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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東霖的怒火

  她沒有錯過,這宅子裡的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槍。

  把人帶到地下室,恩佐看向門口守著的兩人,用義大利話道:「鑰匙。」

  把鑰匙給他,恩佐開門帶任雁南進去。

  寬大空曠的地下室光線昏暗,只有一張簡陋的床,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任雁南看著床上背對著她躺著的人,因為恨而雙眼通紅,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拳,右手更是已經鮮血淋漓,不過是血浸入了厚重的冬衣而沒人察覺,只有她自己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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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動靜床上躺著的人轉頭看過來,恩佐他認識,把目光放在任雁南身上。

  萬康的眼神先是疑惑,再到不確定的打量,最後是確定之後的驚恐。

  「雁南?」他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叫出她的名字

  右手手上和腳上的鐵鏈隨著他後退躲避的動作發出刺耳的聲響。

  任雁南眼底划過隱忍,難為他還記得自己。

  努力克制不在此刻爆發,她看向恩佐:「我想單獨跟他聊聊。」

  恩佐面露猶豫,這萬康可不是善茬,要是傷了她,他不好交代。

  見他猶豫,任雁南道:「我有些話想問他,給我點空間。」

  她耐心禮貌請求,恩佐想了想點頭:「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

  看著他出去,任雁南轉身看向床上坐著的萬康。

  「你想做什麼?」萬康面露恐懼

  廢了的左手已經讓他明白這是一群什麼樣的人,人命對他們而言是玩具。

  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任雁南只是面無表情的朝他走去。

  酒店,東霖正在和甘來打電話。

  「注意安全,每天都和我打電話。」

  甘來這會正在周燕前夫老家鎮上的酒店裡,連著周末請了幾天假,她要親自來看看。

  對於王偉查到的東西她一直有疑惑。

  「知道了。」坐在床上看她準備的那些信息,甘來接著電話

  「我辦事你放心啦。」

  有電話進來,他看了一眼是恩佐,沒有在意點了掛斷,繼續叮囑甘來。

  可掛斷後過了幾秒,他放在茶几上的另一部手機就響了。

  看了一眼還是恩佐,眸子微眯,如果不是急事在國內恩佐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看著手裡的手機,他對電話那邊的甘來道:「記得我說的話,我先掛了有事。」

  掛斷電話他接通另一部手機。

  「哥,出事了!」電話那邊恩佐焦頭爛額。

  東霖趕到郊區私宅的時候醫生正在給萬康做急救。

  而門外是被恩佐看著的任雁南。

  大步走過去,他直接一把掐住了任雁南的脖子把人用力砸在牆上,聲音森寒:「你是想死嗎?」

  窒息感瞬間包裹著任雁南,帶血的手抓住他的手臂,因為窒息感生出的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滑落,她愣是一句痛苦的呻吟都沒有,只是紅著眼睛滿是倔強的看著他的憤怒。

  「你如果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掐著她脖子的手青筋畢露,足以表達他的怒火。

  任雁南毫不懷疑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見他失控,恩佐出聲提醒:「霖。」

  脖子上的力氣卸了些,但依舊緊緊掐著,東霖語氣狠戾:「你如果壞了我的事,我保證你再也見不到你爸。」

  用力甩開手下纖細的脖子,留下一句:「給我看好她。」

  說完他沉著臉走進房間。

  任雁南摔撞在一旁的架子上,跌坐在地捂著脖子急促呼吸。

  屋內,醫生剛好處理完。

  「怎麼樣?」東霖看了一眼裡面寒聲詢問

  「一共十七刀,沒有一刀是致命的,全部避開要害。」醫生也覺得很驚訝

  「她是醫生嗎?每一刀的位置都極其精準。」

  別說臟器,可能出事的大血管都避開了。

  這對解剖的掌握要求極高。

  旁邊的恩佐吞了一口口水,他完全沒看出來任小姐是個這麼狠的人,太恐怖了。

  東霖回頭看了一眼門外,收回目光對醫生道:「我要他活著。」

  「您放心。」醫生保證道

  恩佐出聲詢問:「要不讓醫生先去給任小姐處理傷口?」

  東霖這才想起來她剛剛抓在自己手臂上血淋淋的手,他還以為是萬康的。

  他沒有說不允許,恩佐看向醫生,示意他出去處理。

  醫生出去後,東霖側身看向恩佐:「為什麼讓她和萬康單獨相處?」

  「你的腦子呢?」

  恩佐低聲解釋:「是你說儘量滿足她的要求。」

  東霖面色更暗了:「刀哪來的?」

  「手術刀,她從酒店出來就一直捏在手裡的。」恩佐道

  他又不是真蠢,敢給她刀。

  東霖走到一邊沉默不語,他需要平復他的怒火。

  醫生給任雁南包紮傷口:「你是醫生?」

  任雁南搖了搖頭,聲音嘶啞:「以前大學讀的醫科。」

  難怪,他就說一般人做不到這樣:「你哪個大學的?」

  「西法醫學院。」回想曾經,任雁南啞聲道:「肄業。」

  包紮的動作停下,醫生看著她不語,最後嘆了口氣:「全球頂尖的醫學院啊。」

  繼續低頭給她包紮手上的傷口:「醫生的手是很重要的,要用來救人。」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屋裡很安靜。

  門外東霖靠在牆上神色複雜。

  「謝謝。」包紮好後,任雁南起身目送醫生出去。

  重新坐回沙發上,她側頭看向外面的天空,今天沒有下雨,有一點太陽,但還是好冷。

  聽見腳步聲,她甚至沒有回頭:「我不會讓他死的。」

  她知道他還有用,可是她真的好恨。

  整整十一年,媽媽鬱鬱寡歡走了,到死都在想見爸爸一面,至親去世是一個探監的好理由,她想見爸爸她就得死,可死了就見不到爸爸了。

  現在姐姐也走了。

  她沒有辦法不恨啊。

  沙啞的聲音緩緩說出這句話,她背對著東霖看著窗外的陽光。

  看著她的背影,東霖側身靠著柱子低頭點了一支煙,聲音徐緩冷漠:「人命沾上就是一瞬間的事,但想洗掉,死掉化成灰都不可能的。」

  「你爸還沒出來,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任雁南沒有回頭,看著窗外的眼睛有淚水滑落:「如果這一切能結束,我想完成學業。」

  「我的承諾一直有效。」說完這句話東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