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返回齒輪時空後，始終沉浸在自己此次所得的諸多成果，以及相應的真理實驗中。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千年。
齒輪時空中央實驗集群深處，體量驚人的機械封鎖實驗室，在這三千年裡幾乎沒有停止過運轉。
一枚枚大小不一的噬元晶核，被分別封存在透明規則容器中。
這些噬元晶核的生命等級不同，內部所具備的規則結構，也存在極大差異。
低等級噬元獸體內的晶核，結構相對簡單。
但那些達到主宰境界，乃至於超脫境界以上噬源時空生物的晶核，內部卻遍布著難以計數的細密規則層。
它們不光是這些噬元獸的力量核心，同時也是噬源時空作用於它們本體的特殊媒介。
在塞恩面前，十一級噬源活體樣本仍在不斷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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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生命層次達到十一級後期的噬源時空生物，已經被數百根鍊金鎖鏈貫穿規則真身。
實驗室內外的終寂灰印與毀滅降噪器，也在不間斷削弱它的本源活性。
但即便如此，這頭噬源生物體內的晶核，仍舊在緩慢旋轉。
實驗室內部游離的能量，沿著一條條肉眼難以察覺的明黃色脈絡，被其不斷抽取。
就連部分用於封印它的鍊金鎖鏈，表面也漸漸出現了些許能量衰減跡象。
「第三百七十六組能量環境測試，開始。」
塞恩的聲音，出現在實驗室中。
隨著天網發出回應，原本充斥在實驗室內的金屬與灰燼規則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水、火、風、雷、死亡與光明等數十種不同屬性的規則能量。
這些能量甫一出現，便被十一級噬源活體樣本體內的晶核牽引。
不同屬性的規則能量，在進入噬元晶核後，並沒有立即發生劇烈衝突。
它們沿著晶核內部的不同規則層不斷流轉，最終竟都被轉化為相對統一的明黃色噬元之力。
噬源生物原本已經極為虛弱的規則真身，也在這一過程中恢復少許。
塞恩沒有阻止對方恢復。
他需要觀察的，正是這一完整轉化過程。
大批機械探針懸浮在噬元晶核周圍，記錄其中每一道能量脈絡的運轉方向。
魔方與天網則分別負責對這些數據進行拆解和推演。
當實驗室內的光明與死亡之力同時被噬元晶核吸收時，原本相互排斥的兩種能量，竟在晶核深處完成了短暫並存。
緊接著，它們才被更深層次的噬元規則磨碎、重組，最終轉化為噬源生物自身的力量。
這一過程，並不是單純的吞噬。
準確來說，噬元晶核更像是一個擁有極高能量轉化效率的規則中樞。
只不過這種轉化，建立在對周邊環境與其它生命本源的強行掠奪之上。
尋常生命若是直接移植噬元晶核，最先發生的不會是力量提升，而是自身規則本源遭到晶核反向吞噬。
塞恩在過去三千年裡，已經進行了很多次類似實驗。
絕大多數實驗都以失敗告終。
部分機械實驗體甚至在接入噬元晶核後的瞬間，便被轉化成了沒有自主判斷能力的噬元機械。
這些失敗個體無一例外，都被塞恩徹底銷毀。
不過接連不斷的失敗，也讓塞恩漸漸摸索到了正確方向。
他並不需要將噬元晶核完整移植到機械生命體內。
塞恩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是噬元晶核篩選、拆解與轉化不同屬性能量的能力。
平衡調度核心在此過程中，發揮了極大作用。
經過天網的不斷推演，第一批剝離噬元侵蝕屬性的實驗模塊，終於在三千年後趨於穩定。
這些模塊無法像真正的噬元晶核一樣，肆意抽取周邊世界與其它生命的本源。
但它們能夠幫助機械生命調節體內不同屬性的能量衝突，並將部分異種能量轉化為自身可以利用的力量。
首批實驗模塊，很快被安裝到三百具毀滅機兵體內。
這些毀滅機兵本就經歷過毀滅之力的深層侵蝕，自身對極端規則的適應能力，遠遠超過其它機械生命。
在隨後的多屬性環境測試中，三百具毀滅機兵的整體表現都很穩定。
其中只有七具機械生命出現輕微能量紊亂。
並且它們的異常情況，也在天網和平衡調度核心的干預下迅速恢復。
這一實驗結果，讓塞恩對噬元晶核的後續研究方向，變得更加清晰。
機械文明或許無法直接復刻噬源時空的力量體系。
但這不妨礙塞恩將其中對自己有用的部分拆解出來，並融入機械文明原有體系。
相較於眼前這頭十一級噬源活體，奪靈骨皇的實驗進度就要緩慢許多。
這尊十二級噬源強者，被單獨封印在實驗集群最深處。
僅僅是用於鎮壓奪靈骨皇的機械鎖鏈，便足以環繞附近實驗星域數圈。
冰心與山嶽巨人王留下的規則封印，也始終作用於奪靈骨皇的本源核心。
奪靈骨皇這些年很少進行無謂掙扎。
他顯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狀態，不可能突破塞恩為其準備的多重封鎖。
絕大多數時候，奪靈骨皇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實驗室里的一切。
特別是當塞恩將一枚枚噬元晶核拆解，並把其中的規則結構投映到周邊光幕中時，奪靈骨皇的意志波動總會出現些許變化。
他已經意識到，塞恩並不是簡單研究噬源時空的力量。
機械神皇試圖把噬元晶核最核心的能量轉化能力，徹底拆分出來。
這種研究一旦成功，噬源時空最具代表性的部分規則優勢，便會被機械文明掌握。
奪靈骨皇曾經試圖主動引爆自己的本源晶核。
但天網早已預判到他的動作。
平衡調度核心在奪靈骨皇的晶核徹底失控前，便強行分割了周邊的規則權重。
終寂灰印緊隨其後，將已經高漲的噬元之力重新壓回晶核深處。
那次意外之後，塞恩進一步加強了奪靈骨皇周邊的封印。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取出對方的本源晶核。
十二級噬源強者的規則真身與晶核聯繫太過緊密。
貿然將二者分離，極有可能導致這具珍貴活體樣本當場死亡，或是出現無法逆轉的本源崩潰。
塞恩需要的是一件能夠長期提供數據的十二級活體標本，而不是一枚失去後續變化的死物晶核。
過去三千年間，塞恩只是從奪靈骨皇體內提取了少量規則組織。
這些規則組織在脫離奪靈骨皇本體後，仍舊能夠與其晶核產生微弱聯繫。
這種跨越封印與空間阻隔的規則呼應，也被塞恩加入第一批實驗模塊的設計中。
它能讓不同機械單位在複雜環境下，更加迅速地完成能量共享與規則調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眼下這三百具毀滅機兵，既是第一批搭載新型模塊的實驗體，也是機械文明未來多規則軍團體系的先行者。
……
塞恩在齒輪時空持續進行實驗之際，遙遠噬源時空的戰後恢復，也已經進行了數千年時間。
噬元始祖並沒有因為此前的戰爭失利，便停下對外擴張的腳步。
毀滅至尊、邪沼之主、終寂之主以及毀滅魔神洛克等人的接連出現，的確讓噬元始祖感受到了多元宇宙中其它強大存在所帶來的威脅。
但這種威脅，還不足以讓噬元始祖畏懼。
相反，清河時空與噬源時空發生的這場戰爭，讓噬元始祖對機械文明、毀滅神國以及萬象共同體之間的關係，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這些勢力能夠因為共同利益暫時聯手。
但它們絕對不是牢不可破的整體！
機械文明與萬象共同體在此之前，甚至還爆發過不止一次激烈衝突。
毀滅神國陣營內部的那些維度之主，也分別擁有自己的時空與利益訴求。
只要噬源時空後續挑選合適目標，並避免同時引來如此之多強者，完全可以將它們逐個擊破！
噬元始祖的意志，很快傳向七位帝君。
衡源帝君與牧淵帝君繼續負責母時空的恢復與軍團調度。
其餘幾位帝君，則開始重新篩選噬源時空過去發現的異次元維度坐標。
就連實力最強，且曾遊歷諸多次元維度的寰界帝君，也沒有違背噬元始祖的命令。
這就是噬源時空與暗冥死神等人所組建鬆散陣營的最大不同。
暗冥死神、烏木與多烈雖然維持了十多萬年的所謂鐵三角關係，但他們同樣各有自己的算盤，也並不完全信任彼此。
噬源時空的七位帝君卻會在始祖意志下接受統一指派。
哪怕其中部分帝君並不認可噬元始祖的決定，也不會在母時空最需要恢復與擴張的時期公然違抗。
遭受重創的噬源時空，仍舊在緩慢恢復元氣。
而它下一次張開的吞噬獠牙，又會指向哪裡，暫時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