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周策的唇壓了下來。
溫然的大腦宕機了一秒。
然後——
「轟」的一聲,整個人都滾燙了起來。
男人的唇不算柔軟,甚至有些粗糲,但那份不容拒絕的力度,精準地撬開了她所有的防線。
溫然的指尖微微發顫,卻不知道該放在哪個位置,不過下一刻就被男人的大掌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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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鐘後,周策稍稍退開,給她換氣的機會。
溫然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氣,聲音軟軟的。
「關門了沒?」
「關了。」
周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
「窗簾呢?」
她偏頭看向窗戶,腦子裡殘存的一點理智在尖叫,萬一爺爺奶奶過來敲門沒人應,他們可是會直接敲窗戶的!
周策起身,一步跨到窗前,「刷」地拉上窗簾。
屋子裡暗下來,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線光。
他轉身,重新壓上來,氣息比剛才更燙了。
溫然看著面前這張放大的臉,眉眼深沉,鼻樑高挺,薄唇因為剛才的親吻微微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整個人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克制,露出底下那種壓抑已久的、帶著侵略性的占有欲。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上一世在手機里看了那麼多紙片人老公,各個都是人間絕色,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眼前這個真實的人。
畢竟,這是屬於自己的噢!
於是,當周策低頭再次吻下來的瞬間,溫然也不在害羞。
她微微啟唇,舌尖試探性地迎了上去。
周策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他吻得更深了。
房間裡的溫度急劇攀升,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偶爾夾雜著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一雙大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從腰間往上,一寸一寸地攻城略地。
溫然被吻得七葷八素,直到那隻手探進衣擺,冰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她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不、不行!」
她伸手按住那隻不規矩的爪子,聲音又軟又急。
「晚,晚上!」
周策的動作頓住了。
他垂下眼,看著身下的人,臉頰緋紅,嘴唇微腫,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歪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又羞又急地瞪著他,像只被逼到牆角的小兔子。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緩緩收回手,卻沒有退開,而是低頭,把臉埋進溫然的頸窩裡,悶聲說了一句:
「好,不過——」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氣音:
「晚上,要聽我的。」
溫然的耳朵「唰」地紅了。
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感覺自己的耳朵在冒煙,整個人像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蝦。
她張了張嘴,想說:憑什麼,憑什麼你說聽你的就聽你的?
可話到嘴邊,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那幾個字就變成了蚊子哼哼。
「好。」
聲音小得大概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但周策聽見了。
他直起身,看著身下人那副又慫又想嘴硬、嘴上答應得快心裡指不定在怎麼罵他的小模樣,嘴角終於彎出一個真切的弧度。
不是那種出門前練好的客氣微笑,而是實實在在的、帶著饜足的笑。
他伸手,幫溫然把歪掉的眼鏡扶正,又理了理她揉皺的衣領,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拆一件心愛的禮物,拆完了再仔細包回去。
「起來吧,」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平穩。
「收拾收拾,一會兒該吃晚飯了。」
溫然躺在床上,看著他若無其事地轉身去開窗簾,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大嫂說得對。
這種男人,嫁得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