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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誰為魚肉?

  奪奪奪!

  這一夜,姜挽月先練了袖裡小箭。

  她集中目力,調動全身感官,使用混元樁功中的發力方式,一遍又一遍練習自己對袖裡小箭的控制。

  此番練習,第一要點是要提升瞬時發箭速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哪怕只是彈指剎那的差距,某些時候也可能得到截然不同的結果。

  其二則是要練習出箭的準頭。

  此前初得袖弩時,姜挽月的發箭其實全無準星可言。

  那一次能獵到野雞,甚至是運氣的成分占了上風。

  袖弩是關鍵時刻有可能出奇制勝的精妙暗器,姜挽月可不想浪費了這樣一件好寶貝。

  她在破木板中心處用燒焦的木炭畫上一圈圈紋路,因為西屋距離不夠大,怕練習沒有效果,姜挽月刻意將整圈範圍縮得極小。

  初時,她抬手射箭會常常射到圈外。

  如此反反覆覆十數遍後,忽然某一刻,姜挽月只覺自己手眼之間恍惚似是多一種奇妙聯繫。  那一刻福至心靈,如臂使指。

  奪!

  箭入三寸,射中三環。

  雖非正中心,卻也是可喜進步。

  【你勤加練習袖弩使用方式,對自身所掌握的器具利用又增加一分,獲得簽到值+1。】

  更妙的是,練習袖弩也能增加簽到值。

  至此,姜挽月的簽到值餘額又重新積累到了【5】點。

  她有心繼續練習射箭,但怕練的次數多了以後袖弩機括會鬆動,又怕損壞箭頭。

  如此考慮再三,姜挽月終究決定暫緩練箭。

  器物的使用也是會存在疲勞與恢復的,今日暫緩,明日再練,細水長流方是長久之道。

  姜挽月將三支小箭收至眼前,檢查箭頭以後,又取出今日購買菜刀時鐵匠贈送的磨刀石。

  她仔細精磨箭頭,待將其重新磨到尖端鋒銳,這才將三支小箭收回到袖弩箭匣中。  「呼……」

  姜挽月輕輕呼出口氣,已經有了明顯的疲勞感。

  但她只是稍作休憩便重新站起,仍不捨得入睡。

  她點著蠟燭,就著天上疏淡的星光從腰間針包里取出銀針。

  這一次,她練的是銀針發射。

  姜挽月始終記得,昨日她發射銀針本欲刺穿那惡奴王猛的手腕。

  可結果由於力度不足,那銀針卻僅僅只是刺中王猛穴位,而後便掉落於地。

  姜挽月學得初級點穴技法,能夠銀針刺穴,卻做不到飛針穿穴。

  她無法忘記彼時的無力。

  此時既有時間,她力氣又有增長,又豈有不痛雪前恥的道理?

  嗤!

  銀針飛出,在幽幽夜色下划過細線一般的銀芒。  蹭一下撞到木板上,下一刻卻是跌落在地。

  姜挽月調整呼吸,平復心中的失望。

  她仔細琢磨,確定此番失利絕非是自己力量不足的原因,而是她未能正確掌握銀針發射的技巧。

  昨日她射王猛手腕時雖然有些失誤,但第一針射穿黑犬眼球卻是正中無誤。

  姜挽月仔細回憶當時的感覺,彼時她急於救人,心神高度緊繃,那一刻無疑是在超常發揮。

  是了,她當時用了殺魚刀法的發力方式。

  氣沉丹田,力貫全身。

  不,這還不夠。

  如今,姜挽月又學得了混元樁功,她開始重新嘗試捕捉自己丹田中的那一縷氣息。

  那氣息微薄,近似於無。

  與其說是一縷氣,倒不如說是一種感覺。

  一種調動全身氣力,使其凝練於雙臂,灌注於指掌的奇妙感覺。  心與意合,意於神合。

  風,吹過了破敗的舊屋。

  忽有極其纖細的一縷雪花從空洞的屋頂飛入。

  那甚至都不是一場雪,而僅僅只是偶爾從天空掉落的浮毛。

  嗤!

  姜挽月的心動了,霎時間她彈指再射。

  銀芒自指間如細線飛出,指風尚未完全落定,那毫針已射入木板。

  入木三分。

  但見銀針尾端輕顫,姜挽月按捺住激越的情緒走上前去查看,伸手一比量。

  她口中便輕輕吐出兩個字:「一寸。」

  姜挽月忍不住笑了,纖細的銀針刺入木板一寸,與袖裡小箭射入兩寸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銀針本身纖細柔軟,富有彈性,給人做針灸時尚且要除去衣物,只怕隔著衣物無法準確刺穴。  此刻姜挽月卻要將其當成武器,擊射木板,其難度可想而知。

  姜挽月琢磨著殺魚刀法中勁發於寸的要訣。

  若能使勁力由臂透指,於指掌方寸之間達到極致的速度與力量,那麼銀針射擊的技巧便能穩定掌握了。

  更甚至,又何止是銀針可以如此射擊?

  待日後將此法練得熟練高深,即便傳說中的摘葉飛花,或也未嘗不能實現。

  姜挽月興致高昂,身體的疲勞完全不能澆滅她此刻心頭的火熱。

  她抬手、拈針、翻掌、射擊。

  嗤!

  這一次入木半寸,發勁時指力似乎未足。

  姜挽月也不氣餒,她沉心靜氣反覆琢磨每一次發勁時的細微區別,一點一滴做出總結與調整。

  風吹過來,燭火搖曳。

  這一夜,荒宅內銀芒飛射,幾似星雨。  直到夜半風幽,雲月皆沉。

  【你勤學苦練,善於多方面發掘技能用途,飛針技巧有所提升,獲得簽到值+1。】

  姜挽月一夜好夢。

  翌日清晨,山中恍惚聞見鳥鳴。

  遠處,法雲寺的鐘聲遙遙傳遞,令人心神俱清。

  曹博借著要與同曹議事,昨夜未曾歸家,硬是與外室齊盼兒廝混一夜。

  清早他收拾停當,挺起肚腹,一臉魘足地從小路出了莊子。

  回憶起離開時齊盼兒的哭訴:「曹郎,那石橋村的野丫頭也不知怎地那般幸運,明明都投河沒了氣息,竟還被人救活上岸。

  侯家妹妹好不傷心,我可是曾與她拍著胸脯說過準話的,誰料竟出了岔子。

  曹郎,這可如何是好?

  往後我哪裡還有臉面去見侯家妹妹呀,嗚嗚嗚……」

  齊盼兒柔若無骨依在曹博身前,又哭又泣,好不可憐。  曹博哪裡抵得住這般攻勢?

  他身子登時酥了半邊,一股氣勁衝上頭腦,開口就是:「好盼兒,苦惱做甚,幾個泥腿子還怕整治不了麼?

  那個逞能救人的,如今戶籍未定,就在你夫君我那桌子上呢。

  待我回去給它扔到火盆里,轉頭就能叫那野大夫變成流民。

  至於那個姓江的村正,無籍收容流民,他憑什麼還能做村正?

  待擼了他那村正的位子,這一家還能有好?

  好盼兒莫哭,幾個泥腿子哪裡就值當你煩惱了?」

  齊盼兒立時破涕為笑,轉而一臉崇拜看向曹博,嬌滴滴說:「曹郎,你怎麼這般厲害?盼兒所有的煩惱你竟都能輕鬆解決。

  曹郎,倘若沒有你,盼兒可要怎麼辦才好?」

  曹博登時哈哈大笑,一笑之下,渾身舒爽。

  他一路走一路輕飄飄的,又似乎是昨夜醉意尚且未醒。

  待出了莊子,走過前頭一段人跡稀少的小路,要看便要拐到官道上。  曹博甚至哼起了小曲:「小雀兒那年二八……啊!」

  曲聲未歇,曹博忽覺心房劇痛,呼吸不暢。

  他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豁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