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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半年後,我不去!!!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轉瞬之間,半年時間悄然流逝。

  一道古樸蒼勁的傳信,跨越重重殿宇,悄然落到了銜雲山莊。

  山莊庭院之中,少年身姿挺拔,一襲銀白鑲金的華貴長袍襯得他眉眼俊朗、氣質絕塵。

  胸前一枚剔透璀璨的發光胸飾緩緩流轉著瑩白柔光,驅散了周遭的微涼暮色,為他添上了幾分神聖縹緲的氣息。

  此人正是千尋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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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時光沉澱,他的魂力早已穩步攀升,根基愈發紮實,周身氣息內斂溫潤,看似平和,卻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深邃底蘊。

  接到傳信的剎那,千尋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傳信來自他的親爺爺,大供奉,武魂殿第一打手,雙花紅棍——千息塵。

  不用多想,定然是半年前他獻上的那一整批仙品藥草,終於徹底被一眾供奉消化吸收,有了結果。

  千尋縱抬手撫平衣袍褶皺,胸前發光胸飾的柔光緩緩收斂,步履從容地坐上雲階扶光輦離開銜雲山莊,朝著巍峨莊嚴的供奉殿飛去。

  一路穿過層層瓊樓玉宇、白玉長階,沿途武魂殿弟子、侍衛見了他,無不躬身行禮,眼神中滿是敬畏與尊崇。

  踏入供奉殿大殿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的魂力威壓撲面而來,卻在觸及千尋縱周身時溫柔散去,無半分冒犯之意。。

  殿內氣氛溫和肅穆,往日裡不苟言笑、威嚴冰冷的供奉們,此刻看向千尋縱的目光里,全都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慈愛與喜愛,彷佛看著自家最爭氣的晚輩。

  「縱兒來了,快過來。」千息塵緩緩開口,聲音蒼老溫和,帶著難以掩飾的笑意。

  千尋縱緩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禮,姿態謙遜得體:「孫兒見過爺爺,見過各位供奉長老。」

  「好好好,好孩子,無需多禮。」二供奉星河率先開懷大笑,眼中滿是讚許,「半年不見,你愈發沉穩出眾,不愧是我武魂殿百年難遇的絕世奇才。」

  三供奉墨雲緊隨其後點頭,語氣真摯:「半年前你送來的仙品神草,可謂是功莫大焉。我等閉關半年,盡數吸收煉化,收穫遠超想像!」

  眾人隨即細數此番閉關的收穫,話語間滿是欣喜。

  此番七位供奉集體閉關,最終只有六供奉風扶搖一人順利突破桎梏,魂力從九十六級巔峰穩穩踏入九十七級封號斗羅境界,實力暴漲一截。

  看似僅有一人突破,但其餘所有供奉的收穫,同樣堪稱逆天,雖沒有實現等級突破,卻藉助仙品藥草的精純藥力,洗鍊了周身魂力經脈,沖刷了多年修煉積攢的桎梏暗傷,更是對自身武魂、魂技、魂力運轉奧義有了全新的極致感悟。

  這份感悟無比珍貴,直接為他們省去了數年乃至十數年的枯坐苦修,根基變得愈發渾厚紮實,戰力隱隱精進不少,看似等級未變,真實戰力卻早已今非昔比。

  可以說,千尋縱一人之舉,直接讓整個武魂殿供奉殿的整體實力完成了一次質的飛躍。

  一眾供奉越說越是滿意,看向千尋縱的眼神愈發慈愛寵溺。在他們眼中,千尋縱不僅天賦冠絕天下,更懂得知恩報祖、心繫長輩,比起性格桀驁、莽撞衝動的千尋疾,實在優秀不少。

  千尋疾:我莽撞?我嗎?

  「小縱此番大功,我等銘記於心,自然不能讓你白白付出。」四供奉楚鳴山撫須笑道,率先抬手一揮,一枚通體溫潤、泛著厚重流光的魂骨懸浮而出,

  「這是一塊年限六萬年的頭骨,孩子,拿著別嫌棄。」

  話音未落,其餘供奉紛紛出手,一時間殿內寶光璀璨。

  三塊五萬年級別以上的極品魂骨接連浮現,分別是軀幹骨、左臂骨與腿部魂骨,每一塊都屬性絕佳、品相完美,皆是一眾供奉壓箱底的珍藏。

  除此之外,還有數張紋路奢華、氣息不凡的金卡靜靜懸浮,每一張都對應著千萬金魂幣的巨額財富,足以讓尋常魂師終生望塵莫及。

  各種珍稀藥材、頂級奇珍異寶、高階禮盒層出不窮,堆滿了大殿一側的玉案,琳琅滿目、價值連城。

  千尋縱見狀,立刻擺出一副謙遜推辭的模樣,連連擺手,臉上掛著溫潤無害的笑容:「各位供奉爺爺太過厚愛,孫兒只是舉手之勞,實在無需如此厚贈,萬萬不敢收下。」

  他嘴上推辭得誠懇又客氣,眉眼間滿是推脫之意,可身體卻格外誠實。

  腳步悄悄前移,雙手默默張開,眼神死死盯著一眾寶物,生怕哪位供奉突然反悔,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看得一眾供奉忍俊不禁,愈發喜愛這個通透機靈的晚輩。

  「哈哈哈,傻孩子,這是你應得的,只管盡數收下!」

  「便是再多珍寶,都配不上你的天賦與功勞,無需推辭!」

  一眾供奉笑著將所有寶物盡數塞到千尋縱手中,絲毫不讓他拒絕。

  千尋縱見狀,也不再故作推辭,心安理得地將所有極品魂骨、千萬金魂幣金卡、珍稀材料盡數收納,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半點不拖沓。

  看著懷中堆積如山的珍寶,少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收穫滿滿,屬實不虛此行。

  最後,首位的千息塵緩緩抬手,兩枚通體鎏金、雕刻著繁複神聖紋路、散發著無上威壓的令牌憑空浮現,靜靜懸浮在半空。

  這正是武魂殿至高信物——供奉令。

  持有此令,可在武魂殿全境暢通無阻,豁免絕大多數殿規責罰,即便面對教皇殿指令,也有權拒不遵從,許可權之大,猶如供奉親臨。

  千息塵神色鄭重,將其中一枚供奉令輕輕放入千尋縱手中,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一枚供奉令,賜予你,持令可在武魂殿內隨心所欲,無人可管束於你。」

  隨即,他將第二枚供奉令遞出,叮囑道:「另一枚,你代為轉交你哥哥,他最近幫著你們那個爸處理公務,也是勞苦功高。」

  「孫兒遵命。」千尋縱微微頷首,將兩枚供奉令妥善收好,珍寶盡數攬入懷中。

  「爺爺再見,諸位供奉爺爺再見!」

  「哈哈哈!」

  辭別一眾滿心歡喜的供奉,千尋縱抱著滿滿一堆珍稀寶物,腳步輕快、笑意盈盈地走出了供奉殿,周身氣場都變得愈發鬆弛愜意。

  離開供奉殿後,千尋縱並未直接返回銜雲山莊,而是轉身朝著千尋疾居住的落塵閣走去。

  落塵閣清幽雅致,平日裡千尋疾在此修煉靜養,極少有人打擾。此刻千尋疾正盤膝坐在庭院石台上,閉目調息修煉,周身魂力平穩流轉,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千尋疾睜開雙眼,看到來人是千尋縱,頓時露出一抹溫和笑意:「小縱,你怎麼來了?」

  千尋縱緩步上前,抬手取出那枚專屬他的供奉令,遞了過去:「諾,哥哥。爺爺讓我轉交的,供奉殿所賜供奉令,可得收好啊。」

  看清手中令牌的瞬間,千尋疾瞳孔驟然驟縮,臉上的笑意瞬間炸裂開來,狂喜之色瞬間鋪滿整張臉。

  「臥槽!!!「

  他在教皇殿多年,自然無比清楚供奉令的含金量,這可是武魂殿最頂級的特權信物,有了這枚令牌,他在武魂殿幾乎可以橫著走,再也不用事事受制於教皇殿規矩!

  「好好好!多謝爺爺!!!」

  千尋疾雙手緊緊攥著供奉令,如獲至寶,反覆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眼神火熱,笑得合不攏嘴,整個人都飄了起來,心底暗暗狂喜:

  從今往後,我千尋疾也是有特權的人了!誰還能隨意拿捏我?

  「走啦哥!!」

  千尋縱看著他一臉狂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並未多言,簡單寒暄兩句後,便轉身離開落塵閣,準備返回自己的銜雲山莊。

  可他前腳剛剛踏出落塵閣院門,後腳,教皇殿的一名侍衛便急匆匆趕到,說道:「大公子,教皇有令,即刻前往教皇殿報到,批閱公文,不得延誤!」

  原本還沉浸在狂喜之中、飄飄然的千尋疾,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當場石化在原地。

  前一秒還坐擁頂級特權、意氣風發,下一秒就被抓去干苦力、做苦工?

  巨大的落差讓千尋疾一臉懵圈,心態直接崩了。

  侍衛長上前一步,恭敬道:「大公子,請隨屬下前往教皇殿。」

  千尋疾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腦海中瞬間閃過剛剛到手的供奉令,眼底瞬間重新燃起光芒,腰杆瞬間挺直,底氣直接拉滿!

  他差點忘了,他現在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聖子了,他有供奉令!

  當下,千尋疾下巴一抬,頭顱高昂,眼神囂張跋扈,氣場全開,對著一眾侍衛底氣十足、硬氣沖天的吼了一句:「我不去!」

  聲音洪亮,響徹整個落塵閣庭院,滿滿的硬氣,絲毫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侍衛當場愣住,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平日裡謹遵教皇命令的大公子,居然敢公然違抗教皇旨意。

  一時間,落塵閣院內氣氛詭異,安靜得落針可聞。

  侍衛見狀,只能返回匯報,短短片刻,一股恐怖至極的磅礴威壓席捲而來,籠罩整座落塵閣。

  千道流的身影瞬息而至,懸浮在庭院上空,金髮狂舞,周身魂力翻湧,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凌厲如刀,死死盯著下方的千尋疾,怒氣沖沖地怒斥:

  「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是要反了天不成?!」

  身為武魂殿教皇,千道流威嚴滔天,動怒之下,尋常封號斗羅都瑟瑟發抖,不敢直視。

  換做平日,千尋疾早就嚇得躬身請罪,瑟瑟發抖不敢言語。

  但今日不同往日!

  千尋疾手握供奉令,底氣爆棚,根本不懼分毫。

  千道流一愣,我擦,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硬氣,他不去教皇殿的話,那麼多奏摺他得批改到什麼時候啊!!

  他可不是為了拉自己兒子當苦力啊,完全是為了磨練對方。

  千尋疾不僅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昂首挺胸,大步上前,一把將手中的供奉令懟到千道流眼前,距離近得幾乎貼臉,囂張至極地叫囂起來:

  「我反什麼反!我有供奉令在身!持有供奉令可豁免教皇之令!今日這苦工,我就是不去!你能奈我何?!」

  他語氣囂張,氣焰囂張,臉上寫滿了「我有特權我不怕」的得意,彷佛已經穩贏不輸。

  在他看來,這可是大供奉親賜的供奉令,頂級特權在手,區區教皇殿苦工,根本不配讓他屈尊前往。

  然而。

  面對懟到眼前的供奉令,暴怒的千道流卻僅僅愣了零點零一秒。

  下一秒,千道流抬手一揮,速度快得離譜,不帶絲毫猶豫,「啪」的一聲清脆巨響響起。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間爆發,直接精準拍飛了千尋疾手中的供奉令。

  金色的供奉令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幾圈,重重落在地面上。

  緊接著,千道流一臉沒好氣、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當場傻眼的千尋疾,冷聲訓斥:

  「臭小子!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偽造你爺爺的供奉令來糊弄我?還敢公然抗命!趕緊給我滾去教皇殿幹活!少在這裡胡鬧!」

  「???」

  千尋疾整個人徹底懵了,大腦瞬間宕機,滿臉難以置信。

  他瞪大眼睛,呆呆看著地上的供奉令,又猛地抬頭看向一臉震怒的千道流,聲音都在顫抖,瘋狂辯解:

  「不是!!這是真的!這是爺爺親手讓小弟轉給我的!是真的供奉令啊!!」

  「還敢狡辯!」千道流壓根不聽他的解釋,完全不信他的說辭,大手一揮,直接一股魂力包裹住一臉冤屈、瘋狂掙扎的千尋疾。

  「我真的沒有偽造!是真的!您相信我啊!!」

  (T⌓T)!!!

  「放開我!我有供奉令!我不用幹活!!」

  千尋疾悽厲的哀嚎聲響徹半空,滿是委屈與不甘,手腳拼命撲騰,卻根本掙脫不開千道流的魂力束縛。

  奈何千道流鐵了心不聽解釋,拖著瘋狂喊冤、滿臉冤種模樣的千尋疾,轉身就朝著教皇殿的方向飛去,強行押著他去做苦工。

  堂堂武魂殿大公子,手握正統供奉令,本想仗令囂張一次,結果直接被當成偽造令牌的搗蛋鬼,強行抓去幹活,堪稱史上最冤,滑稽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