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甘來靠在牆上發呆,片刻她伸手握住頸間的吊墜。
她愛二哥嗎?
她確定很愛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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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情還是親情?
都有。
孰輕孰重?
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好像不能沒有他,而她對他同樣很重要。
分開的這一年她最大的感受是明白有時候短暫的分別是為了更加珍惜這段感情。
你得知道他真的對你很重要,重要到沒有他好像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只有這樣你才會更加小心翼翼的保護這段關係,像愛惜自己的命一樣。
快下班的時候甘來接到了周且回過來的電話,語氣輕鬆了很多:「謝了。」
「他們沒事吧?」甘來關心詢問
「差點出事,得虧你聯繫的人。」周且後怕道:「真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甘來笑道:「這句話居然會從你嘴裡說出來。」
畢竟她那會兒才是真的什麼都不怕。
「主要是擔心他們。」周且道:「我自己的命,拼也好、慫也好我能負責。」
「別人的不行。」
甘來淺笑溫柔,這麼看,初入職場的時候她們能遇見老師那樣的領導真的很幸運。
敢放手讓她們去干。
「老師身體還好嗎?」想起老師她問道
「挺好的。」周且道:「今天和台長出去應酬了。」
壓低聲音她道:「聽說去拉贊助?」
「贊助?」甘來意外:「台里還會缺贊助?」
周且吐槽道:「你在的時候肯定不缺啊。」
「你走之後泰來集團對台里所有項目的贊助都停在了那一年。」
「那一年結束之後就沒什麼合作了。」
雖然是自己的單位,但周且罵起來也是毫不嘴下留情的:「活該,誰讓他們當時那樣欺負人。」
想起有趣的她道:「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
「你走的時候泰來就已經在準備董事長變更事宜了,你走後沒多久就正式推進。」
「當時香江的媒體都以為第一消息肯定是咱們台的,結果不是。」
「啪啪打臉啊,我看那段時間財經那群人臉黑的喲,平時不都是用鼻孔看人的,那會倒是跟霜打了似的。」
「被台長罵的狗血淋頭,問他們是不是除了吃餵到嘴邊的就沒一點真本事了。」
「看的我可舒服了。」
嘖了一聲,她感慨道:「你二哥是真霸氣啊。」
「你要說他做的過了,也沒有,人家還不緊不慢的把說好的項目都兌現了。」
「是我的話我直接撂挑子,一群分不清誰是金主爸爸的蠢東西。」
「但你要說他講情面,他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說到此為止就是到此為止。」
「我聽說台長和財經部的副台後續請他吃飯,一次都沒約到。」
「他真的就是把來給你撐腰那幾個字砸在那了。」
她問道:「你當時有沒有解氣一點?」
「反正我是聽爽了。」
解氣?她今天才知道泰來和台里的合作停了。
沒有回答周且的這個問題,她只是道:「你藏著點,好歹是你領導,幸災樂禍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
「我又不傻,我只是跟你說。」周且無所謂的吐了吐舌頭
放下手機,把最後一點工作處理了,剛好韓念也準備走於是出聲叫她:「走吧。」
「嗯。」收了一下桌子,甘來起身把白色羽絨服穿上,和她一起下樓。
蔣尋已經在樓下等她一會了,還在大廳韓念就看見了停在外面的車,拐了拐甘來,看向她脖子上的吊墜:「你還沒回答我早上的問題呢。」
「什麼?」甘來忘了什麼問題
「你倆是不是男女朋友?」韓念直截了當的問
甘來看向大門外停著的車,車窗開著,他始終看著這邊。
搖了搖頭:「不是。」
「啊?」韓念有些遺憾,雖然她沒有看到他的臉,但根據苗悅那驚鴻一瞥應該不會差,經濟條件又好,她難得遇到個感覺配得上甘來的,結果又想多了。
甘來收回放在遠處車上的目光,側頭看向韓念,緩聲寧靜:「是愛人。」
韓念面露震驚,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然後她就看見甘來笑著再次堅定開口:「他是我愛的人。」
「我先走了,明天見。」
看著她走過去上車,韓念還愣在原地,她果然沒猜錯,她就是心裡有人!!
「你們在門口聊什麼?」甘來上車後蔣尋問她,他見她們在門口站了好一會。
「聊,生活。」甘來一邊系安全帶一邊想了想笑道
她沒有撒謊,他確實是她的生活。
第二天蔣尋上午回香江,算著他應該到機場了,甘來給他發消息。
「起落平安。」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蔣尋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去:「我一周左右就回來。」
「有事找王偉或者你哥,知道嗎?」
「知道。」甘來接著電話一邊工作:「不用太擔心我。」
想到什麼她道:「我過兩天要去周燕老家看看,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有些不放心,蔣尋道:「等我回來陪你一起。」
耳朵貼著放在肩上的手機,甘來偏著頭:「不等了。」
「我先去看看,有事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的。」
「嗯。」知道她有些著急,蔣尋也沒阻攔她
「晚飯回家吃嗎?我讓酒店送家裡。」
甘來停下敲鍵盤的動作,想了想忽然道:「我剛剛忽然決定,我要去酒店找我哥吃。」
二哥在的話二哥陪她一起吃,二哥不在她就去找哥哥。
「好,」蔣尋看了眼時間,最後叮囑道:「晚上回家讓酒店安排司機送你。」
最近天氣總是陰濕的,晚上天黑路滑他不放心。
「那我先掛了?」他道
「二哥。」甘來拿下夾在肩頭的手機貼在耳邊輕聲叫他
「嗯?」
「我等你回家。」她聲音溫柔含笑
沉默了兩秒,蔣尋應聲答應:「好。」
掛斷電話,他側頭看向玻璃窗外,禹杭冬天濕冷,而香江則溫暖適宜,其實冬天更適合待在香江,但是他此刻還沒有離開卻已經在想著回來。
因為這裡有家。
BK酒店,東霖正在和菲娜通電話。
屋內空調開的足,他只穿著浴袍,胸前敞開一半,左肩探出的蛇頭紋身剛好露出來,吐著蛇信搭在心口的位置目視前方。
「禹州官員秦有良聯繫我了。」電話那邊菲娜第一時間和東霖匯報
「他想約我見面,助理說和我確認之後再給他答覆。」
「我接下來該怎麼做?」