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的睫毛又出賣了他醒著的事實,可他就是紋絲不動,張玉芬開始自顧自地講述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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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當真是個男人的芯子,女人的身體,你說我是不是妖怪,我這樣的異類是不是不該生活在這世上,我是不是要自裁?
你不說話,我只當你是認可我的話了,我這就自裁,說不定我還能回到我的那個世界。
只是離開前,我有一事相求,不管怎樣,五個孩子是無辜的。他們不過剛剛滿月,就沒了親娘,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好好當爹,知道嗎?
你以後要另娶我也不攔著,只是務必找一個心善的,萬萬不可虐待我的五個孩兒。
好了,你不說話,定是有默認了,我該說的,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我這就自我了結,咱們有緣下輩子再見吧。」
張玉芬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謝風的表情,竟還是紋絲不動,心裡不禁暗罵,
「狗男人,你還真是死了心啊,連老娘的死活都不在乎了,那老娘就跟你動點真格的。」
張玉芬手裡的番茄醬往脖子上一抹,
「嘶,割喉當真是疼,只是流了血,想必還能掙扎一二,長痛不如短痛,下一刀,我定能一擊斃命。」
自言自語玩的張玉芬,假模假樣的又要對自己動刀子,番茄醬早已悄無聲息的準備好了,就看到謝風突然睜開眼睛,
「不要,玉芬,不要,你不能死,孩子們需要你,該死的是我。」
謝風喊完,看著自己日思夜想了幾個月的人,脖子處大片猩紅,一巴掌就打在了自己臉上,
「都是我無用,都是我該死。」
張玉芬急了,趕緊撲上去,
「謝風,你都虛弱成什麼樣子了,怎可如此對自己,快住手。」
因為著急,張玉芬趴在謝風身上,脖子上的番茄醬就流到了謝風的嘴裡,酸甜的味道進入謝風的口腔。
謝風知道自己被騙了,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張玉芬推開,
「你別碰我,我髒,我髒死了。」
猝不及防的,張玉芬摔了個屁墩兒,也來了脾氣,
「好啊,你個臭男人,長脾氣了,你忘了之前是怎麼跟老娘保證過的,一輩子護著老娘,一輩子聽老娘的,現如今,你是怎麼做的?」
謝風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對不起,對不起,我食言了,我髒,我真的髒死了,你不要管我,就讓我自生自滅吧。」
張玉芬再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勸不動謝風,
「行,算你狠,你要尋死,是吧,好,那咱們一家子就齊齊整整的一起尋死。
你等著,我這就命人把你的五個崽子抱過來,從此刻起,只要你不吃東西,那我們娘六個就餓著。
你要是敢傷自己一毫,那我就親自動手傷我們娘幾個一分。」
說完,張玉芬竟真的氣鼓鼓的,把五個孩子都抱了過來,動作絲毫不輕柔,直接往謝風的身上丟,
「給,這是謝大錘,這是謝二蛋,這是謝三臭,這是謝四柱,哦,這個是閨女,就叫謝小花吧。
我沒文化,本來想等著他們親爹回來給他們取名的,現如今親爹也不要他們,親娘也要餓死他們,隨便給他們個名字,省得到了地府都不知道怎麼掛名。」
五個孩子不只是被摔疼了,還是被這難聽的名字氣壞了,一起開始哇哇的哭,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謝風感知著身上胡亂撲騰的,軟乎乎的,溫熱的五個孩子,又開始掉眼淚,
「抱走,快將他們抱走,我求你了,我身上髒,洗不掉的那種髒,我不配做他們的爹。」
張玉芬就站在一旁看著,
「抱什麼抱,老娘不抱,這是你當初求著老娘生的,老娘就只負責生,其餘的,你看著辦吧。」
屋裡的聲音被外面的趙大娘,宋招娣等人聽得清清楚楚。宋招娣大著膽子敲門,
「娘,弟弟妹妹們應當是餓了,要麼讓兒媳把他們都抱走,你與謝叔好好歇一歇。」
張玉芬氣不打一處來,怒吼道,
「餓什麼餓,餵什麼喂,一個個的都是討債鬼,哭死算了,早死早投胎,滾滾滾,都給老娘滾遠點。」
屋外的人自然沒有滾,耳朵貼在門上,倒是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屋內,兩個大人,五個孩子,哭的亂作一團。
就這樣,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哭累的孩子們睡著了,又餓醒了,又哭著睡著了,反反覆覆許久許久,謝風緊閉著眼,努力不讓孩子們因為忽閃而挨著自己這個髒到骨子裡的爹。
張玉芬是真的生氣了,對著床上裝死的人喊道,
「謝風,隨便你吧,你就跟你的五個孽障一個去死吧,老娘要是再管你,老娘是豬。」
張玉芬摔門而去,外面的人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問,
「娘,讓兒媳把五個弟弟妹妹抱出來吧。」
張玉芬紅著眼,「哪個敢多管閒事,老娘打斷他們的腿,都給老娘滾到樓下去。」
不解氣的張玉芬出了空間,看到的就是馮金和馮彪,二人還想討好一番張玉芬,就聽張玉芬說道,
「孫大海,將這二人重新綁起來,日日下地幹活,不論颳風下雨,一日也不得停歇,每日敢不夠四個時辰不准給吃的,還有,吊著一口氣,只要餓不死就好。」
收拾了這父子二人,張玉芬自是不解氣的,親自來到了折磨兩個女人以及他們的姘頭面前,
「給老娘鞭子。」
孫大海戰戰兢兢的遞上鞭子,張玉芬不知疲累的挨個的抽,往死里抽,抽了足足半個時辰。
直到自己筋疲力盡,癱坐在椅子上,孫大海才敢上前一步,
「主子,您可還好?您之前說,說不準搞死,要日日折磨他們。可,可小的看樣子,他們已經斷氣了。」
張玉芬看看遍體鱗傷,耷拉著腦袋的幾個狗男女,
「那就拖出去,剁碎了,餵狗,記住,是剁碎了。」
孫大海領命而去,張玉芬趁著空檔觀察空間裡的情況,謝風把床留給了五個孩子,自己蜷縮到了地上,
「狗男人,你是真能忍啊,當真是不顧你親孩子們的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