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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人生不止有苟且(三更求追讀)

  姜挽月特意回到蘇問荊三人身邊,本意是不想讓老師擔心,想要藉機交代一下自己的行蹤。

  但她也不可能對鹿蟬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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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郭家這個事情具備一定風險,姜挽月雖然想幫一幫施燕秋,卻也不想連累老師等人。

  她怕自己萬一做得太明顯,回頭郭季同追查起來,再給老師帶來麻煩可就不好了。

  此時,姜挽月心中有兩步計劃。

  一是儘快找到稚兒。

  二則是必須要給郭季同找些麻煩,不能讓他騰出空來追查老師與自己。

  至於這個麻煩要如何找,姜挽月心中又有幾套方案,只等到時候再依據情況行事。

  鹿蟬氣洶洶地說話,姜挽月便仿佛是被她攻擊到了一般,當下臉色微變,捂住肚子道:

  「鹿師姐,不知怎麼我肚子好疼,我忍不住了,我要尋個茅房……」

  說完這句,不等鹿蟬回話,姜挽月便飛快倒退幾步,捉住一個小丫鬟問道:

  「這位妹妹,我想方便,不知貴府如廁之地在何處?」  小丫鬟正一邊抹眼淚一邊對著書房院子裡張望呢,此時被人問茅房,她就呆呆地向著東北角的方向一指,說:

  「你從這邊小路過去,碰到第一個岔路向左轉,再右轉,再左轉……就是茅房了。」

  姜挽月連忙謝過,捂著肚子就快步往小徑內竄入。

  如此依照小丫鬟的指引,不過多久姜挽月果然找到了茅房所在。

  她也不打算作假,而是實實在在地進了茅房。

  畢竟是縣尉宅邸,這院子裡的茅房雖是下人用的旱廁,卻也分個內外間。

  至少外間並不顯得腌臢。

  姜挽月仔細探查感知過,確定茅房內外無人,她便在外間快速將自己的外裳脫下,換了一件此前儲存在系統空間的男裝。

  她又換了雙厚底鞋,以此改變自己的身高。

  同時拆了頭髮,重梳髮髻。

  如此三下五除二,她的形象便從修長高挑的鄰家少女變成了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

  但若仔細看去,姜挽月此刻的五官還是與「江月」有些相似的。  畢竟徹底的易容「換臉」需要更多時間,姜挽月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

  她便只是稍微修飾了一下眉形與眼型,使自己此刻的模樣與江月有個大致區分便足矣。

  緊接著,姜挽月又從空間中取出一張自製的紙面具。

  這紙面具的製作方法還是她在梅溪縣蒲記紙紮店簽到獲得,當時姜挽月就想過自己日後或許會有用到這些紙面具的一天。

  因此她抽空學著做了幾張紙面具放在空間裡,而此刻,這些紙面具就當真派上了用場。

  她將紙面具扣至臉上。

  於是一轉眼,原本俊秀翩翩的年輕公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副慘白掛紅的詭異面孔。

  姜挽月施展輕功,輕飄飄地從茅房內飄出,轉瞬躍上茅房的屋頂。

  而後一個騰身,她又輕盈如紙人一般飛躍上了另一處更高的長廊屋頂。

  倘若此時的郭府有人抬頭向屋頂上看去,大約會在一瞬間被駭個魂飛魄散。

  實在是姜挽月此時的形象太過詭異,她那飄忽如詭魅般的輕功,再配上她此刻慘白掛紅的紙面具,真有種白日見鬼之感——

  更何況,此刻其實天色向晚。  夕陽已經落到了山的另一邊,唯余昏黃的霞光籠罩世界。

  郭府內眾人還在哭喊的哭喊,奔走的奔走,明明聲音很嘈雜,一切卻又荒誕得像是一出沉默的醜劇。

  在此種情況下,姜挽月的形象就越發顯得詭魅非人了。

  她伏在長廊的屋頂上,先居高臨下仔細觀察了一遍郭府的整體地形。

  而後她調出自己此前簽到獲得過的所有能力,毫不猶豫從中選中【靈覺指引】。

  【靈覺指引】是姜挽月某一次在法雲寺藏經閣三層簽到所得,其功效十分神奇,姜挽月一直將其收藏,並不捨得輕易動用。

  但此刻,她覺得是時候動用【靈覺】的奇異能力了。

  姜挽月立刻施展【靈覺指引】。

  霎時間,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奇妙感知從姜挽月神魂間擴散。

  她忽然就感覺到,世界在自己面前似乎又剝掉了一層面紗。

  此時此刻,夕陽西下,那是日暮之交,陰陽嬗變。

  天地之間,陽氣收斂,陰氣生發。  萬物之炁似乎皆有運動。

  晚風拂過屋宇、院落、樹梢,那則是風中送來了紅塵的聲息。

  其中又有人聲在嘈雜,有雞鳴咕咕,有狸奴喵喵,有炊煙裊裊……

  還有潑水聲,走路聲,人們互相呼喊歸家的聲音。

  又或是婦人的罵聲,男人的吆喝聲,孩童的哭喊聲……

  對了,孩童哭喊聲?

  姜挽月目光微動,一轉頭卻是向著郭府後院的圍牆外看去。

  那後院的圍牆外頭本該是一條僻靜的巷子,可實際上,巷子的另一邊卻是修建了好長一排的矮房子。

  那連排的矮房子一座挨著一座,鄰里之間聲息可聞。

  姜挽月心中頓時生起一股強烈的探索欲,一種說不出的衝動促使她立刻向那一排矮房子奔去。

  這大約,亦是靈覺指引的作用。

  姜挽月感覺到自己的心房在砰砰跳動著。  她身法極快,從郭府後牆躍出,又落到那一排矮房子的其中一處屋頂上,整個過程幾乎可以說得上是點塵不驚。

  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而她伏在屋頂上聽得一陣以後,卻是很快知曉了,這一排矮房子原來正是郭府下人居住之所——

  不,也不能說全是郭府下人居住。

  畢竟郭府沒有那樣大的規模,支撐不起這許多閒散下人外住。

  這一條街,實際上住的是一整條西街官邸的下人。

  城中富豪權貴多居於此,而高門大戶聚集得多了,下人僕從自然也就更多,這才有了這樣一條街。

  事實上,康寧伯府後方也有這樣一條街。

  不過伯府后街住的,幾乎全是伯府的家生子,其規模之大,又遠非郭府能比。

  姜挽月仔細觀察一陣後,耳朵里忽然傳來一陣細弱哭聲。

  然後就是婦人低啞暴躁的咒罵聲:

  「冤孽東西,小雜種,叫你給弟弟洗個尿布都洗不乾淨,還不快起來?地上的水擦乾,尿布重新洗。  再要是洗不好,我掀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