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憑闌在心底默念了雲姒棠這三個字一遍,面色微頓。
這麼巧,居然跟他取的名字一樣帶個棠字?
寵物是要被冠主人姓氏的,但云姒棠這個名字,比顧小棠好聽多了。
那就不改了,就讓她叫雲姒棠好了。
「自己取的名字?」顧憑闌順勢問道。
雲姒棠說:「爸爸媽媽取的。」
顧憑闌懶得往下問了。
人寵沒有父母,都是從人寵培育基地的玻璃器皿里培育出來的產物。
如果不是她真的是從地球穿越過來的純種地球人,那就只能是有人為她植入了記憶。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天晚了,我要去睡覺了。」顧憑闌掐滅了香菸,起身。
雲姒棠跟著他起身,在後背問他:「那我要回我住的房間去嗎?」
顧憑闌似乎是很輕的笑了一下,「寵物不需要自己的房間。你現在,跟我過來。」
雲姒棠身體虛晃,險些沒站穩當場摔倒。
她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要來了嗎......
這個男人長得很帥,身材身高和顏值,好多電影裡的男明星都望塵莫及。
跟他一起睡覺,她應該不算虧吧?
只希望這個男人不要有什麼病......
雲姒棠亦步亦趨的跟在顧憑闌身後,進了他的臥室。
他的臥室很整潔,是簡奢的木質裝修風格。
烏木與牆面上雕刻著繁複精美的花紋,大理石地板倒映著水晶燈冷冽的亮光,床邊鋪著柔軟的羊毛地毯。
顧憑闌脫下了外套,內里的制服貼身,包裹著骨架寬闊修長,寬肩窄腰的身體。
站在他身後的雲姒棠心臟狂跳,像是要破體而出。
她還沒有談過戀愛呢,就要先和男人一起睡覺了嗎......
咔噠一道清脆的聲響傳出,男人腰間的金屬腰帶扣被解開了。
那道聲音沉沉的落盡雲姒棠心底,猶如一塊巨石墜入本就被魚群攪得凌亂的池水裡,瞬間炸起水波。
雲姒棠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腳跟抵到了身後的木質牆壁。
冰涼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後背,讓她的身體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可顧憑闌並沒有繼續在她面前脫下衣服,只是從床邊的衣架上拿走一件針線考究的純黑色睡袍,邁開長腿走向浴室。
「以後,你睡我床下。」顧憑闌丟下這句話,接連就是浴室門打開再關閉的聲音。
他全程沒有看過雲姒棠一眼。
雲姒棠被晾在後面,猶如一支風雨中的海棠。
他說,讓她睡床下,是什麼意思?
跟她睡覺還是不跟她睡覺呢?
除了哥哥,她實在是沒接觸過別的男人,不懂男人的心思。
房間裡面沒有沙發,雲姒棠不想一直傻站著,就在床沿處坐了下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浴室的門開了。
他這就洗完澡了?
果然男人洗澡就是快。
她印象中,哥哥洗澡也這麼快,很少超過十分鐘。
雲姒棠抬頭看過去。
顧憑闌周身還縈繞著朦朧水霧,睡袍腰帶系得松垮,大片胸膛裸露在外。
健康的古銅色肌膚上,結實精壯的胸肌線條清晰可見。
他的頭髮是純黑色的,只擦得半干,很蓬鬆,半遮眉眼,隱去了正裝時的鋒芒冷酷,五官的深邃立體在此時張力十足。
屬於頂級雄性的荷爾蒙勢不可擋。
顧憑闌看到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半遮眉眼的碎發下,那雙孔雀石色的瞳仁微微擰了一下。
「我沒讓你上我的床。」
男人平直的聲線裡帶著淡淡的不悅。
他不喜歡寵物跑到自己的床上來。
雲姒棠立馬起身站起來,誠懇的道歉:「對不起!」
顧憑闌沒再追究什麼。
畢竟小傢伙看上去很乾淨,身上還香香的,怎麼看都跟髒這個字眼不沾邊。
顧憑闌走到床邊坐下,關了臥室的主燈,拿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把懸浮電視機調出來。
他隨便播放了一部地球時期留下的經典美式恐怖電影,當作今晚的助眠影片。
很快,清脆的鋼琴聲伴隨著影片開場傳來。
雲姒棠看了一眼出現在床前的巨大懸浮電視,再看向靠著床頭靠背墊坐著的男人。
他沒看她,目光漫不經心的盯著和投影儀一樣的懸浮電視屏幕。
幽藍的微光打在他臉上,那張臉鼻樑挺直,下頜線條鋒利,薄唇微抿,眼底還帶著水汽氤氳出的潮意。
雲姒棠把對他的稱呼在大腦里過了好幾遍,最終輕聲開口喚道:「先生。」
「說。」顧憑闌只吐出這一個字,偏過頭,斜睨著站在床邊的少女。
先生這個稱呼,喊他,倒是新奇。
從小到大,在自家領地,大家都是叫他少爺。
出了自家領地,誰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上將大人。
從來沒人管他叫過先生。
「我今晚要睡在你床底下嗎?」雲姒棠問。
顧憑闌嗯了聲。
「那我就直接睡在地上?」她指著地毯繼續問。
電影正片已經開始播放了,顧憑闌收回視線,抬手指了指貼牆設計的暗格衣櫃。
「那邊的衣櫃裡有被子,自己去拿一條被子蓋。」
雲姒棠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打開烏木衣櫃。
衣櫃裡面都是很清冽的雪中松木香。
被子是很柔軟絲滑的冰絲被,不是很厚的那種。
雲姒棠拿了兩條被子,一條用來墊著睡覺,另一條蓋。
她就在床邊的手工羊毛地毯上鋪好了自己的床鋪,但是還少了個枕頭。
「那個,我沒有枕頭。」雲姒棠在跟沖顧憑闌開口。
顧憑闌沒經過任何思考,就把自己床上的其中一個枕頭扔給了她。
雲姒棠把枕頭放在自己的小鋪上,這次她又說:「我可以洗個澡嗎?」
根據顧憑闌正專注看電影的慵懶神態,雲姒棠覺得,他對自己沒有男人對女人的那方面心思。
倒真的就像是,跟一隻小寵物共處一室的主人會有的姿態。
簡單點說,就是顧憑闌好像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被接連打擾了好幾次,顧憑闌開始有點不耐煩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去洗。」
「是在你房間的浴室洗嗎?」雲姒棠追問。
「不然呢?」顧憑闌眉心已經開始蹙起來了。
雲姒棠接著又說:「還有我也想換衣服......」
顧憑闌握住遙控器,暫停了電影,抬眸看了雲姒棠一眼,那眼神里滿是被煩擾後的不悅。
養小寵物真是麻煩死了。
沒耐心的人真是不適合養寵物。
可是養都養了。
他撥通了服務部的電話,說:「讓人送些衣服過來,給我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