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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少年當有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射箭場上,只見賀窈還在嗚嗚哭。

  姜挽月卻已自動屏蔽了賀窈的哭聲。

  她將注意力轉向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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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系統提示:

  【少年當有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你敏而好學,學力出眾,在同門競爭時敢於爭先。

  你於競爭中初次折服一人,獲得獎勵簽到值+1。】

  這個提示,是姜挽月事先沒有想到的。

  她心中甚至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自系統出現以來,曾經因為姜挽月的許多舉動而給出過簽到值獎勵。

  或是她努力修煉,武技得到提升。

  或是她出手救人,改變他人必死之局。  或是她積極向上,改善自我生活。

  或是她讀書背書,又獲得新的知識點……

  種種種種。

  當然,這其中同時也包括誅殺惡人,又或是引導他人走向命運不同方向等等。

  總而言之,系統雖然從來沒有主動交流,看似冰冷機械。

  但在姜挽月心中,系統的存在又分明是鮮活的、積極的,甚至是充滿俠義色彩的。

  系統很少主動發布任務給姜挽月,但它的每一次獎勵,又分明是在引導著姜挽月向更好的自己發展。

  而今日,當這一句「少年當有凌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出現時。

  姜挽月又仿佛感覺到,系統的特質不只是充滿俠義色彩,它似乎還是意氣風發的、蓬勃昂揚的。

  聽著系統提示,姜挽月仿佛感覺到,自己胸中似乎也有一股激昂情緒,在鮮活地向上飄揚。

  所以,此刻意氣風發的,究竟是系統。

  還是她自己?  姜挽月微微一笑,她聽到賀窈還在哭泣不止,又聽到魚裳走過來對賀窈說:

  「你輸給她有什麼好哭的?你可知她曾十日學會一門地級武技,並將其修煉到小成境界?

  此等天資,便是放眼整個天下都極為少見。」

  賀窈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向魚裳。

  周麥穗噗嗤一聲笑了。

  魚裳又道:「既是笨鳥,倘若學不會先飛,那就要學會勤奮。只要肯勤奮,這天下間亦沒有邁不過的坎。」

  賀窈抹掉了臉上的淚花,忍不住問:

  「敢問魚師,我只要肯勤奮,早晚定能超越江月是嗎?」

  魚裳忽然就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的目光開始變得微妙而複雜起來:

  「咳……這個嘛。賀窈啊,你要知曉,能與真正的天驕級人物同窗學習,這其實是一種幸運。

  但每一個人都擁有無限可能,因此,你若足夠努力,日後也未必不能讓旁人將與你相識,視作一種幸運。」  作為老師,魚裳儘量不去貶低學生。

  賀窈受到了另一種鼓勵,她的心情頓時昂揚起來,忽然問:

  「老師,三月十八金鳴池有馬球賽、騎射賽,每年各大書院都要選學子去參加,今年咱們書館參不參加?」

  這一問,忽又叫魚裳沉默了片刻。

  金鳴池的馬球賽,十七年前她尚且年少時,也是參加過的。

  她甚至以書館學生的身份參加過。

  彼時全國各地的女學都曾辦得如火如荼,世間湧現不知多少女子天驕,與天下英豪爭鋒。

  金鳴池的賽事,她們贏過三次。

  將聿京男兒壓得無不俯首!

  可是世易時移,明明那是十七年前的事,卻又久遠得仿佛來自隔世。

  曾經那些意氣風發的面孔,不知怎麼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春秋輪轉中消失不見了。

  有些消失在南疆的毒瘴中,有些消失在西疆的風沙里,還有些消失在那茫茫宮牆間……  不怕刀光劍影,金戈鐵馬。

  只恨深宅梧桐,瑞腦消金。

  不敢想,不敢憶。

  卻又不能不想,不能不憶。

  魚裳的手,不知不覺握緊了手中的弓。

  她轉頭看向賀窈,笑問:「騎射賽,有你們三人尚可參加。

  可馬球賽,卻至少要十人,你們三人如何湊成十人?」

  賀窈立刻道:「我有幾個好友,她們其實也都想學騎射。只是有的怕家裡不許,有的怕自己不聰明學不好。

  但是我今日發現,魚師十分親和,想來只要學生願意學,就算是不聰明的那種,魚師也不至於將她們罵走是不是?

  更何況,我們還有江月做同窗呢!

  我回去告訴她們這些,她們肯定就都來學騎射。

  到那時,咱們就能組建自己的馬球隊。  魚師,金鳴池的馬球賽若能拔得頭籌,朝廷可是能撥款一千兩呢。

  除此以外,還能增加發解式的名額。去年,單賽得頭籌的觀瀾書院與立山書院,就各多了十個發解式名額。

  這個名額,它觀瀾書院和立山書院可以得,咱們桑林書館憑什麼就不能得?」

  賀窈由於出身原因,對這些賽事了如指掌。

  她的父親雖然只是梅溪縣令,但她的家族卻在京中有名有號。

  說起這些的時候,她先前那股子驕矜自得的勁兒便又涌了上來,越說,她越覺得金鳴池的賽事她們必須參加。

  或許,哪怕組建不了馬球隊,但騎射賽上她們有江月,未必不能拔得頭籌!

  江月今日初學射箭就已經如此厲害,等學上一個月,到三月十八的時候,還不知道有多恐怖。

  思及此,賀窈先前的羞惱與不甘已是全然散去。

  再設想來日,當她帶著江月出現在京中那些處處笑話她的傢伙面前時,那些人的下巴還不知道要怎麼驚掉才好呢。

  賀窈越想越是得意,心中甚至已經湧起了濃烈的期待。

  只等魚裳答應。  那麼,魚裳會答應她的提議嗎?

  魚裳摩挲手中的弓,忽然輕笑了聲。

  她道:「月娘,你自去練箭。」

  又說:「賀窈,周麥穗,你二人過來,先與我學習樁功。」

  周麥穗尚不知曉什麼是樁功,賀窈則「啊」地一聲,又驚又喜:「魚師,你、你願意教我們樁功?

  就是、就是真正的武道功法嗎?」

  魚裳道:「看來你知曉何為樁功。」

  賀窈撅了撅嘴道:「我知道的,我還看到我家堂兄與弟弟學過,可是他們不許我學。

  便是騎射功夫,都是我央求了我娘許久,我娘才同意給我請的老師。

  但如今看來,那位武師定然也沒有認真教我!他、他不及魚師萬一!」

  【寶貝們,今天先更一章,欠的一章明天清早起來還。最近總是寫到半夜,這次希望可以趁著周末調整一下作息,也給大家帶來更好的閱讀體驗。

  感謝你們的支持,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