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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把你調教得很不錯

  時黎安沉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

  廢話,上一世他只恨自己不能來大姨媽。

  來大姨媽好歹還有休息日。

  他是牛,他是馬,他是比生產隊的驢還要敬業的床上牛馬。

  見時黎安不理自己,霍崇郁反而起了興趣,更想逗他說話。

  「其實上次在溫泉酒店和在我家那次,我就察覺到了——你技術很好。我覺得我以前肯定把你調教得很不錯的樣子。」

  時黎安聽到「調教」兩個字就一陣羞惱。

  「閉嘴,霍崇郁,睡覺。」

  見自己成功刺激到了時黎安的某根神經,霍崇郁更來勁了。

  「被我說對了?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上一世,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

  時黎安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腦袋,徹底不再理他。

  霍崇郁見他反應這麼大,知道自己的猜測大概率是真的。

  忍不住猜想自己在他的上一世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傷害了他。

  感情背叛那肯定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不可能喜歡上別的什麼人。

  身體背叛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對別人連硬都硬不起來。

  那就只剩家庭了。

  霍氏集團的確會竭盡全力阻止這段戀情曝光,並且會以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時黎安。

  要是這個原因,那這一世,他必須擁有比霍氏集團還要恐怖的實力,才配和他談以後。

  所以,他目前最好的方式還是蟄伏,不能讓時黎安受到家族傷害。

  現在想想那可笑的「約法三章」,似乎也能接受了。

  後半夜,時黎安窩在霍崇郁的懷裡睡著了。

  暴雨噼啪地砸在玻璃窗上,像世界上最動聽的催眠曲,撫觸了兩人的神經元。

  彼此的呼吸曖昧交融,帶著一抹克制的纏綿。

  小小的床上,時黎安的被子形狀只能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

  他們緊貼在一起,像是從同一個生命里分出來的兩半,終於找到了彼此最契合的體位。

  ……

  第二天一早,暴雨停歇,氣溫驟降。

  霍崇郁昨天淋了雨,今天起床的時候打了個噴嚏。

  時黎安連忙去拿早已烘乾的衣服給他換上,又找了還沒過期的板藍根給他沖泡。

  霍崇郁喝完板藍根,故意從身後抱著人撒嬌,語氣懶洋洋的,很像時黎安小時候和媽媽一起養的那條叫「黃豆」的小狗。

  「時黎安,今天周日,看在我昨晚那麼乖的份上,再陪我一天?嗯?」

  時黎安掰不動他環著自己的手臂,便上腳亂踢。

  「不要。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必須要去給我媽和我爺上墳。」

  霍崇郁不假思索。

  「那我陪你一起。」

  時黎安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們要是看見你,下一秒就會氣得直接復活。】

  「你去不合適,起開,別粘著我。」

  霍崇郁鎖著他不放,還把他直接從腋下提起來,讓他雙腳離地。

  時黎安像一隻幼獸被控制住了身體軀幹,只剩四肢能胡亂撲騰。

  偏偏霍崇郁還惡趣味的把人稍微往上提溜了一下再放下去,再提溜一下,又放下去。

  時黎安雙腳離地的樣子更加生動詼諧了。

  但他還沒吃早飯,很快就撲騰累了,捂著咕咕亂叫的肚子有氣無力地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們都在山上,山路不好走。」

  霍崇郁感受到他的鬆動,心情大好,立馬嘚瑟。

  「時黎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體力還是我的耐力?你信不信我能讓你一天一夜下不了床。」

  時黎安瑟縮著嘟囔。

  「信,怎麼不信,又不是沒有過。」

  只不過聲音太小,霍崇郁沒聽清楚,低頭咬著他耳垂追問。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時黎安沒好氣地大聲控訴。

  「我說——要去就放開我,還要去吃早餐、買紙錢。再拖下去,咱們今晚又回不去了。」

  霍崇郁巴不得今晚不回去,磨磨蹭蹭地穿時黎安找出來的水鞋。

  ……

  時黎安說的「路不好走」,還真不是看不起霍崇郁的體力。

  他是拳擊手出身,不管是體力還是耐力絕對都是頂尖水平。

  但暴雨過後泥濘的山路,即便是霍崇郁這種運動健將也有些招架不住。

  反倒是時黎安,從小在村子裡走動,對這種泥濘的土路十分有經驗。

  只見他穿著水鞋,肩膀上扛著一大袋輕飄飄的紙錢走在前面,聰明地踩在邊上的草叢部分,避開主路的泥濘。

  而後面的霍崇郁,腳上的水鞋已經裹了厚厚一層軟泥,走路都有些打滑,只能跟在時黎安身後,踩著他踩過的腳印一步一步往前挪。

  偏偏前面的時黎安像是故意氣他似的,幸災樂禍地回頭逗他。

  「霍崇郁,你要是走不動,就回車上等我,我很快就下山了。」

  「時黎安,閉嘴!」

  時黎安怎麼可能閉嘴——他就是故意氣死他,讓他見識見識「泥腿子」的厲害。

  「嘖嘖嘖,著急啦?是不是很難受啊?有沒有腳上黏糊糊的感覺,就像鼻涕蟲掛在腳上一樣,你幻想一下……」

  「時!黎!安,你不要太過分……」

  時黎安笑嘻嘻地往前快走幾步,把深一腳淺一腳的霍崇郁甩在十步之外。

  霍崇郁簡直要被時黎安的「拋棄行為」氣死了。

  看著前面那個得意洋洋的背影,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周全的電話。

  「周全,給我以個人名義贊助上楊村修路。所有的土路全都弄成水泥路,特別是通到時黎安家和他家祖墳的那幾條。」

  周全突然接到這麼奇怪的指令,一瞬間的驚愕過後就是利落的執行。

  「好的,霍總,我現在就聯繫上楊村村長。」

  時黎安做夢也想不到,他以為的霍崇郁的「嫌棄」和皺眉,其實都是霍崇郁心底對他的心疼。

  心疼他從小失去媽媽,一個人在重組家庭里掙扎。

  心疼他住在老破小的筒子樓,晚上睡覺都能聽到樓上桌椅挪動的聲響。

  心疼他回村里上個墳都要和腳下的黃泥鬥智鬥勇。

  瘦瘦弱弱的時黎安,長得好看的時黎安,基因有問題的時黎安……

  這幾年,應該沒人能觸碰到他內心最隱秘的傷痛吧。

  ……

  時黎安的爺爺半年前病逝,衣服什麼的都燒完了,但抽屜裡面還有些他留下來的零散物品。

  上完墳,時黎安便帶著霍崇郁去了老宅,打算拿些爺爺的遺物作為紀念。

  翻找過後,他只拿了一塊爺爺戴過的老手錶。

  離開之前,路過媽媽生前住過的小房間,他忽然頓住了腳步。

  他上小學之前還是住在上楊村老宅的,後來要上小學,父母才買了鎮上的老破小筒子樓住著,方便接送他讀書。

  五年級的時候媽媽突發惡疾去世,他記得去世之前,爸爸就把她送回了老宅,住的就是這間很小的房間。

  房間很小,只能擺得下一張床和一套桌椅。

  他那時候不明白媽媽為什麼放著大房間不住,偏要住在黑黑的小房間裡面。

  現在他明白了,這是村裡的習俗,將死之人要麼直接睡在堂屋,要麼睡在最小的房間裡,據說是為了不把病氣過給活人。

  後來的時間,他經常回村,但從來沒有主動進來過這個小房間。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進去看看。

  推開門,裡面黑漆漆的,空氣里散發著一股霉味,他伸手打開了牆壁上的開關。

  身後忽然伸出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時黎安被嚇了一跳,呼吸都驟停了。

  他緩緩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