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衣服,甘來陪著她出門。
商務大樓會客室,季晚晴看向門口的保鏢整個人坐立難安。
一開始她的打算是從黎朝歌入手,畢竟是年輕小姑娘,肯定禁不住激。
她一定會去找燕柏鬧,而燕柏最煩的就是解釋,他那種人可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這一定會引起他的厭煩,從而離間兩人的關係
可她沒想到,自己和她說了之後她居然毫無反應,也沒有任何動作。
就這麼過了半個多月,她實在等不了了,於是她聯繫了媒體爆料。
華創第一時間發了和她撇清關係的聲明,這是曾經的燕柏向來不屑於做的事情,她本來氣的不輕卻又忽然等到了普安發出來的婚前協議。
她原以為自己成功了,他們是要離婚的,可是比離婚先來的是華創公布的澄清視頻以及法務部對網上帶節奏者的法律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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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務部的反應來自於燕柏的指示,在緋聞上費這麼大功夫,真的太不像燕柏會做的事了。
正因為了解他這樣的行事作風,所以她才敢謀劃這件事,篤定他不會放在眼裡,不屑於深究。
可華創法務部的動作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驚訝於他的改變的同時她開始恐懼。
燕柏那人太敏銳了,他深究的話很快就會知道是自己在背後搞鬼,眼看事情敗露她本來想回國外避風頭,卻在要出門的時候被攔下,對方只有一句:
「季女士,你最好待在這。」
從被攔下到現在,她一直在恐慌中度過,她是怕燕柏的,乍一看笑意盈盈、玩世不恭,可如果久處細看會發現那雙眼睛之後是數尺堅冰的森寒,沒有人會想和他作對。
她和他在一起兩年,她深知他不會愛人,只會居高臨下俯視你。
與其說是戀人,其實更像是他養來逗趣的寵物,在一起時給足你錢和體面,分開之後你便是大千世界裡的一粒塵埃,入不了他的眼,也驚不起他內心死水的微瀾。
就這樣煎熬等著自己的結局,她原以為來見她的會是燕柏,可等來的卻是黎朝歌。
既鬆了一口氣,又心生警惕,她也知道背後是自己在謀劃了?
燕柏告訴她的?
他們之間真的有情分嗎?
會客室的門被打開,黎朝歌踩著高跟鞋進來,高挑的身材將黑色大衣穿的格外好看,纖細的腰肢被大衣腰帶束起。
季晚晴看著她,內心忮忌,她依舊如上次自己約她見面時那樣從容不迫,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路人的清高樣子,好像她費盡心機做的事情對她完全沒有影響一樣。
年輕,漂亮,坐擁普安醫療,背靠華創資本。
真的很讓人討厭。
「季小姐,好久不見。」黎朝歌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
甘來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季晚晴身上,她想看看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季晚晴看了一眼甘來,看氣質打扮來頭肯定也不小,這是找個人來看她笑話?
面色難看,她看向黎朝歌強擠出笑意:「黎總約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黎朝歌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坐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季小姐,我不喜歡彎彎繞繞,你不用跟我裝糊塗浪費時間。」
被小自己這麼多歲的小姑娘落了面子,季晚晴臉上笑容也掛不住了:「黎總,我好歹大你好幾歲,過來人的經驗年紀輕輕還是不要太狂了。」
黎朝歌雙眸微眯,已經無計可施到拿年紀說事了?
半個多月前她找上自己的時候可是趾高氣昂的很,先是指責她用婚姻捆綁燕柏是那樣的可悲,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求她高抬貴手,成全他們。
現在回看,不愧是學表演,演的真好。
垂眸笑了笑,略微直起身剛要開口,身旁的甘來冷不丁來一句:「敏喆姐,讓秘書給季阿姨上杯茶。」
會客室里鴉雀無聲,連敏喆都愣了好幾秒才回神,憋著笑應聲:「好的甘來小姐。」
季晚晴臉黑如鍋底,看著甘來敢怒不敢言。
黎朝歌則側頭,原本多嚴肅多有氣場的面色出現裂痕,對一臉認真的甘來面露無奈,只能閉目克制笑意。
這麼嚴肅的場合,她真的是……
壓下想笑的衝動,她再次看向季晚晴,似是認真思索:「狂嗎?」
「你應該慶幸現在才認識我,圈子裡都知道我以前更狂。」
接手普安以來她整個人已經收斂平和了不止一星半點。
季晚晴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攥緊裙擺:「所以你今天來見我是要報復我嗎?」
黎朝歌想了想道:「談不上報復。」
說完她看向一旁的敏喆,接到她的示意,敏喆把準備的資料放在季晚晴面前的桌子上。
季晚晴看著桌上的文件面露疑惑,沒有動作,黎朝歌笑著道:「季小姐在國外的生活多姿多彩啊。」
看著她玩味笑容,季晚晴一把拿起桌上的資料翻看,看完後面色慘白:「你查我。」
黎朝歌答非所問:「你很不經查。」
輕輕鬆鬆一查就查出來一堆,不過才冰山一角。
拿著資料的手用力攥緊,季晚晴恐懼警惕:「你想幹什麼?」
「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知道她在怕什麼,黎朝歌不屑一笑
「我要你出面承認這次的新聞全部是你的誣陷謀劃。」
「不可能,你這是要毀了我?」季晚晴激動吼道:「年紀輕輕怎麼這麼狠?」
沒有多餘的解釋,黎朝歌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食指微抬,指尖輕指她手裡資料:「我爆料它,或者你出面澄清,二選一。」
「如果你不選,那我就默認你選前者了。」
季晚晴手腳冰涼,無論哪一個,她以後都別想在圈內混了。
她不說話,黎朝歌看著她平靜出聲:「敏喆,發出去。」
見她要來真的,季晚晴激動出聲打斷:「我澄清,我全都澄清!」
看她慌張的樣子,甘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緊緊攥著的文件上,裡面是什麼?讓她這麼害怕。
黎朝歌抬手示意敏喆先不動,看向季晚晴道:「我就知道季小姐是個聰明人。」
碰瓷、誣陷、誹謗有婦之夫,試圖破壞插足別人的婚姻,面臨的是道德層面的譴責,可資料上的有些東西可是要吃牢飯的。
季晚晴盯著她的眼睛裡全是怨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黎朝歌卻全然不放在眼裡,只是道:「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給別人當槍使?」
面色驟變,季晚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