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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睜眼就坐在男人腿上

  「你想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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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沙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桑嫵陡然睜開眼,發現嘴唇正貼在一個陌生男人赤裸的胸口。

  自己跨坐在他腿間,裙擺堆在勁瘦腰腹上,身下黏黏糊糊的。

  她趕緊試圖挪開身體。

  腿剛一動,緊貼的腰腹便產生了細微摩擦。

  男人悶哼一聲,下頜驟然繃緊。抵在她腰間的東西猛地一顫,隔著裙料勒出清晰形狀。

  什麼東西?

  桑嫵低頭看去。

  一條覆著黑色鱗片的尾巴,正牢牢圈著她的腰。

  怎麼回事?

  前一秒,基地淪陷,桑嫵打光所有子彈,被喪屍一口咬死,

  後一秒,她就坐在了一個長尾巴的男人身上?

  難道,就是死後的極樂世界?!

  「咔嚓!」

  駕駛艙頂部猛地塌下一截,

  操縱台狠狠撞上桑嫵的後背,她來不及支撐,整個人再次撲進男人懷裡。

  一臉埋到了男人的胸肌里。

  不是……

  莫非,上一輩子死太慘,這次要讓她爽死?

  桑嫵心情愉悅地撐起自己,終於看清了對方。

  然後,嚇了一跳。

  末世里,她見過腐爛的喪屍,也見過長滿觸手的變異種,唯獨沒見過眼前這樣的……獸人?

  除了尾巴,男人額角生著一對角。

  他身穿黑色作戰服,金色瞳孔已經收成細長豎線。

  胸前束帶崩斷,衣襟一路裂至腹部。

  這副健碩飽滿的身體,幾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如果不看那根插進腹部的鋼管。

  暗紅鮮血沿著肌肉間的溝壑蜿蜒流淌,浸透破碎的制服。

  方才那聲悶哼,顯然不全是因為桑嫵挪動了腿。

  血腥的氣息讓習慣末世求生的桑嫵警覺。

  她趕緊打量四周。

  這裡像某種設施的駕駛艙。

  破破爛爛的。

  僅存的屏幕閃著猩紅警告。

  【精神污染:120%】

  【駕駛員神經連接中斷】

  【機體即將解體】

  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頭頂的金屬板再次下沉,駕駛艙再次縮小。

  她和騎在身下這位長角半裸的大帥哥,快要被壓扁了!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難道又要死了嗎?

  桑嫵冷靜下來。

  想要從這裡出去,至少得讓駕駛員活著,可不能讓他再被鋼管插在座位上了。

  「你,你堅持住啊!」

  桑嫵一手抵住男人堅硬的腹部,雙手握緊染血的鋼管,用力向外拉扯。

  鋼管紋絲不動。

  她咬牙又拽了幾次。

  鮮血從她指縫間溢出,熱得像剛燒開的水。

  男人後頸抵著艙壁,那雙金色豎瞳死死鎖住她,眼尾染上一層病態的薄紅。

  破碎的低喘從他齒間溢出。

  桑嫵無暇分神。

  怎麼回事?

  她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鋼管依然只晃動了幾下。

  不對。

  她的力氣怎麼會這么小?

  桑嫵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五指纖細,皮膚白淨柔軟,比她原來的手小了整整一圈。

  虎口與食指上的槍繭消失了,掌背被火焰灼傷留下的疤痕也沒了。

  這根本不是她的手。

  末世里,戰鬥力爆棚的桑嫵能獨自拖著受傷的戰友爬出屍群。

  如今僅僅拉扯幾次鋼管,手臂便酸軟得使不上力。

  桑嫵不信邪,重新握緊鋼管。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扣住她的手腕。

  「夠了!」

  男人喘息著。

  「你既然做出這種事,就該做好死在這裡的準備,桑嫵!」

  聲音落下的剎那,大量陌生記憶湧入桑嫵腦海。

  她真的死了,但是僥倖穿越到了星際獸世。

  這具身體也叫桑嫵。

  帝國第一軍事學院二年級學員,低階魅魔雌性,除了長得好看嬌嫩,一無是處。

  在星際獸世,雌性最重要的能力是用精神力安撫獸人的精神暴動。

  可她的精神力只有F級,體能測試常年排在末尾,腦子似乎也不太好使。

  唯一拿得出手,就是家世顯赫的未婚夫赫連錚。

  只是赫連錚對這樁婚約極為不滿,在人前從不肯給她半分好臉色。

  加上他一心備戰星際機甲大賽,昨日早已明確決定解除婚約。

  為了討好赫連錚,原主偽造維修權限,偷偷潛入機庫盜取大賽競爭對手資料。

  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和未婚夫的競爭對手一起落入了蟲洞。

  沒錯,眼前這位被她坐在身下半死不活的,就是學院的首席駕駛員,謝臨淵。

  破碎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桑嫵看向眼前的男人。

  謝臨淵掌心滾燙,扣著她腕骨的力量卻在減弱。額角的黑色龍角逐漸變長,鱗紋已經爬上冷峻下頜。

  他的金色豎瞳里翻湧著瀕臨失控的凶光。

  「桑嫵,為了赫連錚,你連命都不要了?」

  桑嫵無法替原主回答。

  謝臨淵卻將她的沉默當成了默認。

  黑色龍尾將她拖近半寸,兩人以曖昧至極的姿勢緊貼在一起。

  「那就一起死在這裡。」

  桑嫵沒有掙扎。

  因為她忽然聞到了一股奇異的氣息。

  那氣息藏在血腥味與硝煙味深處,灼熱、躁動,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如同一團被困在男人身體裡的火焰。

  她的喉嚨莫名發乾。

  空蕩的身體生出陌生飢餓,燒過血管,鑽入骨縫。

  這種感覺和她在末世經常吃不到東西的時候不太一樣,桑嫵渾身發熱,只想貼近那股氣息最濃的地方。

  視線掠過喉結、鎖骨,以及被鮮血染紅的腹肌。

  好香。

  這個渾身是血、快要死掉的謝臨淵,怎麼會這麼香?

  謝臨淵察覺到她逐漸灼熱的目光,金色豎瞳透出危險。

  「桑嫵。」

  「你想做什麼?」

  桑嫵舔過發乾的唇瓣。

  「我不知道。」

  她抬起眼,眸底泛起一絲若隱若現的暗紫,誠實地說,

  「但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