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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生母蹤跡,海外大陸!

  ……

  教皇殿內,千道流端坐主位,一身鎏金教皇長袍威嚴肅穆。如今的他早已突破九十八級,距離九十九級極限斗羅僅一步之遙,

  加上帝國氣運加持,周身氣場愈發浩瀚磅礴,舉手投足間皆有俯瞰蒼生的帝王氣度。

  數年治國,他褪去了往日的肆意隨性,多了幾分帝王沉穩,只是唯獨面對兩個兒子,依舊保留著心底最柔軟的溫情。

  見到千尋縱推門而入,千道流抬眸,眉眼柔和幾分:「縱兒,今日怎的閒來教皇殿?可是遇到什麼難處?」

  千尋縱徑直走到殿中,沒有拐彎抹角,抬眸直視千道流,語氣認真且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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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來問你一件事,我的母親,到底是誰?」

  話音落下的瞬間,恢弘肅穆的教皇殿驟然一靜。

  千道流原本溫和的眼神驟然凝固,周身磅礴的帝王氣場瞬間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塵封數十年的落寞、悵然與酸澀。

  數十年了。

  這個名字,這個人,這段過往,他整整塵封了數十年,從未對任何人提及,哪怕是至親的千息塵與千尋疾,都未曾提及多少。

  他沉默良久,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有思念,有愧疚,有遺憾,還有一絲深埋心底的無力。

  最終,他輕輕嘆息一聲,聲音帶著罕見的疲憊與沙啞:「你終究還是問起了。」

  「此事,除了你爺爺和你哥,我從未對任何人言說,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帶你去看。」

  說罷,千道流緩緩起身,褪去一身教皇威嚴,步履平緩卻帶著無盡滄桑,朝著教皇殿後方的寢宮走去。

  千尋縱緊隨其後,心中疑惑愈發濃烈。

  教皇寢宮古樸奢華,常年有人打理,一塵不染,處處彰顯著帝王規制,卻又透著一股常年孤寂的清冷。

  千道流行至寢宮最深處的一面石壁前,抬手凝出一縷精純金色魂力,輕輕按壓在石壁的暗紋凹槽之上。

  轟隆——

  低沉的機關轟鳴聲響起,厚重的石壁緩緩向兩側挪移,露出一道幽深狹長的暗門通道,通道之內,靈氣氤氳,無塵無垢,顯然常年有人護持。

  「進來吧。」

  千道流率先邁步走入,千尋縱緊隨其後。

  穿過狹長通道,一間靜謐雅致的密室豁然出現在眼前。

  密室不大,陳設極簡,無珍寶堆砌,無繁複裝飾,唯有乾淨的石桌石凳,空氣中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雅絕塵的幽香,數十年不散。

  而密室正中央的石壁上,懸掛著一幅古樸畫卷,瞬間攫住了千尋縱的所有目光。

  畫中女子身著一襲白金色流雲長裙,裙擺繡著細碎的聖光紋路,隨風輕揚,宛若流霞。一頭烏黑長髮如瀑垂落,飄逸瀟灑,襯得身姿窈窕纖細,體態風華無雙。

  她容顏絕世,眉目如畫,肌膚勝雪,眉眼間沒有半分尋常女子的溫婉嬌柔,反倒縈繞著一股俯瞰眾生、不染凡塵的上位者風範,清冷高貴,神聖絕塵,自帶天地主宰的恢弘氣度。

  僅僅一幅畫像,便讓人心生敬畏,不敢褻瀆,彷佛畫中之人,本就不屬於這方人間俗世。

  千道流駐足畫像前,周身所有的滄桑與威嚴盡數褪去,眼神溫柔得近乎極致,輕聲開口,像是在老友低語,又像是在隔空呢喃。

  「硯秋,我帶縱兒來看你了。」

  溫柔的嗓音落下,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千尋縱,緩緩介紹道:「縱兒,記住,這便是你的生母,你的母親,徐硯秋。」

  徐硯秋。

  三個字輕輕落地,在千尋縱心底掀起萬丈波瀾。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十二年,第一次得知自己母親的名諱,第一次窺見她的容貌。

  望著畫像中風華絕代、氣度非凡的女子,千尋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血脈相連的悸動悄然蔓延全身。

  他沒有多言,上前三步,身姿端正,對著畫像恭恭敬敬地躬身,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禮數周全,心意赤誠。

  起身之後,千尋縱壓下心底的波瀾,抬眸看向神色落寞的千道流,輕聲問道:

  「爸,我母親……到底去了哪裡?為何從我記事起,從未見過她?」

  此話一出,千道流的身軀微微一僵,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只剩無盡的悵然與茫然。

  數十年的執念與遺憾,在此刻盡數翻湧而出。

  他緩緩搖頭,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數十年無解的疲憊:「為父……也不知道。」

  「當年,你母親生下你之後,未滿一月,便突然消失,杳無音訊。」

  「她沒有留下任何蹤跡,沒有半點線索,只給我留下了一封親筆信。」

  話音落下,千道流抬手從貼身的魂導玉佩中,取出一封泛黃陳舊、儲存完好的信紙。

  信紙材質特殊,並非斗羅大陸所有,數十年歲月流轉,依舊字跡清晰,不染塵埃。千尋縱伸手接過,指尖撫過微涼的紙面,緩緩展開,一行行娟秀飄逸、卻帶著決絕之意的字跡映入眼帘。

  【道流親啟:

  與君相遇,本是一場意外,一場跨越山海的機緣。

  相伴數載,歲歲年年,喜樂安然,我此生無憾。能伴你左右,能為你誕下疾兒、縱兒二子,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亦是最美的圓滿。

  然世事無常,我身有桎梏使命,命有牽絆,終究無法久留斗羅大陸,不得不悄然離去。

  不必尋我,尋亦無果。我去往了一片極遠之地,那裡有我未曾完成的使命,也是我的責任,不願讓你與孩兒牽扯其中,沾染無盡因果紛爭。

  你我此生相遇二十載,不負韶華,不負相逢。唯願君歲歲平安,二子順遂無憂,武魂殿綿延昌盛。

  山海相隔,後會無期。萬般不舍,皆付流年。

  ——硯秋絕筆。】

  短短數行字跡,道盡相逢之幸,離別之憾,決絕之意躍然紙上,卻又藏著無盡的溫柔與不舍。

  千尋縱逐字逐句看完,心底莫名湧上一股酸澀低落。

  一場意外相逢,一場跨越山海的愛戀,最終只剩一紙絕筆,天人永隔。

  他終於明白,為何整個武魂殿、整片斗羅大陸,都無人知曉徐硯秋的存在。

  不是刻意隱瞞,而是這個女子,本就不屬於斗羅大陸。

  「當年你母親消失之後,我瘋了一般尋她。」

  千道流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數十年從未消散的執念與不甘,

  「我調動武魂殿全部人力物力,派出上萬人手,遍歷整片斗羅大陸。星斗大森林核心禁區、極北冰原絕境、深海無盡海域、殺戮之都、海神島……但凡大陸有人涉足、無人踏足的角落,我盡數尋遍。」

  「整整數十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窮盡我所能調動的一切力量,卻連她一絲一毫的氣息、半點蹤跡都未曾找到。」

  「她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徹底消失在這方天地,不留痕跡。」

  看著父親眼底數十年不散的遺憾與落寞,千尋縱心中愈發低沉。

  可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驟然靈光一閃。

  他有系統!

  或許,系統能夠找到母親的蹤跡!

  他需要賭一把!!

  壓下心底的激動,千尋縱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輕聲問道:

  「爸,我母親生前居住的房間,還在嗎?」

  「一直在,數十年從未動過,我每日都會讓人打理,保持原樣。」

  千道流點頭,帶著千尋縱走出密室,穿過寢宮迴廊,來到一間雅致幽靜的院落。

  院落草木蔥蘢,窗明几淨,屋內陳設一塵不染,所有物件皆保持著數十年前的模樣,彷佛主人只是短暫離去,從未走遠。

  踏入房間的剎那,那股清雅絕塵的幽香愈發濃郁,縈繞周身。

  千尋縱摒退所有雜念,心中默誦:「系統,在此處簽到!」

  【叮!檢測到宿主身處徐硯秋居所,簽到成功,此處不可再次簽到。】

  【獲得獎勵:跨域定位魂導地圖(徐硯秋專屬鎖定)!】

  【地圖介紹:頂級特殊魂導器,可實時鎖定目標終極座標,跨越天地海域、空間壁壘,精準無差,永久有效!】

  一道微光閃過,一枚古樸精緻、流轉著金銀神紋的玉質地圖,悄然出現在千尋縱掌心。

  千尋縱強壓心底狂喜,沒有當場檢視,對著千道流輕聲道:

  「爸,我想獨自在這裡待一會兒,感受一下母親曾經的氣息。」

  千道流看著他落寞的模樣,心頭微暖,輕輕點頭:

  「好,你且安心待著,為父先去忙了。」

  說罷,轉身退出院落,輕輕帶上房門。

  待屋內只剩自己一人,千尋縱立刻攤開掌心的跨域定位地圖。

  玉質地圖瞬間舒展,懸浮半空,道道神紋流轉,一副浩瀚無垠的世界版圖緩緩浮現。

  地圖中央,清晰標註著斗羅大陸的輪廓,武魂城、銜雲山莊的位置精準無比,與現實分毫不差。

  而在自己所處的座標點上,一道纖細綿長的金色光線緩緩延伸,穿透斗羅大陸邊界,橫跨無盡蒼茫海域,一路向西,貫穿上萬公里的汪洋,最終穩穩定格在一片全新的大陸版圖之上。

  看清終點座標的剎那,千尋縱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

  日月大陸!

  竟然是相隔萬裏海域的日月大陸!

  他早已熟知斗羅世界觀,清楚兩大大陸的距離有多恐怖。

  斗羅大陸南北縱橫不過五千餘公里,而斗羅與日月兩大陸之間的海域距離,足足超過上萬公里,是大陸本身跨度的兩倍之多!

  這片海域兇險萬分,遍布無盡風暴、海浪亂流,深海之中盤踞著強大的十萬年、甚至超越十萬年的頂級海魂獸,即便是極限斗羅,也不敢輕易橫跨萬里汪洋。

  當時沒有魂導器,以當時最大的船隻,無風無浪、沒有任何威脅,晝夜不停行駛,也需數月,甚至一年時間才能勉強抵達,途中稍有不慎,便是船毀人亡、葬身魚腹的結局。

  哪怕是前世藍星的巡洋艦,考量海風、風暴、洋流、氣流等諸多因素,橫跨這片海域也需十餘天之久。

  而千道流與徐硯秋相遇的年代,距離如今已有十幾年!

  那個年代,斗羅大陸魂導科技極為落後,連基礎的遠洋航船都未曾普及,更無跨域飛行的頂尖魂導器。

  就算是九十八級、九十九級的極限斗羅,肉身橫渡海域的極限也不過上千公里,根本不可能橫跨上萬公里的無盡汪洋!

  無數疑惑瞬間填滿千尋縱的腦海。

  來自日月大陸的母親,是如何跨越萬里危海,孤身抵達斗羅大陸,與千道流相遇?

  留下絕筆信後,她又是如何孤身一人,橫跨萬里兇險海域,悄然返回日月大陸?

  無數疑問縈繞心頭,讓千尋縱滿心震撼與不解。

  「難道銜雲山莊那處山洞中,就是老媽製作魂導器的地方!!」

  他靜靜看著地圖上那條橫跨山海的金色連線,徹夜未眠,思索良久。

  如今武魂帝國一統大陸,盛世安穩,數十年內再無戰亂紛爭,大陸氣運鼎盛,親友皆安,麾下勢力穩固。

  所有的後顧之憂,盡數消散。

  既然知曉了母親的下落,知曉了她身處萬里之外的日月大陸,他便沒有半分退縮的理由。

  尋母,勢在必行!

  他的雲階扶光輦經極限飛行時速可達三百公里,全程不間斷飛行,僅需兩三天便可橫跨萬裏海域,抵達日月大陸。

  若是乘船遠航,考慮到海域的危險,半個月亦可抵達。

  速度、底氣、實力,他皆已具備。

  心念既定,千尋縱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