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到底是誰在隔空騷擾他?!
桑嫵一個都沒選,扶住冰冷牆面,硬是將搖晃的身體站直了。
「我自己回去好了。」
謝臨淵盯著她蒼白的臉。
「體能訓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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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
桑嫵捂緊小腹,暗暗吸了口涼氣。
都生理期了,這些雄性是不是不懂啊。她可不想練到一半,血濺當場。
謝臨淵眉心輕攏,似乎想替她檢查精神網,桑嫵卻往旁邊退了半步,避開他的手。
赫連錚也向前走了一步。
「哪裡不舒服?」
赫連錚問出這句的時候,胃腹也開始隱隱泛疼,他覺得自己可能就是沒吃晚飯,加上戰場回來應激了,並不理會,只盯著桑嫵捂住小腹的手。
桑嫵搖頭。
「沒什麼,我先走了。
她不等兩人繼續追問,轉身走向升降梯。
升降梯一到寢區,桑嫵立刻往回走。
宿舍里沒有人,桑嫵鑽進洗漱間,匆匆清理乾淨,換上寬鬆柔軟的睡裙。
等她躺進床里,小腹的疼痛愈發清晰。
一陣接著一陣,像有一隻手攥住她的五臟六腑。
末世里,桑嫵從來沒有這個困擾。
她長期吃不飽,又要整日奔逃,生理期早在幾年前便停了。沒想到換了一副年輕漂亮的身體,這些麻煩也跟著回來了。
更要命的是,這具身體實在嬌弱。短短几日的鍛鍊,也不可能改變什麼。
房門忽然滑開。
「桑嫵,你怎麼了?」
小兔子剛回來就丟下紙袋,急匆匆跑到床邊。她摸了摸桑嫵的額頭,目光落到床邊的衛生用品時,緊繃的兔耳慢慢鬆了下來。
「原來是生理期。」
喬絨轉身翻開自己的儲物櫃,從最裡面取出一片暖寶寶,又倒了一杯溫熱的甜味營養液。
「你這幾天訓練量太大,身體累著了,當然會疼。」
「謝謝你,喬絨。」
小兔子的臉一下紅了。
「我,我們是室友,本來就該互相照顧。」
另一邊,赫連錚回到雄性寢區時,室友剛拆開晚間營養餐。
赫連錚脫下制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一點沒有胃口,雪白虎尾低低垂著。
室友咬著營養棒,打量他半天。
「赫連少爺不是去找謝臨淵問影像了嗎?怎麼這副樣子?」
赫連錚拉開椅子坐下,冷著臉打開個人終端。
「沒什麼。」
他認定自己的煩躁來自謝臨淵。至於桑嫵最後一個都沒選,寧可自己撐著離開,與他有什麼關係?
室友見他臉色越來越沉,忍不住笑了。
「你這副樣子,不知道的,恐怕以為你又被人擊落了一次。」
虎尾驟然停住。
「被擊落」三個字仿佛撞開了某扇艙門。
紅色警報、失控的機甲,以及赤沙星帶漫天翻湧的風沙,一齊闖入赫連錚腦海。
出發那天,邊境機庫里全是紅色風沙。
參訓學員檢查能源,軍團里的成年獸人則忙著往駕駛艙里擺照片。
一名灰狼駕駛員把伴侶抱著幼崽的合照插在儀錶盤右側。旁邊的熊族獸人擦了半天屏幕,才鄭重放上一張穿著禮服的雌性照片。
帝國軍團里流傳著一個沒有依據的說法。
上前線前,在機甲里放一張心儀雌性的照片,她便能替駕駛員看守返航坐標。
已經成婚的獸人自然放伴侶。
尚未成婚的年輕獸人,有人放暗戀多年的學姐,有人放連面都沒見過的帝國女明星,甚至有人臨時借了隊友妹妹的照片,只求駕駛艙里別空著。
那名灰狼看見赫連錚的儀錶盤乾乾淨淨,隨口問道:「你不是有未婚妻嗎?」
赫連錚無所謂地說:「昨天解除婚約了。」
灰狼愣了片刻,改口道:「那你喜歡的人呢?」
「無聊。」
赫連錚對此嗤之以鼻。
強者靠的是訓練、判斷與火力,怎麼可能靠一張照片活著返航。
駕駛艙閉合以後,那塊空著的透明卡槽卻格外礙眼。
赫連錚打開引擎準備出發,耳邊卻突然響起桑嫵臨走前的那句話。
「哦,祝你實習順利。」
短短几個字,敷衍得像在送一個普通同學出門。
她甚至沒有追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赫連錚盯了幾秒,鬼使神差地點開她的個人主頁。
照片中的少女站在學院湖邊,烏髮落在肩頭,淺色制服裹著纖細腰身。她似乎被鏡頭外的人逗笑了,暗紫眼眸彎成漂亮月牙,裙擺下的腿白得晃眼。
他的手停在傳送鍵上。
只要輕輕碰一下,照片就會出現在駕駛艙里。
赫連錚最終關掉頁面。
婚約已經解除。
若把桑嫵的照片放進去,像什麼樣子?
可機甲真正被蟲群擊中時,赫連錚想到的人偏偏也是她。
紅色警報覆蓋駕駛艙,右側推進器徹底熄滅。機甲翻滾著墜向赤沙地表,那塊空蕩蕩的透明卡槽在火光里反覆搖晃他好像又看見桑嫵在數百人面前利落簽下名字,把解除協議推回他懷中,笑著告訴他o
「從簽字這一刻起,你想讓我注意你,得自己想辦法了。」
她若當眾大哭一場,扯著他的衣袖不肯簽字,赫連錚或許根本不會在意。
那樣的桑嫵與過去一樣,心思明明白白,全在他身上。
偏偏她接受得過分冷靜。
不糾纏,不追問,那份乾淨利落的放棄,反倒像一根細刺,留在他心口。
不過赫連錚知道,那都是桑嫵裝出來的。
桑嫵根本沒有放下。她知道他最看重賽場,故意拒絕戰隊邀請,又湊到謝臨淵身邊,說到底,全是為了刺激他!
真是會裝的雌性。
這個解釋令赫連錚舒坦了一點,但是他的腹部還是隱隱作痛。
同一時刻,雌性寢區內,桑嫵疼得皺起眉,渾渾噩噩中她摸到了小兔子給她的暖寶寶,趕緊朝自己的肚子貼上。
赫連錚腹中驟然一絞。
隨即,一片陌生的溫熱貼上腰腹,仿佛有隻細白的手按在了自己痛苦的腹部,不那麼疼了。
但,雪白虎尾猛地繃直,頸側那圈被神秘雌性咬出的齒痕,也開始發燙。
赫連錚呼吸沉了下,不可思議的垂眸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腰間。
誰,到底是誰在隔空騷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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