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鈞又走了回去,岔開腿雙手撐著腿上,高大的身子微躬著,壓迫似地低眸看著江柔,收斂起了些吊兒郎當,虛眯著山青色的眸子警告:「小人類,再咬我,等下把你的牙都拔了。」
江柔聽到牙拔了,不說話也沒有動靜了。
她剛才只是故意嚇嚇對方,沒打算真讓自己看起來有狂人病。
她安安靜靜站著,烏黑的頭髮柔順貼著雪白的脖子,而脖子上還有條項圈。
藺鈞看到她脖子被項圈磨出的紅痕,在雪白的脖子顯得分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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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輕蹙起眉頭。
藺鈞也算是對小人類很感興趣,每天上星網必看的就是那些獸人如何飼養小人類,那些小人類無意外的都不用戴項圈的,就每天躺在單獨的人寵房間,吃好喝好。
每隻小人類都被供著養著,哪裡像眼前這一隻。
藺鈞又想到小人類得的狂人病,戴項圈是怕她發病吧。
他嘆了口氣,內心升起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憐惜,動作輕柔抱起了江柔,像是抱孩子一樣,抬腳往星艦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還警告著:「不許咬我啊。」
江柔:……
藺鈞把小人類抱進房間後,本來想直接把人放在地上,又想到小人類特別的嬌弱,放地上著涼生病了怎麼辦?
現在的人醫都半吊子,不一定能治得好。
最後藺鈞把江柔放到了自己床上,看著乖乖坐在床上的小人類,那麼乖巧,看著就不像是有狂人病的樣子。
他又忍不住喃喃起來:「難道狂人病還一陣一陣發作的?」
房門被敲響。
藺鈞扭頭看過去。
「藺哥,止咬器我們拿來了。」獸人拿出鐵質的面具,戴在下半張臉,絕對咬不了獸人那種。
藺鈞走過去,長手挑起那鐵質的止咬器,眉頭輕皺起來:「這麼冰冷這麼鋒利,萬一磨傷小人類的皮膚怎麼辦?給這鐵戴一層絨棉布。」
獸人愣住,又接回藺鈞拋回來的止咬器:「好,我去叫秦哥改一下。」
他們第九區又沒養過小人類,有很多東西不會。
藺鈞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他轉過身,就看見江柔正在試圖把自己腳上的鎖鏈扯開。
她扯得有些用力,把自己細瘦的腳腕都磨得更紅。
藺鈞皺起眉頭,大步走過去,阻止江柔的動作,「喂喂喂,小人類,別說我沒先養死你,你自己先把自己作死了啊。」
江柔抬眼看他,把戴著鐵鏈的雙手舉到他面前,「解開。」
藺鈞聽不懂人語,但是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而且小人類說話的聲音挺好聽,他的豹耳朵都忍不住癢了癢,抖動了下。
藺鈞看著江柔清澈剔透明亮的黑眸,潤潤得像兩顆水洗過的漂亮黑葡萄。
他總感覺眼前的小人類要比他在網上看的小人類要聰明許多,而且更漂亮!
不對,是最漂亮!
網上那個被吹上天的珊珊小人類,根本都不及眼前小人類的美貌一分!
「這不行,你有狂人病,等下發病咬人怎麼辦?」藺鈞微彎下身子,抽出絲巾,握住了她的手,似乎要把絲巾纏在手腕的鐵圈上,這樣就減少她手腕被鐵圈磨傷了,「先這麼湊合,等止咬器來了,戴上止咬器,就幫你把這鎖鏈拆了。」
他說著抓著她的手指看了看,又喃喃:「指甲有點長了,等下也要修剪一下,別後面抓傷獸人了。」
江柔覺得這個獸人的話好多,因為太多了,不斷地輸出,她耳朵戴的翻譯器都卡殼了。
而她又根本聽不懂獸人的話。
從卡殼的翻譯器裡面,她只隱約聽到他不給她拆下,因為她有狂人病,還說她指甲也要剪掉,避免抓傷獸人。
雖然沒翻譯全,但是大概意思應該差不多。
江柔不想戴鎖鏈,況且她又沒有狂人病!
她把藺鈞套上手腕鐵圈的絲巾扯掉扔在地上,又固執地舉起雙手,黑潤潤的眸子盯著他:「解開,我沒有狂人病。」
藺鈞看到這一幕,前面那一句,應該和第一次的意思一樣,讓他把鎖鏈解開。
不過後面怎麼多了一句,是什麼意思?
「哎,小人類,你罵我?」藺鈞猜測著,目光又落在她白軟耳朵上的翻譯器上,彎腰低頭湊近她的耳朵翻譯器說話,「好啊,小人類,剛才那句再說聲來聽聽,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在罵我?」
江柔感覺耳朵微癢,有些熱的氣息撲過來,臉有些熱,想要把人推開。
而藺鈞卻率先一步離開了,他說完之後,確保江柔聽到他剛才說的話了,才抬手輕輕勾下她耳朵上的翻譯器下來,戴到了自己的耳朵上,湊到江柔面前,一副興致勃勃,「來啊,再說一遍,我看看你剛才是不是罵我。」
江柔:……
剛才藺鈞湊近翻譯器說話,的確讓翻譯器翻譯得更準確了,她也聽清楚了。
現在藺鈞說的話雖然聽不懂,但是應該就是那個意思了。
她剛才根本沒有罵他啊。
藺鈞卻興致勃勃把一側戴著翻譯器的耳朵貼向江柔。
「傻叉。」江柔面無表情扯了扯唇吐出兩個字,如他所願,這次真的罵對方笨蛋了。
畢竟那個翻譯器是翻譯獸人語,又不是翻譯人類語的。
下一秒,藺鈞果然疑惑了下,「怎麼回事?還是聽不懂啊,這翻譯器壞了?」
過一會,他又反應過來,「這翻譯器應該只翻譯獸人語。」
他想著,為了聽懂小人類說話,他也要去買個小人類語言翻譯器才行了。
藺鈞又把翻譯器戴回江柔的耳朵了,然後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耳垂,山青色的眸子亮了起來,弓下身子湊過來,滿眼喜歡地看著她:「好好捏啊。」
他說著又伸出另外一隻手也輕輕揉捏起她的另外一隻耳朵,身後的豹尾巴不停地搖得歡快。
兩隻大手像是把她的耳朵攏在了掌心。
雖然藺鈞已經在克制力度,可是江柔還是感覺他的拇指有些粗糙,帶著繭子的指腹揉得她雪白的耳朵有些生疼,還有些發熱。
江柔臉頰有些紅,扭頭晃腦,想要躲開他的手,雙腿一蹬,要把他踹開,「不許摸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