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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談過兩個同性?我是老三?

  時黎安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像是在夢裡被人追著跑,想醒又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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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崇郁見他遲遲沒有回應,又換了個問題。

  "好,我們再換個話題。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七年。"

  七年?那時候他才多大?

  霍崇郁很不可置信。

  "是……是同性嗎?"

  "嗯……是。"

  霍崇郁聽到這個回答,身上的戾氣猛地竄上來。

  同性?他談過同性?

  還談了七年?

  他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無數時黎安為對方「解渴」的畫面。

  時黎安給那人發曖昧信息,也許還會互相發彼此的裸照,說一些曖昧露骨的情話。

  時黎安和那人在放學的路上、無人的天台、某個隱秘的角落接吻,甚至可能是舌吻和更深入的愛撫。

  時黎安在床上……任憑他予取予求。

  霍崇郁一想到這些畫面,就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胸口那股妒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恨不得代替那個男人,獨占時黎安。

  或者,或者用同樣情色的方式,用數量,用質量把時黎安的過去全部抹掉。

  讓他眼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讓他的身體只為自己一個人打開。

  但怒火只在胸口燒了三秒,便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好幾次,自己給自己洗腦——同性總比異性好,至少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至少時黎安天生就不喜歡女人,自己順理成章地站在了他天生的性取向里。

  他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時黎安那張安靜沉睡的臉上。

  "說出他的名字?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絕對不告訴任何人。"

  時黎安的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音節。

  "雨……佳……山……"

  霍崇郁皺起眉——雨佳山?余家杉?

  沒等他繼續追問,時黎安又動了動嘴唇。

  "宗……有……耳……"

  霍崇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兩個?

  還有一個叫宗友爾?

  【呵……時黎安,你年紀輕輕,玩得倒是花。】

  "時黎安,那你還喜歡他們嗎?"

  時黎安的眉頭舒展開來,像是陷入了某種柔軟的回憶。

  "喜歡……一直都喜歡。"

  霍崇郁被氣得心肝脾腎都在突突的疼。

  "你既然有喜歡的人,還是兩個,那為什麼還要喜歡霍崇郁?你不覺得自己很花心嗎?"

  時黎安像是被他的話刺激到了,語氣急切,像是想要證明什麼。

  "我只喜歡一個……只喜歡一個……我……我不花心。"

  三個人還不花心?

  霍崇郁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追問。

  "你第一次見霍崇郁是什麼感覺?"

  "逃離……越遠越好。"

  "為什麼?"

  "他喜歡徐衛……他會傷害我……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霍崇郁的第一反應就是荒謬。

  做催眠問答難道不應該是越問答案越清晰?

  怎麼到了時黎安這裡,越問答案越離譜?

  他什麼時候喜歡徐衛了?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如果我告訴你,霍崇郁很喜歡時黎安,不喜歡徐衛,你相信嗎?"

  "不……我明明聽到……聽到……"

  "你聽到什麼?"

  時黎安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而紊亂,拼命的搖著頭,似乎要把什麼不好的回憶甩出腦子。

  一行清淚從他的眼尾滑落,沿著太陽穴慢慢淌進鬢髮里。

  霍崇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猛地一緊。

  這是催眠對象即將衝破潛意識屏障的危險徵兆。

  他要是再繼續問下去,就會擾亂時黎安的深層記憶結構,導致整個神經元網絡受損。

  嚴重的話可能會造成認知混亂甚至永久性記憶損傷。

  到了如今這個情況,他即使心中疑慮再多,也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這一次的催眠雖然沒有問到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但也不是一無所獲。

  至少他知道了幾個關鍵信息。

  時黎安的過去有兩個人,而這兩個人自己查不到任何資料。

  時黎安喜歡自己。

  還有,他拒絕自己的原因似乎和徐衛有關。

  時黎安的呼吸仍然平穩綿長,睫毛像一把扇子安靜地覆在眼瞼上。

  霍崇郁俯下身,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語氣軟得不像他自己。

  "時黎安,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能不能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走進你心裡?"

  時黎安的睫毛顫了顫,又一行淚沿著太陽穴慢慢滑進鬢髮里。

  霍崇郁用拇指把淚痕擦掉,指腹在他眼角摩挲了很久。

  時黎安醒來的時候,一臉疑惑的看著空蕩蕩的體檢室。

  努力回想昏睡之前發生的事,卻發現什麼也想不起來,腦子混沌得很。

  早已經做完體檢的高達和徐衛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徐衛略帶深意的打量了他一番。

  "時黎安,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高達也湊過來,大嗓門難得壓低了些。

  "小時,醫生說你低血糖犯暈,讓你在裡面休息了半個小時,我們可擔心你了。要不要我現在去給你買瓶飲料?"

  【原來是低血糖犯暈啊,怪不得我腦子裡昏沉沉的。】

  時黎安摸了摸後腦勺,沖兩人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緩過來就好了。"

  他確實有低血糖,軍訓的時候就常常站得眼前發黑,好幾次差點在方陣里倒下去。

  還是霍崇郁發現了端倪,時不時找藉口"賞"他一塊巧克力或一顆糖,這才沒鬧出當眾暈倒的笑話。

  拐角處,霍崇郁看著離去的三人,轉過身和陸懷瑾說話。

  "第一次催眠,算不上成功。我的問題沒問出來,你想辦法再幫我一次。"

  陸懷瑾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無奈的聳了聳肩。

  "霍大少,你也是學過心理學的,你沒看出來他對我也不信任?我要是短時間內第二次出現,他對我就不是警惕,而是懷疑了。"

  "呵,你不是號稱國內催眠第一人嗎,怎麼連這點信任都建立不了?"

  陸懷瑾被噎得差點翻白眼。

  他也不知道向來無往不利的自己這次為什麼會翻車。

  按理說一個大學生在他的引導下,說話不過三四句就要被徹底掌控。

  但是剛才催眠時黎安的時候他足足問了十幾個問題,才徹底讓他進入狀態。

  他很相信自己的實力,絕不可能是功力不夠。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