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卷樓藏書區深處,姜挽月打開系統面板,正要默念簽到。
卻發現系統面板上又多了一個她先前未曾注意到的提示。
這個提示很有意思,先前姜挽月大約是正忙著幫賀窈與賀知禮制定賭約,倒是忽略了系統提示。
【你賭上少年心氣,與人制定賭約,幫助同窗堅定信念,踐行理想。
無形中,你或將改變他人命運,你獲得獎勵特殊簽到值+1。】
「無形中,或將改變他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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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挽月只覺系統的每一句提示都極具深意。
而最令人喜悅的則是,她先前在萬卷樓前用掉一個特殊簽到值,結果一回頭,這特殊簽到值竟又賺回來了。
也算是意外之喜。
如今她的簽到值餘額是【10+2+3】。
普通簽到值還剩餘【10】點。
姜挽月立刻選擇了在萬卷樓藏書區簽到。 【你在聿京古剎大相國寺萬卷樓開放藏書區簽到,獲得文稿《三十年傑出治國策論合集》。】
咦,是策論集。
是近三十年最傑出的策論集!
姜挽月本身對讀書的興趣並不是很大,她願意讀書,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想要學習篆字,以此解析太上清淨真訣。
可如今,她已經學會了全篇的太上清淨真訣,她甚至都突破到了磐石境。
那麼,她還要努力讀書嗎?
從純粹利己的角度來說,她其實是不必再努力讀書的,雖說這樣有些辜負葉師。
但實際上事情卻不能這樣做。
一來過河拆橋有違她的人品底線,二來不讀書就真的是「利己」嗎?
其實未必。
如果說習武是護道之法,那麼讀書就是求道階梯。
此道,不僅僅是武道,或天地萬物之道。 也將是人間之道,世情之道,紅塵之道,家國之道!
此番簽出《策論集》,姜挽月認為其價值不輸於她此前的任何一次特殊簽到。
只不過《策論集》很難快速直接轉化為她眼下所需的實力。
因此姜挽月高興歸高興,她仍未放棄繼續在大相國寺走動簽到。
當然,既然入了萬卷樓,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要借上一兩卷書再走,否則豈不是顯得太過奇怪?
姜挽月當下挑選了一陣,選中了一冊《大虞風物誌》,向掌書僧人請求借閱。
掌書僧人一邊登記,一邊告訴她:「萬卷樓借書,借一還二,不知施主可曾知曉?」
原來萬卷樓的規矩是,你借走的書,務必要原樣抄錄一份歸還給萬卷樓。
如此再加上原書,便是借一還二。
但萬卷樓會提供紙墨,因此萬卷樓這項規定顯然也不是為了牟利,而只是為了藉此約束借書者。
使借書者明白,借閱是有代價的,如此才會更加珍惜手中書籍。
此外還有一個好處,便是在這項規定之下,萬卷樓中的藏書才會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多。 如此天長日久,「萬卷」之名便當真是實至名歸。
姜挽月事先不知道這一點,但知道以後她也沒有抗拒。
反正她也必須練字,抄書就當是練字了。
登記的同時,姜挽月聽到旁邊有個讀書人問另一名僧人:
「這位師傅,我等今日借書雖然也是做了登記,但若逾期不還,或是登記的姓名地址有錯,貴寺又當如何?是報官追繳麼?」
卻聽那僧人道:「不如何,若有人借書不還,便是那人自生業障,我等又何必追究?」
問話的讀書人一愣:「竟不追究?那貴寺不怕萬卷樓藏書三五日便被借空?」
僧人微笑道:「萬卷樓開放,至今已有三百年,施主請看,萬卷樓如今空了麼?」
讀書人答不出話了。
僧人雙手合十,宣佛號道:「阿彌陀佛,世間讀書人,不守信約者終究是少數。施主是此等人麼?」
讀書人的臉一下子漲紅,連忙道:「在下自然不是!」
姜挽月旁聽了幾句,覺得很有意思。 她先前感覺大相國寺太過喧鬧,不似佛門清淨之地。
可此時一看,法雲寺有法雲寺的古樸,而大相國寺亦有大相國寺的氣象,很不必二者相比。
應是各擅勝場,各有千秋才是。
懷著這種審慎的心態,姜挽月將借來的那冊風物誌裝入了隨身挎包。
而後她離開萬卷樓,又在大相國寺內仔細逛了一圈。
除去御碑雙亭、萬卷樓,大相國寺還有一處名勝,是為東書畫廊。
此外便是每座寺廟基本都有的鐘鼓樓。
姜挽月先去了鐘鼓樓,鐘鼓樓下果然也有一個簽到點。
此番倒是沒有什麼波折,她來到這個簽到點旁,立刻默念簽到。
【你在聿京古剎,大相國寺鐘鼓樓下籤到,獲得精神+1。】
又是【精神+1】!
算是方才簽出【不動明王印】的那次,姜挽月的精神力總數在這短短兩個時辰內,竟是總計上漲了【7】點。 這一刻,姜挽月甚至隱約生出幾分腳下輕飄之感。
似乎是精神力量分外突出,以至於整個人的神智分外高揚,竟恍惚有種想要脫體而出般的奇異感覺。
她的腳下甚至微微踉蹌了一下,好似微醺。
便在此時,也不知哪裡來了一道猥瑣身影。
似乎是個中年男子,蓄著一對八字鬍,故意做出極有風度的模樣,伸手想要來扶姜挽月。
那人還壓低聲音,語氣溫柔道:「小娘子,你這是怎麼了?可有哪裡不適?」
姜挽月僅僅只是恍惚了一瞬,竟叫這人靠近了自己身邊。
等到那雙手真要來扶她時,她右手攏在袖中,下意識地便自然而然掐了一個印訣。
這正是不動明王印中的第一個手勢。
印訣一掐,姜挽月忽覺一股清明如瓊漿般從頭頂而下。
她霎時神智歸體,體內真氣奔涌,喉間吐氣開聲:「滾!」
這一聲呵斥,竟如春雷綻放,浪濤轟鳴。 轟——
旁邊的中年男人哪裡受得住這一喝?
整個人頓時就好似是被雷霆擊中般,蹬蹬蹬接連後退數步,口中驚呼:「你……啊!」
一個「你」字尚未落音,他腳下一軟,竟就此抱頭摔倒在地,慘叫出聲。
而姜挽月則僅僅只是說了一個「滾」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