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晚風卷著街邊細碎的喧囂掠過曜日帝國都城的街巷。
千尋縱一身素雅金袍,慢悠悠踱步返回落腳的御用客棧,身姿懶散,半點沒有剛探查過皇宮重地的緊繃感。
客棧廂房內,星河早已等候多時。這位武魂殿二供奉端坐椅上,周身收斂了封號斗羅的磅礴威壓,見千尋縱推門而入,立刻起身迎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探究:
「怎麼樣,皇宮探查如何?可有發現異常?」
千尋縱隨手合上房門,一屁股坐在軟榻上,端起桌上涼茶灌了一口,隨口吐槽道:
「異常可太大了。那曜日皇宮看著平平無奇,內里藏的水深得離譜,我暗中探查之時,碰到了一個九十七級巔峰斗羅。」
「九十七級巔峰斗羅?!」星河並不驚訝,
「一個世俗帝國,底蘊竟然強橫到這種地步?尋常宗門能有一位封號斗羅坐鎮,已是頂尖勢力,曜日帝國境內居然藏了一位巔峰斗羅,而且還有不少魂導師?」
在斗羅大陸,帝國看似掌控世俗疆域,實則一直被各大宗門、武魂殿壓制,高階戰力極其稀缺,封號斗羅更是鳳毛麟角的存在,絕大多數不願意屈居世俗皇宮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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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縱攤了攤手,挑眉道:「只不過皇宮守備森嚴,禁制遍布,我擔心驚動魂導師軍團,暴露身份,只能暫且擱置,日後有空再來深挖底細。」
星河微微頷首,深表贊同:「說得對,縱兒你思慮周全,此舉穩妥。曜日帝國水太深,貿然探查極易暴露,得不償失,暫且隱忍觀望才是上策。」
二人又閒聊幾句,覆盤了此次參賽的種種細節,確認沒有遺漏隱患後,便各自休整,靜待次日的安排。
一夜無眠,轉瞬至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晨曦破曉,鎏金霞光鋪滿整座曜日城。客棧外便傳來整齊的馬蹄聲與腳步聲,一隊身著赤金統一鎧甲、氣息凝練的皇宮守衛列隊而立,氣度森嚴,正是曜日帝國專門派遣的接引隊伍。
「千尋縱公子,奉聖樓樓主之命,特來接引公子前往赤陽聖樓講學授課,還請公子移步。」
為首的守衛隊長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絲毫不敢怠慢這位魂導大賽的總冠軍。
千尋縱睡眼惺忪,打著哈欠走出房間,一身寬鬆衣袍隨性灑脫,慵懶擺手:「帶路吧。」
跟隨守衛隊伍穿行在曜日城主幹道,一路暢通無阻。街道兩側商鋪林立,人流絡繹不絕,處處彰顯著頂級帝國的繁華。
不多時,隊伍便駛入城池核心禁區,這裡尋常百姓、普通魂導師幾乎終生不得踏入,壁壘森嚴。
一座高聳入雲、通體由赤金暖玉搭建的閣樓赫然矗立在視野盡頭,樓閣層層疊疊,簷角懸掛魂導靈燈,微光流轉,氣象萬千,正是曜日帝國魂導聖地——赤陽聖樓。
聖樓門前,早已等候著兩道年輕身影,正是此次大陸魂導大賽的亞軍與季軍。
一名白衣青年,是蘇游啟,乃是明德堂堂主的親傳弟子。。
另一個一名清雅少女,名叫楚念瑤,正是赤陽聖樓樓主楚千機的獨女,自幼生長於聖樓,耳濡目染,精通精密器械鍛造與魂導紋路打磨。
二人見到緩步走來的千尋縱,皆是微微頷首示意。
此前魂導大賽之上,千尋縱以絕對碾壓的霸道姿態強勢奪冠,將所有人的鋒芒盡數壓下,蘇游啟心中一直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自認只是臨場發揮稍遜一籌。
而楚念瑤身為聖樓千金,天賦出眾、備受追捧,心中也暗自較勁,想要看看這位新晉冠軍究竟有多少真本事。
「三位公子小姐,請隨我登樓。」
接引守衛躬身引路,帶著三人穿過層層廊道,避開諸多修煉區域、鍛造工坊,一路直達赤陽聖樓最頂層的至尊講學大殿。
頂層大殿空曠恢弘,地磚皆是打磨光滑的暖玉材質,四周鑲嵌著數十枚聚靈魂導水晶,整座大殿靈氣氤氳,暖意融融,最前方設著一處主講高台,下方擺放著三張精緻玉椅,專供三人落座。
三人依次落座,身姿端正,靜靜等候講學開始。
片刻後,一道溫和厚重的腳步聲自殿後傳來。
一名身著赤金鑲白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大殿,面容儒雅,眉眼溫潤,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魂導靈光,氣息深邃內斂,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底蘊深不可測。
正是赤陽聖樓正樓主,大陸公認的八級巔峰魂導師,曜日帝國魂導領域的最高掌舵人,楚千機。
三人人瞬間起身,拱手行禮,態度極盡恭敬:
「見過楚樓主(父親)!」
楚千機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溫潤笑意,目光掃過三人,緩緩開口:
「不必多禮,你們三位是本屆魂導大賽最頂尖的同輩天才,今天特意抽空,與你們論道講學,聊聊魂導一道的真諦。」
說罷,他緩步走上主講高台,負手而立,聲音沉穩洪亮,響徹整座大殿:
「我曜日帝國當代一位頂尖魂導宗師曾言,魂導一道,最忌固步自封、墨守成規。萬事萬物,皆需與時俱進,魂導器亦是如此。」
「如今大陸魂導體系,看似初具規模,各類器械層出不窮,實則不過剛剛萌芽,前路浩瀚無垠。
太多魂導師固守老舊法陣、陳舊思路,一輩子止步不前,白白荒廢天賦,斷絕自身前路,也桎梏了整個魂導領域的發展。」
「真正的頂尖魂導,從不是復刻舊物、照搬前人經驗,而是不斷革新、不斷突破,推陳出新,方能走得更遠!」
晏弘遠語速平緩,字字珠璣,句句蘊含著數十年的修行感悟。
下方的蘇文彥與林晚月聽得無比認真,眼神發亮,連連點頭。
二人皆是同輩佼佼者,平日裡鑽研的都是固化的魂導知識,從未聽過這般通透新穎的理念,只覺醍醐灌頂,收穫頗豐,早已沉浸其中。
反觀一旁的千尋縱,全程一臉百無聊賴,眼皮耷拉著,差點當場打瞌睡。
沒辦法,實在是太基礎了。
他如今乃是實打實的七級巔峰魂導師,距離八級魂導師僅有一步之遙,腦海中囊括海量超前魂導知識、高階法陣體系,眼前這些基礎理念,都是他早已吃透、甚至摒棄的內容,聽得他昏昏欲睡,半點營養沒有。
楚千機將千尋縱的慵懶神態盡收眼底,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著開口:
「千尋縱小友,觀你神態散漫,似對我所言毫無興致?莫非你覺得我這番言論,有何不妥之處?」
話音落下,蘇游啟和楚念瑤瞬間回神,齊齊看向千尋縱,眼中滿是好奇與緊張。
楚千機乃是大陸頂級魂導宗師、赤陽聖樓掌舵人,所言所悟皆是數十年心血凝練的真理,他們實在想不通,千尋縱為何會這般不在意。
千尋縱聞聲直起身,坦然點頭,絲毫不客氣:
「倒是沒有不妥,只是太過基礎,老生常談罷了。」
此言一出,大殿氣氛瞬間一靜。
蘇文彥和林晚月瞳孔驟縮,滿臉震驚!
晏樓主的講學感悟,在他們看來字字金玉、句句真理,堪稱傳道授業的頂級乾貨,竟然被千尋縱一句「老生常談」輕輕帶過?這未免也太過狂妄了!
楚千機卻不惱,反倒來了興致,挑眉笑道:
「哦?那本樓主倒是洗耳恭聽,不知千尋縱小友,有何更高明的見解?」
「見解談不上,簡單聊聊罷了。」
千尋縱起身踱步,身姿灑脫從容,抬手接過楚千機身側擺放的一件器械,正是對方準備用來舉例的六級初階魂導器——破魂之劍。
劍身修長鋒利,通體泛著冷冽銀光,內部巢狀多層基礎破魔法陣,專門針對魂師魂力防禦、魂獸護體罡氣,是大陸應用極廣的戰鬥類魂導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