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東霖眼神警告:「你不說她就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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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略微前傾,他繼續道:「你應該打聽過我了。」
「我就是回來處理一樁舊事的,如果能處理好,我會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
「如果處理不好呢?「寧凡反問
「你覺得呢?」東霖笑著看向他
「想要一個人的命對我來說不是做不到的事,我現在願意坐在這,只是因為和我爸的清譽比起來他們的命我可以留。」
寧凡卻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並不是能放在陽光下的。」
「這意味著一旦事發,甘來得一個人承擔一切。」
東霖語氣裡帶著無能為力:「我儘量避免,但有些事我們必須要做。」
似乎是在笑寧凡的天真,他問:「如果是令尊呢?經歷了和我爸一樣的事,你會如何?」
這一次換寧凡沉默了,是啊,自己有什麼資格教他們做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頃刻間家破人亡,好像換誰都接受不了。
安靜了一會,寧凡遺憾苦笑道:「那天見過你之後我回去查了些東西。」
「很神奇。」
「我見過東霖這個人,但我好像也聽過甘儒霖這個名字。」
聞言東霖抬眸看他,面色微沉。
寧凡看著他神色平和了些:「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蘇靖容教授的最後一個學生。」
「我應該稱呼甘儒霖一聲師兄。」
可惜他和他認識的太晚,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人是東霖。
時隔十一年再次聽到恩師的名字,原以為早已冷硬似鐵的心仍然動容,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寧凡繼續道:「老師是十年前調職京州的,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要來京州任職,禹州不好嗎,他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卻好像又有很多想說的。」
「從我認識他起他就一直在用同一支鋼筆,我看太舊了送了他一支新的,可他依舊沒換。」
「就是反反覆覆的修好了接著用,我問誰送的,他說是他最驕傲的徒弟。」
紅了眼睛,東霖不想再聽:「夠了。」
寧凡卻接著道:「他辦公室里常年放著一個相框,裡面的照片撕了一半。」
「照片裡的老師身著長衫,另一隻手抬起不知道搭在誰的身上,臉上的表情很驕傲。」
「我問那人是誰,他說找不到了。」
自嘲一笑,東霖道:「找不到了更好。」
找到了才真的是對不起他的教導。
甘來開門進來,東霖起身道:「回吧。」
沒有問怎麼了,甘來朝寧凡點了點頭後任由哥哥牽著自己離開。
包間裡只剩下寧凡一個人,他長嘆一口氣面露遺憾。
如果沒出意外現在的甘儒霖應該已經大名在外了,來禹州這一趟他才明白老師為什麼要離開這。
因為這地方惡鬼擋道,待久了會道心破碎。
回去的路上,東霖沒有說話,甘來也一直沉默。
直到回到酒店房間躺進被子裡甘來才崩潰落淚。
她不傻,她隱約猜到哥哥可能在做著什麼不好的事,可今天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攤開在了她面前。
怎麼辦啊?
哥哥以後該怎麼辦啊?
他的夢想,他的人生,該怎麼辦?
蔣尋隔著被子把人抱住,他們離開後茶室負責人就聯繫他說小姐在門外站了好久沒進去。
隔的遠他也不知道她在聽什麼。
沒有拉下被子去看她,只是連著被子包裹著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讓她知道他就在她身邊。
從隱忍哭泣到嚎啕大哭,甘來哭的心絞痛,面色蒼白。
過了好久,怕她悶著,蔣尋輕輕將被子拉開一個縫隙,裡面探出一隻手緊緊拉著他。
「二哥,我好睏。」沙啞的聲音堵住所有他想問的
她不想讓他問,也不想說。
「睡吧,今晚我陪著你。」蔣尋拉開被子躺下,把人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次日,趙長明的書房裡,把手裡的照片砸在桌上,他面色鐵青。
「她就是為了案子回來的!!」
「我當初就應該送她一起走!」
照片上是甘來和寧凡見面的畫面,他們兩個人搞到了一起,對他而言是要命的事情。
看著照片不語,腦子不停地轉動,當年的案子他沒留下什麼把柄,可吳恩呢?全是破綻。
以他的尿性,要是讓他知道甘來和寧凡聯手可能在查當年的事,只怕會為了減刑一股腦都交代了。
他並不確定吳恩那裡有沒有自己的把柄,所以得穩住他。
當年的事本就不經查,草草結案是因為甘棠死了,絕對不可以被重新翻出來。
一個人在書房想了許久,他撥通了周燕的電話。
不知道說了什麼,那邊的人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趙長明只留下一句話:「按我說的做,我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把手機扔在桌上,他向後靠進椅子裡眼神如來自地獄的惡鬼,沒有一點人性可言。
三天後前往康河瑞森調查的經偵人員那邊發來了反饋,連續十多年瑞森多次拿下國家重點項目和財政支持,這確實很不合理,但細查可能還要花些時間,畢竟時間久遠。
有些事情電話里不方便說,寧凡再次約甘來見面。
和她說了調查進度,寧凡道:「你手裡有哪些吳恩和瑞森勾結的證據?」
「我有很多。」話鋒一轉甘來道:「但渠道是不合法的。」
她早就說過,她做這一行是有私心的,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周且問她會不會轉行時她沉默的原因。
從她違背職業誓言起,她就已經在和這條路背道而馳了。
「交給我,我讓它合法出現。」寧凡這樣回答
「好,晚上會有人親自送到你住的地方。」甘來點頭
沉默了一會她道:「希望明天我帶著證據要求翻案的時候來見我的是你。」
寧凡面色一變:「你決定好了?」
甘來笑著點了點頭。
「你哥和蔣尋同意了?」寧凡私心裡不希望站出來面對一切的那個人是她
「我是最合適的不是嗎?「甘來笑著道
可寧凡卻笑不出來,他忽然想起東霖說的那句話「有些事情他們必須去做。」
他不希望站出來的人是甘來,而甘來也不希望站出來的人是她哥哥。
她起身要走,寧凡問:「你怎麼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