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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空口「陷害」

  曹博痛得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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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死的那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便要死在當下。

  他有的太多的憤恨不甘,他恨那忽然出現的少年,更恨那少年口中「姓衛」之人!

  今日他若不死,他定要叫所有害他之人死無葬身之地。

  「啊!」曹博一聲痛喝,豁地睜開眼睛。

  天光刺目而下,寒風簌簌襲來。

  曹博只覺身下又冷又硬,冰涼的土石硌得他後背生疼。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死!並且還躺在從小禾莊到官道邊的那條小路上。

  曹博如夢初醒,正要驚喜,又覺胸口悶痛隱隱,整個人呼吸發緊,身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又仿佛是壓了大石般難受。

  不是夢,他是當真突發心痛,倒在地上了。

  且這劇痛雖有緩解,卻根本沒好。

  曹博已顧不得再生驚怒,事實上他此刻是驚慌大於一切的。  他手撫胸口,慌忙從地上撐起,眼睛則四下掃視,急忙尋找先前那藍衫少年。

  初時不見對方,曹博心中緊張。

  待身後忽又傳來熟悉的一聲嗤笑,曹博頓時更緊張了。

  他連忙轉身,只見那少年正斜倚於道旁山壁之上,雖是舊衣樸素,卻被他穿得宛若芝蘭玉樹般。

  那等矜貴姿態,根本不是尋常人家所能養得出來。

  曹博心驚肉跳,心念電轉,一時連忙露出虛弱姿態,臉上堆起笑容。

  他的腰則微微彎起,語氣討好道:「多謝公子仁善,相救小人。

  公子可能對小人有所誤解,但小人這一生當真從不行那污糟之事。

  好叫公子知曉,前些年小人在戶房專管卷宗,曾見過一樁舊案記載。

  此事與那青霄山藏寶有關……」

  說到此處,他一邊小心觀察對面少年神色,一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

  眼見少年仍然是滿面嘲諷的模樣,似乎根本不為世俗財富所動,曹博心中有關於此人出身來歷的猜測便不由得又往上提了提。  他本來並不願將那寶藏之事說得太過清晰,此時卻不得不小心道:

  「公子學識淵博,想必知曉,前朝末年周王與齊王相爭,曾伏兵十萬於龍門關。

  那一戰雙方斗得天崩地裂,最後周王齊王竟是同歸於盡在龍門關中。

  當然,這是咱們太祖神威赫赫,龍顯於世,方才於千里之外震懾強敵,使那二王氣數盡絕。

  後來有傳言說,周王伏兵於龍門關之前,因怕此戰不利,曾在青霄山留下寶藏以圖後事。

  公子,此寶藏非是那世俗金銀……當然,寶藏中金銀財寶定然不少。

  可那其中最為寶貴的,卻是周王在北疆戰亂時收集到的眾多秘技傳承。

  星相醫卜、武功絕學、奇技淫巧,應有盡有啊!

  公子,您的眼界不與凡俗相同,自然瞧不上那些個阿堵物。可若是前朝神技呢?公子難道不想看一看?」

  曹博一邊忍著心口的悶痛,一邊發動自己的如簧巧舌。

  眼見不論怎麼說,少年嘲諷的神情始終不變。

  曹博都快在心裡將對方罵得腸穿肚爛了,這才終於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見那少年眉頭忽然一挑。  曹博幾乎沉底的心頓時向上一彈,便聽那少年道:

  「所以,你言下之意是,你竟有那前朝寶藏的藏寶圖?」

  曹博呼吸一滯,這話別說是對方不會信,便是他自己聽了也不相信。

  他連忙道:「那怎麼可能?小人只是這縣衙中小小一胥吏,怎麼可能擁有前朝藏寶圖?

  再說了,小人雖然人小位低,卻也知曉忠君為上。

  這要是真有藏寶圖,小人必定進獻上官,請上官交歸朝廷!」

  眼看對方又挑眉,曹博趕忙加快語速道:

  「好叫公子知曉,小人是在整理卷宗時,發現了些許與那前朝寶藏相關的線索。

  只是因為那線索過於模糊,小人也不敢肯定其是真是假,具體又有何作用,這才未敢上報。

  可是公子您不同啊,您一看就比小人聰明無數倍。

  不論那線索是真是假,公子您一出馬,定然立刻就能有所判斷。」

  曹博小心引導,將自己的意圖深深藏在言語中。  結果那少年竟是滑不留手,只又反問:「所以你的意思是?」

  曹博無奈,只得說:「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與小人一同前去縣衙。

  待小人翻出相關卷宗,公子一看便可知曉小人所言非虛。」

  終於說出這句話,曹博的心一時高高提了起來。

  他繞了無數個圈子,就為將對方帶去縣衙,所圖卻是有二。

  一來今日上差時間便要到達,他如今胸口悶痛,害怕只憑自己無法走到縣衙去。

  到那時候誤了差事是小,就怕家中母老虎懷疑自己昨夜行蹤,那問題就大了。

  二來自己這胸痛既然是對方刻意加害,那麼不論是哄著對方為自己解開困厄,還是索性叫人將對方捉住,去一趟縣衙都好方便行事。

  說來說去,曹博只是想將人哄到自己的地盤上去。

  當然,因為猜測對方出身不凡,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曹博其實也不想直接與人撕破臉。

  他怕自己捅到馬蜂窩。

  即便真要報復,他也必須另外想法子,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再行出手。  曹博人都快痛麻木了,生怕對方還不接招。

  便在這萬分煎熬時,只聽少年咄咄反問:「縣衙果真是有相關卷宗?」

  曹博忙道:「自然是有!」

  少年微微沉吟,終於道:「既然如此,那本公子便同你走一趟。」

  曹博大喜,正要應聲,又聽那少年道:

  「你這惡吏,莫要以為花言巧語幾句,便能掩蓋自身貪惡之事。

  衛兄都與我說了,你須哄騙不得我!

  我此行與你同去縣衙,亦不是為那所謂寶藏,而是要好生看一看,你是否當真是如你自己所言,兢兢業業,勤謹為公。

  你若是膽敢騙我,你身上這鬼門神針便休想解開。」

  曹博聽言,欣喜未過,便生惱怒,惱恨未絕,又添焦急。

  他正要再順口保證幾句,便聽對方又道:

  「你大約也不知鬼門神針究竟是何等絕技,你不如解開你的衣襟看看,胸口是否有兩個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