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三百零九章 沉澱歲月
塞恩從邪沼時空返回後，齒輪時空的發展重新恢復平靜。
噬元晶核實驗模塊，在隨後時間裡開始大規模應用於毀滅機械軍團。
最初參與實驗地三百具毀滅機兵，已經完成全部規則環境測試。
除了少數實驗個體在極端能量衝擊下出現過短暫失控外，絕大多數毀滅機兵都能依靠新型模塊迅速調整自身狀態。
批量製造工作隨即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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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座機械工廠，根據天網提供的完整圖紙，開始製造大小不同的多規則能量轉化模塊。
這些模塊沒有直接移植噬元晶核。
它們只是借鑑了噬元晶核內部的能量篩選、分流與轉化結構。
最為危險地噬元侵蝕屬性，已經被塞恩儘可能剔除。
平衡調度核心也會實時監控所有完成升級的毀滅機兵。
一旦某個機械生命體內出現異常噬元波動，天網便會立即中斷相應模塊。
經過新一輪升級，毀滅機械軍團對異種能量的適應能力明顯提升。
更重要的是，新型模塊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毀滅機兵對洛克毀滅意志的被動共鳴。
這些毀滅機械生命仍舊具備極為濃郁的毀滅屬性。
但它們體內的毀滅之力，不再像過去那般容易受到外部更強毀滅意志牽引。
天網對毀滅機械軍團的控制權，由此變得更加穩固。
孚美拉仍舊是這支軍團的最高統領。
在她的推動下，毀滅機械軍團開始根據用途，劃分出不同作戰編制。
力量最強的毀滅機兵，被編入正面突擊集群。
另有部分機械生命，專門負責節點封鎖與極端規則環境下的工程建設。
還有少量毀滅機兵，被分配到機械文明的實驗與探查軍團，充當更加危險環境中的先行者。
塞恩沒有為毀滅機械軍團設置數量上限。
只要新型模塊的穩定性繼續提升，機械文明便會不斷擴大這支特殊軍團的規模。
第一批完成整體升級的毀滅機兵，很快被投入齒輪時空的一片特殊實驗星域。
這片星域中，機械文明人為構築了數干種彼此衝突的規則環境。
死亡之力與光明潮汐在星空中不斷碰撞。
毀滅規則、灰熄之火以及部分噬元能量，也被分別投放到不同區域。
過去的毀滅機兵雖然能適應其中大部分極端環境，但在同時遭受多種異種規則衝擊時，機械中樞仍舊容易出現紊亂。
完成升級的機械軍團卻始終保持看完整陣型。
當最前方的一批毀滅機兵受到光明潮汐壓制時，它們體內無法及時利用的能量，會通過新型模塊傳遞給後方單位。
後方毀滅機兵則把自身更加適合正面衝擊的毀滅能量，反向輸送至軍團前列。
數以百萬計的機械生命，仿佛在這一刻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多規則生命體。
孚美拉親自出現在實驗星域上方。
隨著她下達進攻命令，毀滅機械軍團頂著數干種規則潮汐，向實驗星域最深處推進。
沿途所有能量都被它們快速分析、分流。
少量可以利用的異種規則，更是被直接轉化為毀滅機兵自身動力。
整場軍團測試前後持續數百年。
當最後一批毀滅機兵抵達目標區域時，天網所統計的整體能量損耗，比舊型號軍團降低了接近一半。
如此明顯的實驗成果，也讓塞恩批准了毀滅機械軍團後續擴編計劃。
相比於實驗與機械文明發展，塞恩近些年的個人生活，反而顯得平靜許多。
他沒有像過去一樣，常年把自己封閉在實驗室最深處。
部分不需要塞恩親自參與的實驗，被分別交給天網和機械文明其它科研力量負責。
塞恩偶爾也會離開機械之神，與自已的家人們共同生活一段時間。
賽洛特從清河時空戰場返回後，個人氣質相較於出征前沉穩了許多。
死亡、機械與灰熾規則，在他的規則真身體內變得愈發契合。
那場真正意義上的高等次元維度戰爭，帶給賽洛特的影響並不只是力量提升。
他親眼見過十三層次存在的正面交鋒，也率領冥訶帝國軍團面對過噬元獸大軍。
過去很多斐能依靠塞恩講述的規則景象，賽洛特如今已經親自體會。
一次家宴中，賽洛特主動向塞恩提及自己在清河時空戰爭中的不足。
他沒有誇耀冥訶帝國軍團取得的戰果，反而重點講述了幾次因為自身判斷失誤，導致軍團蒙受額外損失的戰鬥。
塞恩沒有過多責備自己的兒子。
賽洛特能夠意識到這些問題，就說明此次出征已經達到了歷練目的。
塞恩只是根據目已的戰爭經驗，指出其中幾處最關鍵的問題。
父子兩人的交流，沒有持續太久。
但這種相對尋常的家庭氛圍，卻是塞恩過去長期沉浸實驗時很少體會的。
他的幾位妻子對塞恩近些年願意主動離開實驗室的表現，也頗為滿意。
不過她們都知道，塞恩不會真正放下自己的真理研究。
哪怕是在與家人相處時，魔方與關網仍舊會在他的意識深處處理海量實驗數據。
有一次家宴期間，塞恩面前甚至還不時浮現出關於邪沼權柄分流的規則公式。
其中一位妻子直接揮手驅散了那片實驗光幕。
這裡不是你的實驗室。」
塞恩愣了片刻，隨後才無奈地點了點頭。
賽洛特坐在一旁，難得看到自己父親在真理實驗之外的事情上吃癮，嘴角也不由浮現出笑意。
塞恩警了自己兒子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那頓家宴剩下的時間裡，魔方仍舊在塞恩體內自行推演，但至少再沒有實驗光幕出現在餐桌上。
段凝也時常來到塞恩這裡。
這位義妹近些年絕大多數時候，仍舊跟隨聖人老子鑽研煉丹大道。
她每次前來，都會給塞恩帶來幾枚新煉製的高等金丹。
塞恩則把自己從噬源時空與清河時空得到的部分特殊材料，交給段凝研究。
兄妹兩人有時會談論真理與煉丹。
更多時候，只是坐在齒輪時空的機械天幕下，喝茶閒聊。
清河時空近些年的發展，也始終有通過天網傳到塞恩面前。
戰爭結束後，清河時空與其它異次元維度之間的貿易往來變得愈發頻繁。
其中與清河時空關係最為緊密的，便是光明神族與齒輪時空。
光明神族整體對外態度較為溫和。
大量蘊含生命與光明屬性的特殊資源，被輸送到清河時空，用於修復那些在戰爭中遭受重創的水系位面。
清河時空所出產的水系本源結晶與高等生命材料，同樣受到光明神族歡迎。
雙方的幾輪大宗交易都進行得很順利。
齒輪時空這邊，與清河時空展開貿易的，並不只有機械文明。
大量依附於機械文明的世界文明，也加入了跨次元維度交易。
這些世界文明大多經歷過外來勢力入侵。
齒輪時空過去同樣曾被其它強大勢力窺、進攻。
相似的經歷，使齒輪時空的諸多世界文明，對清河時空抱有一定同情與包容。
至少在中、底層文明的交易過程中，雙方很少發生過於激烈的利益衝突。
更重要的是，段凝通過自己的師尊老子，為清河時空三家超級文明提供了相應保證。
老子曾經在清河時空生活多年，與萬河古星文明的數位高層強者都是舊識。
有老子出面背書，清河時空對機械文明及其附屬文明的戒備進一步降低。
來自清河時空的第一批常駐貿易使團，也在齒輪時空建立了穩定駐地。
塞恩並沒有親目參與這些貿易事務。
財富女神沃金與機械文明的相關管理者，會替他處理好一切。
塞恩只需要通過天網，了解清河時空近些年的整體變化。
他的主要精力，仍舊放在自身沉澱與魔方時空地穩定上。
十二級巔峰的壁壘，已經清晰呈現在塞恩面前。
但塞恩沒有急著邁出那一步。
眼下這段相對平靜的羅月，正適合他把過去增長過快的力量，徹底梳理一遍。
力量地積累仍在繼續，但塞恩已經不再單純追求增長速度，而是更加重視目身根基與真理體系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