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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再遇,睡你,對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長廊的。

  出了逐光會所,腦子裡不斷迴響包廂內的話。

  原來他偽裝富二代死纏爛打求來的真愛,在真正的富貴圈裡,只是一個帶顏色的談資。

  時黎安後悔了。

  他不該拿著爺爺的拆遷款在學校偽裝富二代。

  不該利用自己優秀的皮相去勾引霍崇郁,讓他直男掰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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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該在霍崇郁的家人找上門來的時候,堅持真愛不分性別。

  硬生生讓霍崇郁的對手奪去了繼承霍氏集團的資格。

  他錯了,大錯特錯。

  失魂落魄間,他沒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馬路上。

  等耳邊傳來刺耳的喇叭聲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意識消散前,他偏頭看向逐光會所的方向,有個人影正從會所裡面踉蹌跑來......

  一滴清淚划過眼尾,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再睜眼,時黎安站在了海城大學的新生宿舍。

  這是海城大學規格最高的宿舍樓,叫「同興樓「。

  同興樓一共十一層,有雙電梯,宿舍比普通宿舍大了將近一倍。

  裡面兩衛兩浴,乾濕分離做得極為講究,只有真學霸和真權貴才能住進來。

  但此時此刻,這嶄新的、昂貴的、精心布置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時黎安低頭看著腳邊彰顯身份的」富二代」土豪行李箱。

  終於接受了自己在會所門口被車撞死、又重生回到十九歲這件離譜的事。

  連忙掏出手機查看銀行卡餘額——兩千萬零五千八百塊。

  感謝青天大老爺,讓他重生到兩千萬拆遷款還沒被揮霍掉之前。

  時黎安盯著那串數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隨即,對著空蕩蕩的宿舍鄭重其事地發誓。

  這輩子,他再也不裝富二代了。

  他要利用這筆錢腳踏實地的做出一番事業,當然,更要徹底遠離霍崇郁。

  一定做到,不靠近,不勾引,不心動。

  咔噠——誓言剛發完,609的寢室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進來的人拖著黑色行李箱,肩寬腿長,一身黑色緊身衣箍在身上,能清楚瞧見噴張的肌肉塊和繃緊的腰線。

  利落的短髮、高挺的眉骨、凌厲的下頜線、凸起的喉結......

  正是剛獲得東南亞地下拳擊冠軍的——霍崇郁。

  霍崇郁抬眼看向時黎安,眼底帶著初次見面的驚訝和恰到好處的禮貌:「你好,室友。金融學院霍崇郁。」

  霍崇郁低沉的嗓音先傳入時黎安耳膜,而後直達他慌亂的心間,最後變成的腦中的迴響。

  他攥緊了手中的手機,勉強扯出一個笑:「你好,金融學院……時黎安。」

  霍崇郁從不知道男生也能長得像他妹那些限量發售的日系手辦。

  面前的室友五官精緻得不像話,眼尾微微上挑,皮膚白透,嘴唇顏色淺粉潤澤。

  說話時嗓音清凌凌的,像一股清泉撞在心頭,瞬間又流向四肢百骸。

  只是……

  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穿著卻是一股子暴發戶的土氣。

  尤其是胸前那個巨大的NY,過於的喧賓奪主,和他的氣質一點也不搭。

  時黎安被他這麼盯著,腦子不自覺的浮現包廂裡面那一幕幕嘲諷和那一聲淡淡的"嗯"。

  喉頭髮緊,眼眶一熱,差點忍不住落下淚來。

  他連忙用咳嗽壓下淚意,狀似輕鬆地開口:"同學,這裡有四個床位,你選哪個?"

  上一世霍崇郁選了最靠近陽台的床位。

  當然,也和他的床位最近。

  那幾年裡,兩個床位之間的橫杆形同虛設......

  所以這輩子為了以防萬一,他決定和他來個斜對角的床位。

  總之,不能靠太近,也不能面對面。

  霍崇郁挑眉看了他一眼:"你第一個到,你先選。"

  時黎安趕緊「謙讓」:"我不挑,還是你先選吧。"

  霍崇郁從來不喜歡在這些小事情上面耗費口舌,他拖著行李箱來到右手邊靠近陽台的床位前站定。

  修長的手指在床沿上叩了兩下,看樣子是確定了要選這裡。

  見他選的和上一世一樣,時黎安鬆一口氣,撲通撲通跳得飛快的心臟也慢慢落回了實處。

  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內心,他刻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拖著箱子來到他斜對角的床位。

  他把行李箱打開,一件一件往外拿東西,被子鋪得平平整整,書桌上的物件也被他擺得一絲不苟。

  即便是再粗枝大葉的人,也能看出一絲強迫症和潔癖的端倪。

  剛整理好書桌,他轉身想要去洗手。

  便看到霍崇郁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床位對面的椅子上。

  手裡轉著一支筆,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時黎安心跳漏了一拍,嗓子有些發緊:"你……你不是選了那邊嗎?"

  霍崇郁勾了勾嘴角,把筆往桌上一丟,往後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我這個人也有潔癖,就喜歡看乾淨的東西,我就睡你對面床。"

  時黎安噎住了:【你才是東西,你全家都是東西。】

  雖然內心罵罵咧咧霍崇郁耍詐,但他有潔癖這件事倒是真的。

  上輩子和自己負距離接觸的時候,他就很多次說過喜歡自己身上乾乾淨淨的感覺。

  而且每次做完都要抱著半死不活的他去洗澡,洗完還要換床單換枕套。

  他忽然有一種被命運之繩牢牢拴住的感覺。

  好像自己再怎麼東躲西藏,都要直面霍崇郁那雙沉沉鬱郁的眼睛。

  但自己這邊的床都鋪好了,書桌也擺齊了,這時候再說換床位未免太刻意,顯得自己就是刻意躲著他似的。

  時黎安咬了咬後槽牙,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在床位上加裝那種土到掉渣的床簾圍擋。

  氣氛略顯尷尬,宿舍門再次被打開。

  進來的是個一米九的光頭小伙,這傢伙還沒進門嗓門先響起來:"哎喲我去!609!就這兒了!"

  高達——一個性格憨厚說話直爽的東北小伙,他的室友之一。

  高達的身高和霍崇郁差不多,上一世他和霍崇郁走在一起,就是兩座鐵塔。

  而自己和最後一個室友徐衛站在他們身邊,就好像小雞崽子跟著大老鷹。

  偉岸和嬌小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們609宿舍還被整棟樓戲稱"巨人和他的掛件們"。

  時黎安看到七年前還略顯稚嫩的光頭高達,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他知道這光頭是高達和他東北老舅打賭的時候輸掉頭髮的。

  上輩子他可是花了整整一個學期才把這事兒套出來,當時自己笑得差點背過氣去。

  高達也是他上輩子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時黎安主動開口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時黎安。以後就是舍友了,有事兒喊一聲就行。"

  霍崇郁微微蹙眉,這手辦未免笑得太過燦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