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說秦淮月不愛自己的孩子那也不是,霍崇郁在國外打拳十一年,她雖然沒有去探望過,但也經常千叮嚀萬囑咐地讓自己好好照料著。
唉,吳媽不知道這叫什麼,只能說,每一種母愛都各不相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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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霍崇郁不願意吃剩飯,吳媽悄悄從門外的餐車拿來兩包鹼水麵包放在床頭:「這是我在雨佳天境拿回來的,沒胃口也吃點。下午騎了這麼久的馬,別把自己餓出胃病。」
霍崇郁偏過頭表示抗拒:「鹼水麵包?這是什麼麵包?餵狗狗都不吃。」
吳媽見他這樣子,故意逗趣他:「這是小時買來放在零食櫃的,我今早去打掃的時候帶回來的。你真不吃那我可就拿走了。」
聽到是時黎安買的,霍崇郁的肚子不爭氣地叫喚了起來。
有些難為情地開口挽尊:「時黎安買的?狗……狗不吃我吃。」
吳媽心裡憋笑,識趣地退出了房門。
霍崇郁拆開一袋麵包,第一時間不是吞吃入腹,而是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給時黎安。
【寶寶,老公好可憐,騎了一下午的馬,家裡只給吃剩飯剩菜,還好有寶寶買的鹼水麵包,我現在覺得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yue~~~】
時黎安正在刷牙,突然看到霍崇郁的信息,牙刷不小心捅進了嗓子眼,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咳咳咳,吃霍崇郁的吧唧都沒這麼難受,這牙刷看來得換了,太滑溜了,都捅嗓子眼了……】
時黎安一邊埋怨一邊漱口,然後給不要臉賣萌又賣慘的霍崇郁發過去了一條極為簡短的信息。
【收到。】
時黎安故意冷著霍崇郁,誰叫這傢伙不老實。
先不說霍家就不可能有剩飯剩菜,就算是有,給狗吃也不可能給霍崇郁吃。
果然,下一秒霍崇郁的消息就蹦了出來。
【寶寶,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是因為我這幾天沒去找你嗎?餓了?】
時黎安看到「餓了」兩個字,就知道這傢伙暗指什麼。
霍崇郁沒來的這幾天,他確實有點「餓」,但這事必須不能承認。
他故意裝作不懂的樣子回覆:【今晚吃高達寄來的年貨紅腸和易小玲家自己做的臘肉,現在一點也不餓。】
【紅腸?為什麼要吃別人的紅腸,我的難道不好吃嗎?】
兩世為人,時黎安對他的騷話還是沒能做到真正免疫,臉不自覺地就紅透了。
【霍崇郁,你連紅腸的醋都要吃?】
霍崇郁此時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只恨邊上沒有個時黎安供自己揉捏把玩欺負。
語氣頗有些幽怨道:【寶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不知道我這人最喜歡吃醋嗎?所有和腸有關的醋我都吃,你以後想吃任何帶腸的就告訴我,我洗乾淨了給你送外賣。】
時黎安知道霍崇郁是個醋王,但沒想到他醋勁這麼大,還特別會撩撥人。
這種被人騎臉的憋屈感,他要是不反擊,豈不是認慫?
【好啊,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吃。】
霍崇鬱郁悶了幾天的心情在看到這一句話的時候瞬間撥得雲開見月明。
……
時黎安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話換來一生對「腸」這個字的心理陰影。
兩天後,他收到了吳媽送來的三大箱的各種火腿和「腸」。
有西班牙的黑豬火腿,一條後腿售價數萬人民幣,生吃咸香醇厚。
義大利的帕爾馬火腿,玫瑰紅般的肉色混著雪白的脂肪,紋理如大理石紋路。
切片生吃,入口綿密帶著淡淡的甜味。
當然,重頭戲的「腸」只多不少。
有義大利摩泰香腸,傳統的法國里昂玫瑰香腸,經典的德國圖林根白香腸,濃郁的法國阿爾薩斯肝腸,奢華的義大利松露香腸。
時黎安看著另外兩箱也全都是各式各樣各個國家的頂級香腸,不由得後悔自己之前夸下的海口——【好啊,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吃。】
這三大箱的腸子和火腿,別說吃了,就是光看著就飽了。
但吳媽送了東西後人就溜了,時黎安壓根沒法再退回去。
只好一邊打視頻和霍崇郁控訴,一邊收拾這些香腸火腿。
最後腸子被分成了四份,一份送去了時華典那邊,一份留在時黎安家,一份送去了對面的大平層。
還有一份,時黎安混了自己買的年貨寄給了高達、易小玲、路明和唐佳他們這些朋友和員工。
當然,卡片上面寫的是:【朋友:時黎安&霍崇郁】
別的人收到年禮的表現都挺正常,唯獨易小玲這個「霍亂時安」的CP粉頭。
「啊啊啊!你們看看我收到了什麼?時黎安和霍崇郁寄給我的新年禮物!」
易小玲激動的聲音快要把房頂給掀了。
姐妹團的小群裡面,其他三個同宿舍的女生羨慕得抓心撓肝。
「小玲,咱們是最好的姐妹對不對,『霍亂時安』送出來的禮物分我一點唄,你放心我不吃,我拿回來供著。」
「小玲,苟富貴勿忘我。」
「啊啊啊,為什麼我磕的CP不給我發糖?小玲,我好羨慕你啊,你能不能勻出來給我們一份,我願意出錢。」
易小玲家境也不錯,也不是那種小氣的性子,而且她很享受這種和同擔分享快樂的感覺,當下大手一揮。
「姐妹們聽我說,見者有份,我會把安安寄給我的東西分成四份一樣的給你們寄過去,郵費自理哈。」
群里頓時炸了鍋。
「哦也!小玲你是我的神,我愛你,一萬年!」
「小玲,以後咱們寢室,你說往東我絕對不往西。」
「媽媽,我愛你,我願意做你一輩子的女兒。」
易小玲得意地拍了十幾張照片,一番精修配了文字以後發到了八卦論壇上。
瞬間,論壇上驚起一片「啊啊啊」的羨慕驚嘆聲。
徐衛躺在病床上,恨恨地看著八卦論壇上的內容。
卡片上,時黎安的名字和霍崇郁的名字寫在了一起,像是一張精心設計的結婚請帖。
這種認知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經,他用力的戳著手機屏幕上時黎安的臉,似乎想要透過手機撕碎時黎安的笑容,讓他毀容,讓他痛苦。
毀容?
徐衛似乎想到了什麼,快速打開了自己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