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的身體很健康,像是最堅韌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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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情緒很極端,像是一根折不斷的鋼刀。
這種極端在他體內無法平衡,形成了一種很危險的應激狀態。」
霍柏宏皺眉:「威廉醫生,你是這方面的權威,有沒有什麼緩解方案?」
威廉沉吟了片刻,鄭重道。
「以前打拳是他唯一的宣洩口。但他現在的身體已經不適合那種強度的對抗了。
我建議換一種發泄方式,比如……在機艙里,那個擁抱似乎很能安撫他。」
秦淮月想到監控裡面看到的交疊的身影,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兒子和一個男孩做出那麼親密的舉動。
立刻搖頭表示不接受這個方案。
「醫生,那可能只是巧合。也許他本來就快到發作尾聲了,那個同學只是恰好站在那裡。」
威廉沒有反駁,只是認真地分析。
「霍太太,您兒子的情緒病發作起來是不會自行壓下去的。
他腦子裡的弦會一直緊繃到昏厥才會停止。
你說那個同學只是『恰好』,我不這麼認為。
見到您兒子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對他的身體做了基礎檢測。
當時他所有指標都下降到了安全區,這在我們這一行,很難用『恰好』來解釋。」
秦淮月還想說什麼,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遊方鳴——霍家的家庭醫生。
他手裡拿著一張報告單,腳步比平時急切了幾分。
神色複雜地走到秦淮月面前,把報告遞了過去。
「霍太太,這是霍少爺這次全面體檢的最終結果。」
「除了手部的軟組織挫傷和腦部神經損害指標偏高之外,還有一項……需要您知悉。」
秦淮月接過報告單,目光快速掃過密密麻麻的數據。
最後視線停在了報告最末尾一行加粗的黑字上。
「性功能評估:勃起功能障礙,建議進一步門診評估。」
秦淮月的手指一抖,聲音都變了調。
「游醫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兒子今年才二十二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怎麼可能會……」
遊方鳴的表情也很為難。
給霍崇郁做全面體檢的時候,不可避免就涉及到了性功能評估這一項。
他原本只是走個流程,但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霍崇郁的身體素質堪稱完美,心肺功能、肌肉強度、睪酮水平都在頂尖範疇,唯獨在「勃起功能」這一欄,數據呈現出一種異常的模式。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解釋。
「霍太太,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勃起功能障礙。
霍少爺的情況比較特殊,是情境性ED。
意思就是,他在特定情境下功能正常,但在其他情境下卻無法產生反應。
比如緊張的時候不行、面對不喜歡的人不行、在陌生環境裡不行。
這和心理因素高度相關,不是器質性的問題,所以藥物基本沒用。」
秦淮月喃喃追問。
「什麼叫『特定情境』?什麼情境才行?」
「簡單來說……只有在他真正信任且情感上接納的人面前,他的身體才會做出勃起回應。」
霍柏宏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怎麼就「不行」了,自言自語道。
「為什麼會這樣,他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
遊方鳴雖然是家庭醫生,但也修過心理學,便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大概,他所學的拳法要求長期禁慾,可能在這個過程中,他對普通刺激的耐受度被拉高了,形成了一個極窄的觸發窗口。
能打開這個窗口的,恐怕只有極少數人。」
邊上的威廉醫生點了點頭,接過了話頭。
「這種情況在國外偶爾也會有案例,基本上都是從事高強度競技體育或特種職業的人群才會有。
比如拳擊手、特種兵、極限運動員。
他們因為身體長期處於高壓和高度自律狀態,導致快感閾值被拔得極高,才會出現這種極端症狀。」
秦淮月的聲音微微發緊。
「你是說……他可能只對某一個人有反應?」
遊方鳴和威廉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直接回答。
但那個沉默本身,已經像是一個答案了。
秦淮月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要聽這些……你們只要告訴我要怎麼治,去國外能不能治?或者,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遊方鳴嘆氣。
「這是心理層面的問題,去國外也是一樣的結果。唯一的辦法就是需要家人多溝通、多疏導……」
秦淮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了霍柏宏的懷裡。
霍家第九代唯一的嫡長孫,二十二歲,不舉。
這件事若傳出去,別說霍氏內部的股權爭奪了,光是霍家的顏面就夠壓垮一切的。
霍柏宏的臉色也沉得厲害,但他比秦淮月冷靜一些,拉住遊方鳴的手。
「游醫生,咱們多年的交情,這件事請你務必保密。」
遊方鳴點了點頭。
「霍總放心,保護病人隱私是醫生的本分。這份報告我會封存,就連醫院的系統都不會留電子檔。」
威廉也表明了態度。
霍柏宏鬆了一口氣,但緊鎖的眉頭並沒有鬆開。
……
對於有一天被查出「不舉」,霍崇郁其實早就做足了心理準備。
只是,提前曝光總是會麻煩一些。
老爺子肯定會遍尋名醫上趕著來給他看病,那些偏方、名醫、儀器輪番上陣,光想想就讓他頭疼。
父母那邊也少不了要焦慮、追問、旁敲側擊地試探。
外界的風言風語他倒是不怎麼擔心。
以霍氏的實力,只要不是當眾在外面裸奔被拍到,他的醫療報告連本家都可以瞞得死死的。
這些他早就考慮過了。
他唯獨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會找到一個能讓自己"舉舉舉"的漂亮手辦。
那個人甚至不需要做什麼出格的舉動,穿著件寬鬆的白T站在他面前,他就覺得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又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涌。
像是被關了很久的野獸聞到了血的味道,連骨頭縫裡都在發癢發「燒」。
……
手機亮著,時黎安的微信回復簡單卻不失禮貌,而且句句有回應,卻氣得他牙癢。
他摸不清這些話是他本人的刻意疏離,還是當初陸懷瑾催眠時植入的指令在暗中生效。
無端的猜測讓他更焦躁。
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從學校里拉出來,狠狠地「咬」上千百遍。
把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啃個稀碎。
但最後,發出去的也只是一句克制到極點的:「明天,學校見。」
……
時黎安看著微信界面上,霍崇郁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也覺得有點惆悵。
他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明天就返校的霍崇郁。
嘆了口氣,把手機屏幕按滅,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件,把心思放在學業上。
……下課鈴響了。
他收拾好課本和筆記本電腦,準備和話劇社、配音社的學姐們一起吃飯。
他昨晚已經敲定了幾十本未來會爆火的小說,正在緊鑼密鼓地註冊新的文化傳媒公司,很快就能買下這些版權。
正低著頭給學姐回消息說「馬上到」,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去路。
「時黎安,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