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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車輪戰?來!

  楚辰彥跪在地上,抬著頭,眼眶紅透了,但沒有眼淚流出來。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站在鐵籠中央、渾身是血卻脊背筆直的身影,他嘴唇在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想叫她的名字,但他知道自己不配!

  紀銘站在幕布前,手握著話筒,握得太緊,手心都是汗。

  他沒有說話,但他心裡在數,數著侄女每一次出擊的角度,每一個關節技的落點。

  他也是當過兵的人,知道什麼樣的戰士能在重傷之後面對一個體型三倍於己的對手,在十幾秒之內結束戰鬥。

  不是很強的戰士,是最強的那一個,而那個戰士,姓紀。

  屏幕畫面里,喬爾站在包廂里,雪茄在他指間燃了長長一截菸灰沒有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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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鐵籠里那個脊背筆直的身影,看了很久,之後把雪茄按熄在欄杆上,拿起話筒。

  擴音器里傳來他的一聲輕笑。

  「繼續。」

  鐵籠另一端的門又開了。

  這一次走出來的是兩個人,他們身後,還有更多人在籠門外排隊,很明顯,車輪戰。

  紀尋站在鐵籠中央,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把她染血的作戰服照得發亮。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血的掌心,握緊。

  之後她抬起頭,看著那兩個人和他們身後那些正在走進籠子的影子,眼角彎了下。

  鐵面具下傳來一聲沙啞不屑的輕笑。

  「就這?」

  籠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鐵籠另一端那道門再次被撞開。

  第二個,第三個,甩棍在鐵籠地板上拖出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套著鋼指虎的拳頭捶在鐵網上,震得整面籠壁嗡嗡作響。

  觀眾席上四千多人的聲浪擰成一股,那是嗜血的催促,像一群圍住獵物的鬣狗在舔牙齒。

  他們來自十幾個國家,說十多種語言,但此刻罵的是同一套粗糲的詞,喊的是同一個意思。

  打!讓她趴下!讓她再也站不起來!

  喬爾站在高台包廂里,雪茄已經換了新的一根。

  他一隻手扶著欄杆,一隻手舉起話筒,聲音從擴音器里滾出來,不急不緩。

  「看看她,」擴音器里傳來喬爾的聲音,不急不緩,「華國北境最強的指揮官,現在站在我的籠子裡。」

  他彈了彈菸灰,「你們華國人不是最擅長抗議嗎?來,讓她抗議一個給我聽聽。」

  看台上爆發出海嘯般的起鬨聲。

  口哨,跺腳,賭票拋向空中,酒瓶砸在鐵籠外殼上碎成玻璃碴。

  有人在用生硬的華國文怪叫——「華國功夫!花架子!」

  最前排一個穿著迷彩背心的僱傭兵頭子站起來,雙臂展開,朝鐵籠方向吼了一句當地土語。

  周圍幾十個人跟著他一起吼,翻譯過來只有幾個字:

  跪!給老子跪!

  彈幕滾動得越來越快:

  【放你媽的屁!喬爾你算什麼東西敢說華國軟弱?!】

  【華國軟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籠子裡站著的是誰!】

  【她十六歲入伍,十八歲上戰場,二十一歲橫推北域一百多公里,你告訴我這叫軟弱?!】

  【她在北境五年沒讓敵人踏過邊境線一步,你們說她軟弱?她一個人就炸了你們最大的軍火庫!】

  【寒戈,打!打給他們看,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華國!】

  【我他媽氣到手在抖,這群人憑什麼羞辱她?憑什麼羞辱華國?】

  【因為她代表華國……因為她站在那,華國就站在那。】

  楚家別墅門口,白色幕布前面黑壓壓的人群里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罵聲。

  有人在喊「你媽的」,有人在喊「打」,有人的聲音從腹腔底部直接頂上來,帶著哭腔和憤怒的顫音。

  退伍老兵的隊列里,一個斷臂老者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杵,啞著嗓子吼了聲「欺人太甚」。

  他旁邊一個穿舊軍裝的老人捂住臉蹲了下去,他在哭。華國軍人在哭。

  不是覺得她會輸,是知道她就算贏了、她也會用這條命去換。

  而她這條命已經所剩不多了。

  紀銘站在幕布旁邊,手裡的話筒被攥得幾乎變形。

  他盯著屏幕里那個站在鐵籠中央的身影,嘴唇翕動好幾次,只擠出兩個字:「撐住。」

  楚辰彥跪在地上,抬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幕布。

  他的胸口在劇烈起伏,還在默念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畫面里,觀眾席上有人用生硬的華國文喊了一聲,穿過所有噪音,清清楚楚地砸進鐵籠里。

  「戰俘!」

  紀尋聽到了,她抬起手,抓住鐵面具的邊緣用力一扯,面具被摘下來,噹啷一聲丟在腳邊的鋼板上。

  她的臉暴露在聚光燈下。

  那張清冷的臉,那雙寒徹銳利的眼睛,和幾年前在北境沙土地上叼著草面對上千武裝軍閥時一模一樣。

  全場安靜了兩秒,之後爆發出更大的聲浪!亢奮,是看到獵物真容後的癲狂!

  口哨聲比剛才更響,賭票拋得像暴風雪,叫罵聲從十幾種語言裡同時炸開,生硬的華國文夾在粗糲的土語裡。

  「就是她!我見過的,寒戈!」

  「打!趕緊的打碎她!」

  「讓她跪!一定得讓她跪下!」

  「報仇!這幾年她殺了我們很多兄弟!」

  有人在模仿磕頭的動作,有人把酒瓶砸碎在鐵籠外殼,玻璃碴飛濺。

  那個僱傭兵頭子站起來,雙手舉過頭頂,用盡全力吼了一聲「跪——下——!」

  紀尋偏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她抬起眼掃了一圈新進來的三個對手。

  一個握著甩棍,一個套著鋼指虎,第三個赤手空拳但指節上全是老繭,那是常年打沙袋打出來的。

  三個人呈半弧形散開,封死了她正面的所有角度。

  她抬起眼,穿過鐵籠的網眼看向高台上那個夾著雪茄的男人。

  煙霧繚繞,喬爾正站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一個模糊的勝利者剪影。

  紀尋伸出手,朝三個對手,勾了勾手指:「來。」

  觀眾席炸了,四千多張嘴在同時吼叫,地動山搖。

  彈幕也在瘋狂滾動:

  【她摘了面具!她把面具摘了!!!】

  【讓他們看清楚,這張臉是寒戈!是我華國北境戰神!】

  【罵啊!再罵啊!看清楚她是誰!她就是你們怕了五年的人!】

  【她啐那口血是啐給全場人看的!她看不起他們!】

  【勾手指!她在勾手指!傷成那樣還在挑釁!這就是華國軍人!】

  【媽的,我華國戰神,真特麼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