可怕。
江柔嚇得身子都輕抖了下,唇瓣慢慢抿直。
段妄盯著她臉頰的淚痕,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看得有些礙眼。
他抬手給她抹乾淨,粗糲帶著繭子的拇指抹去她臉頰的淚水,都留下了一道紅痕。
江柔不敢說話了。
「不想戴止咬器?」段妄盯著她,又開口了。
江柔害怕這個變態又強制給她戴上止咬器,便緩慢點了點頭。
纏著江柔的巨大粗壯的蛇尾離去了。
江柔被放到了地上,赤足碰到了地板,可是因為腿軟,整個人跪坐在了地上,雙手微微撐著地面,才不至於讓自己倒下去。
她身上的粉色蓬蓬裙也鋪開了。
段妄在她面前半蹲了下來,高大的身子,身影像是籠罩在了江柔身上。
江柔指尖撐著地面縮了縮,正要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看這個人想做什麼,下巴又被捏住抬起來了。
她眼皮跳了跳。
下一秒,段妄把清勁有力的手腕抵到她的唇縫,低眸看著她:「來,用力咬我。」
江柔唇瓣貼到他的手腕,聽到翻譯器的話,整個人都怔了怔,翻譯器沒有翻譯錯吧?
對方叫她咬他?
真的沒有翻譯錯嗎?
等下她咬了,對方不會把她的下巴卸掉吧?
段妄看著江柔就這麼怔怔看著自己,沒有動作,翡翠色的眼眸眯了眯,「咬出血,不用戴止咬器,咬不出血,就給我好好戴止咬器。」
他繼續說著:「聽明白,就點點頭。」
江柔聽明白了,咬出血可以不戴止咬器。
她不想戴止咬器。
而且她現在真的很想狠狠咬死這個可惡的男人!
江柔磨了磨銳齒,點了點頭,一雙烏黑的眸子蒙著水霧依舊亮得刺眼,甚至有點凶凶的。
段妄竟然看出了她很想咬他了,微挑了下眉眼。
他清勁的手腕又往江柔的口中送了一些。
江柔氣急,這個獸人,簡直挑釁她!
阿西!
她咬死他!
她就不信她拼盡全力用力咬他,不把他的皮膚撕下一層皮下來!
江柔抓著段妄的手臂,張嘴就用力咬下他的手腕,死死地咬!
她這麼用力咬對方了,誰知道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眼帘微抬,便看到對方敞開的衣領,露出的精緻鎖骨,以及脖子上戴的一條子彈項鍊。
段妄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襯衫,沒有穿今天上午那一身軍裝,看起來多了幾分家居的意味,可周身氣質依舊凌人。
他就這麼低眸看著她拼盡全力咬他的手腕,都沒能撕下一層皮下來。
「沒吃飯?」段妄輕嘲的聲音落下。
江柔被一激,更加用力死死咬著段妄的手腕了。
誰知道她牙齒都咬得快酸了,竟然都沒能讓他皮膚滲流血。
江柔撤嘴,雙手還抓著對方的手臂,看到對方手腕上只有牙印,還有留下一層淺紅,臉都黑了。
怎麼沒出血?
她不信了!
江柔又繼續用力咬上了他的手腕,泄憤一樣,死死咬著。
她不知道,獸人的皮膚自然是比人類更加強硬一些的。
段妄感覺自己的手腕不像是被咬,倒像是被扯著。
小人類咬著他,唇瓣和舌尖不小心貼著他手腕的皮膚,帶來一陣濡濕又柔軟的觸感。
段妄手指輕輕曲起蜷縮起來,自己都沒發現。
他低眸看著她,隱約看到她猩紅的舌尖在貝齒中閃爍,那兩顆銳利的尖牙死死抵著他手腕的皮膚,想要撕開他的皮膚,偏生做不到,整隻小人類氣得面紅脖子粗起來。
小人類柔軟的烏髮垂落下來,掃過段妄的手臂,帶來一陣癢意,那一處手臂慢慢長出了一片排列緊密的黑色蛇鱗。
江柔咬著咬著也突然感覺口感不對,一松嘴,就發現對方清勁的手腕長出了一片黑色蛇鱗。
她眼皮都劇烈跳動了下。
段妄盯著她,翡翠色的眸子多了幾分難懂的東西。
他看著她,喉嚨竟然變得有幾分乾澀起來。
他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嗓音莫名:「以前對自己上一任主人也是這麼咬的?」
這一句有點莫名,好像有點在意一樣。
「就這麼點力氣,怎麼咬死的?」後面一句又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
江柔也想說啊,原主到底是怎麼咬死獸人的?
她懷疑原主根本沒有咬死獸人,她是被栽贓陷害的!
畢竟記憶裡面,原主一醒來,那個獸人就已經死了。
「段哥!段哥!小人類怎麼樣了!」藺鈞風風火火又回來了,來到了段妄的身旁。
他就看到了段妄手腕上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小人類,他瞪大眼睛:「靠,段哥,你被咬了?你沒事吧!」
他又看到段妄手臂上長出的蛇鱗,緘默了瞬,「段哥,你的手臂……」
藺鈞記得,蛇類獸人的情動,會慢慢獸化,似要把蛇鱗瘋長出來去緊貼摩擦愛人的骨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