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嫵挑眉,這話就很有意思了。
余家沒有一個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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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意味著,以前余杰表現出來的愚蠢,其實都是裝的?
那麼問題來了,他偽裝的目的是什麼?
沒等江嫵想明白,藏書樓就到了。
傭人是沒有進入藏書樓的權限的,把江嫵領到藏書樓門口,傭人就自行退到了一邊等候。
江嫵掏出余珩明給她的藏書樓同行令牌,還沒動作,就先瞥見了余杰乍變的神色。
一邊把令牌按在大門右側的儀器上,江嫵一邊漫不經心地問:「看到這塊令牌,你似乎很驚訝?」
「不用試探我,只要你能給得起價,一會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能告訴你。」余杰冷笑著也掏出了自己的令牌按上去。
江嫵延伸出自己的精神力觸角,想要觀察清楚余杰手上那塊令牌的模樣,可她的精神力觸角剛延伸出去,就聽身旁的余杰道:「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說著余杰直接把自己的令牌也拋到了江嫵手裡。
江嫵接住令牌,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心裡卻實在懵的厲害。 不是,這個余杰腦子換了也就算了,怎麼人也跟換了一個似的?
他是怎麼知道她在觀察他的令牌的?她剛剛明明只是在用精神力觀察令牌。
「你該不會覺得余家只有我二叔會使用精神力相關的技能吧?」余杰譏嘲道。
江嫵訝然地看向余杰,「你也會?」
余杰冷笑:「我為什麼不能會?」
江嫵沒說話,仔細看著手上的令牌,余杰的令牌和余珩明給她那塊令牌外形沒有任何差別,只顏色是銀色,而余珩明的令牌顏色是金色。
把令牌還給余杰,江嫵一邊往藏書樓裡面走,一邊問:「你的精神力技能是余老師教你的?」
余杰的神色恍惚了一瞬,一直以來的陰沉在這一刻消失不見,眼中一閃而過一抹隱晦的愧疚,而後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江嫵並不了解余家的藏書樓,打算先在檢索系統上找找,腳剛往那邊邁了一步,就聽余杰問:「想找什麼書?」
江嫵把自己要找的書投影給余杰看,余杰只看了一眼,就帶著江嫵往藏書樓的電梯走去,眼神都沒給旁邊的檢索系統一個。
江嫵頓住,再次仔細且認真的看著余杰,許久之後,才吐出了一句:「你以前演得真的很好。」
好到她甚至真心實意的以為余杰就是個傻缺。 可一個對自家藏書樓了如指掌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是個傻缺?
余杰笑了,笑容里滿是譏嘲,腳下不停道:「在余家,演技不好,下場可是很慘的。」
怎麼個慘法,余杰沒說,只是先帶著江嫵找到了她要的書,都是些跟星獸星植有關的,還有一兩本跟種植有關的古籍。
江嫵接過書,慢條斯理的翻看著其中一本,一邊翻看一邊道:「你想要買太古杉果實藥劑。」
余杰也不意外江嫵能看穿自己的打算,大家都是聰明人,來回試探拉扯浪費時間就沒意思了,余杰直接點頭承認:「是,我想要太古杉果實藥劑。」
江嫵抬頭,看著余杰,好奇地問:「可是我憑什麼要賣給你呢?我們應該不是你求我就要應的關係?」
余杰環手靠在身後的書架上,姿態悠閒道:「確實不是我求你就要應的關係,但江嫵,你認真回想一下,我們的關係,難道真的就差到了連買賣都做不了的地步嗎?」
江嫵匪夷所思的上下掃視著余杰:「你該不會覺得我們的關係其實還可以吧?」
余杰深呼吸,正色問江嫵:「那你說說,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我除了言語挑釁你,蔑視你,有真的對你造成過什麼傷害嗎?」
江嫵才不會傻到跟著余杰的思維走,跳進他的言語悖論中,她冷笑著問:「怎麼,余小少爺是覺得言語上的挑釁和蔑視,都不值一提嗎?」
「而且余小少爺未免也太貴人多忘事了些,我被你們趁機圍毆到校醫室的事難不成是我的幻覺?更別說你們還試圖對我的家人下手,只是發現我是個孤兒,才計劃落空了不是嗎?」
如果只是她和余萱余杰之間的矛盾,江嫵其實不至於想對這姐弟倆下死手,可誰叫這姐弟倆喜歡禍及家人呢? 她是沒家人了,可羅叔張嬸對她來說,跟家人沒什麼區別。
江嫵不想因為自己的問題連累羅叔和張嬸,那就只能拜託余萱余杰這姐弟倆去死一死了。
死道友還是死貧道或者是死貧道的家人,這還用得著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