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4章 你的頭,去哪裡了?

  「啊!快看……」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郭府門前,巡城司兵丁尚在正常巡邏。

  兩隊人僅僅只是交叉而過,下一刻一聲驚呼響起。

  領隊的羅校尉皺眉道:「老周,你喊什麼?」

  那叫老周的兵丁指著門口屋檐下一長一短兩道影子,結結巴巴露出驚聲:

  「頭兒,快、快看……」

  「看什麼?」羅校尉心中已然生出不好預感,當下順著老周的指引向前看去。

  結果這一看,卻見方才還乾乾淨淨的郭府門檐下不知何時竟飄飄蕩蕩掛著一具搖晃的身軀。

  那身軀乍看似乎沒什麼問題,然而郭府檐下是有燈的。

  氣死風燈一照,只見那身軀半垂著,落在地上的影子居然沒有頭顱!

  羅校尉才生駭然。

  夜色中,卻見郭府的側門被打開,守在門內的門房提著燈籠走出來,正問:「幾位軍爺,這是怎麼……」  話音未落,燈籠掉落在地。

  一道幾乎撕裂夜空的驚叫聲傳出:「頭!啊!他沒有頭……」

  緊接著,是結結巴巴的聲音:「頭……頭在這裡!在這裡啊啊啊……」

  驚駭欲絕的慘叫聲響徹郭府。

  無人知曉那無頭身軀是如何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突兀出現的,也無人知曉那身軀的頭顱又是如何滾落在眾人腳邊的。

  郭府的人只知道,這一夜,原本正在接受治療、傷勢已有好轉的縣尉郭季同。

  在看到被人用托盤呈上來的那顆頭顱後,陡地卻又吐出一口鮮血。

  下人不由驚呼:「郎君!不好,郎君又吐血了……快,再去請大夫。」

  府中便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郭季同卻強撐著吩咐:「去、速去康寧伯府報信……」

  一個時辰後,寂靜的深夜裡,康寧伯府的角門被敲響。

  伯府正院,康寧伯夫人鄭曦寧剛剛經歷過大半夜的繁瑣盤帳,才睡下不久。  一名渾身肌膚白如冰雪般的少女跪坐在鄭曦寧床前,正靜靜給她打著扇子。

  說來也是古怪,如今二月里春寒料峭,根本不必打扇,鄭曦寧夜裡睡覺卻要人整夜扇風。

  你說她怕熱,可她的正院中卻燒滿了火牆,處處暖如熱夏。

  但你若要說她怕冷,她身旁卻又帶著一個渾身冰寒的侍女,夜裡還要這侍女扇風。

  康寧伯夫人行止古怪到,最近就連二小姐姚念真也不願意往她跟前湊了。

  而這個夜裡,卻偏偏有人毫無眼力,竟敢深夜來闖正院,言道是有要事通報。

  外間守夜的大丫鬟玉蟬看清這「要事」究竟是什麼後,先是腿一軟,險些當場摔倒在地。

  她強撐著站起來以後,終究不敢不報,一咬牙便進了伯夫人起居的內室。

  鄭曦寧被叫醒,起先十分不悅。

  後來玉蟬說明情況,鄭曦寧的第一反應則是一聲嗤笑:

  「怎麼可能?玉蟬,你跟隨我多年,一向穩重,如今怎麼大半夜的竟說起胡話……」

  話音未落,待見到玉蟬在燭火下面孔慘白,眼神驚駭的模樣,鄭曦寧原本自信輕慢的話語不知不覺就止住了。  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鄭曦寧的聲音不自覺就低啞陰沉了下來。

  「玉蟬,你可知虛言誆騙主子,是何等大罪?」

  玉蟬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幾乎變形:

  「夫人,奴、奴婢不敢……那、那人就在、外面。」

  數息之後,玉蟬從門外端了一個托盤進內室。

  燭火下,但見那托盤上一顆頭顱鬚髮怒張,眼瞳瞪大。

  頭顱的五官面孔皆清晰無比,不是王庸又是哪個?

  「啊!」

  這一夜,伯夫人的驚叫穿透了伯府的夜空,不知又駭得多少人徹夜難眠。

  姜挽月卻早在送走王庸的軀幹和頭顱後就回到了翠霞峰的獵人木屋,她在木屋中療傷一夜,寂靜安詳。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破爛的門窗照射在她身上。

  姜挽月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尚未痊癒的部分則絕非一兩日就能好全。  須得十天半月,仔細調養,方才能夠不留後患地修復經脈中所有暗傷。

  姜挽月自己就是醫者,倒也不存在無法治療的問題。

  再者她身上此前還備了不少好藥。

  除去魚裳贈送的護脈養元丹以外,也還有她自己煉製的扶元通絡丹、參苓益氣丸等物。

  最重要的是,她還有一滴楊枝玉露。

  姜挽月心疼靈藥,但也知曉一個無傷、健康身體的重要性,因此在服用過第二顆護脈養元丹後,又服下了一滴楊枝玉露。

  至此,她的護脈養元丹已經只剩兩顆,楊枝玉露則一滴都沒有了。

  姜挽月發現自己除了缺乏能夠快速補充真氣的好藥以外,也缺乏急救靈丹。

  護脈養元丹算是急救丹藥,可只剩兩顆,實在令姜挽月深覺安全保障不足。

  她又在隨身手札上記下了要製作急救藥丸之事。

  但近期,至少在傷勢痊癒之前,姜挽月是不打算外出購藥的。

  王庸才死,她還將對方的頭顱和身軀分開懸吊在郭府門檐下,極盡恐嚇挑釁之能事。  康寧伯府想必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其後隨之而來的,或將是伯府瘋狂的追蹤與報復。

  所以姜挽月最近務必低調,不能讓對方查探到自己頭上來。

  不過,姜挽月先前懸吊王庸屍身,除了是要出一口惡氣、再給郭季同找些麻煩以外,其實也還有更深一層的考量。

  或者說,她是故意「囂張」。

  一方面意存恐嚇,另一方面則是混淆視聽,刻意誤導伯府的追查方向,將自己塑造成有恃無恐的絕頂高手。

  康寧伯府若真是順著這個方向去查,能查到真兇才怪了。

  最好是,也如同嚇唬郭季同一般,亦將伯府眾人嚇一個惶惶不可終日才好。

  而事實上,姜挽月的恐嚇的確沒有白費。

  王庸之死不僅將郭季同嚇得險些三魂丟了七魄,也同樣嚇到了伯府中的許多人。

  畢竟王庸可不是什麼普通奴僕,伏虎境之死,即便是家大業大的康寧伯府也覺難以承受。

  康寧伯暗中去往青州未歸,伯夫人鄭曦寧便立刻部署,一方面加強府內防護,另一方面亦是想盡辦法,暗中追查此事。  為此,她甚至是在老太太的福禧堂外跪足了三個時辰,只為請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